坦白說,無論約翰是對亨利屁股下的王座甚至是亨利本人有想法,都不在格因關心之列。
然而,許是剛才聽着的事過於冷血、也更許是約翰的說辭和羅傑泰頓的狼狽為奸所重疊,鬼使神差地,他輕吐出三個字。
「……為甚麼?」
「甚麼為甚麼。」埃德蒙挑起眉,像是不解格因為何有此一問,不過他也回道:「約翰老頭想作反又不是第一天的事,他已經有很多次前科,只是這次他連兒子的命也玩上了。」
「他……他還有前科?」格因皺起眉,不敢相信自己從埃德蒙嘴裡聽了甚麼:「怎容得下他繼續做公爵?」
「天真小格因,約翰老頭勢力和亨利基本是五五開,兩邊都推着首領出來領頭撕殺,和平才會勉為其難維着。」埃德蒙輕笑了聲,對於格因這種非黑即白的觀念不然為言:「約翰老頭死了,底下的人失去控制就會群起作反,那時不用等聖劍被偷走,整個國家便已經提早進入內亂。」
「……所以是故意留着他。」
「留着個反對派領袖,讓他們覺得王權朝自己屈服,這樣他們在基本都不會亂來,大家便有好日子過。」
埃德蒙嘴巴動了動,正想要多說點甚麼的時候,啪的一聲,窗邊忽然傳來輕響,二人側頭望過去,只見某塊平平無奇的木地板,瘋狂彰顯存在地,發起綠色的光茫來。
格因有點無法理解地眨了眨眼,他望向從床上站起走過去的埃德蒙,慢了半拍才想起——對,這人施了尋物魔法。
……怎麼對方總能奱出他沒想過安温魔法還有這類的魔法來。
嘴角羨慕又不滿地抿了抿,格因忽然冒出股向埃德蒙請教魔法的求知欲來,然而,當目光抬起,直直落在對着自己的光裸屁股上時,他渾身一僵,覺得還是不要這麼衝動好了。
先不說他的債可能會加,誰知這瘋子會不會趁火打劫提出變態訴求來。
他這樣露乳跑別人家的行為,可一不可再。
「呵,還以為約翰老頭的人會聰明點。」埃德蒙蹲到了木板面前,三兩下功夫就翻出了暗格的開關,只能放下把匕首的狹小空間,正放着堆還沾着泥的枯黃短草。
看殺陣府中心的餓草有所差距,但和亂葬崗的看像就差不多。
「他居然把餓草藏這裡。」格因瞄上眼就知道埃德蒙嘲人的原因,誰知隔着東西踩到餓草之上會不會同樣出事?
「腦子這東西不是每個人都有的,」埃德蒙挑了根餓草拿到手裡,唸了幾句魔法小短條就憑空消失,然後,他就再次按上暗格開關,將所有痕跡徹底抹走。
格因一看就知埃德蒙動用了傳送魔法,只是對象不是人而是草,他眼底再次閃現羨慕,但他拒絕讓對方發現他的情感,便道:「……我們不是來把餓草偷走的?」
「偷走做甚麼,讓約翰老頭知道我來過?」埃德蒙抬起頭,對着格因似笑非笑:「行了,知你對我垂涎三尺,這樣吧,你對着我晃兩下胸色誘我,我就考慮教你傳送魔法。」
「色、色誘個屁……」格因被埃德蒙的話激得臉頰發紅,但指罵的話卻無名虛弱起來,畢竟,對方從頭到尾瞧也沒有瞧過來——怎麼可能發現自己那門心思?
「你這樣目光灼灼看着我,我怎會感覺不到。」格因被抓包的驚訝逗得埃德蒙一樂,目光在對方掃了掃,最後定格在被雪白襯衣襯更為紅腫的乳肉上:「你一是傾慕我魔術上的才華,一就是對我屁股虎視眈眈,妄想把自己那根軟淋淋的玩意插進去,只有這麼兩個可……」
「我甚麼時候要看上你——」
埃德蒙的視線充滿侵略性,明明隔着距離,卻叫人無名有種被碰着的觸電感,格因抬手想遮住敏感的胸肉,但聽着對方指控自己對人家屁股有想法,他當場臉都綠了,而再聽到自己疑似被指控陽痿時,終於忍不住炸了。
「你才軟淋淋,你才是從頭到尾都沒硬過的那個!」
埃德蒙被反過來罵上陽痿,眼底居然抹上了絲愉悅,他把格因推到床邊,在對方試圖逃走之前一手就抓起那團外露的乳肉,再狠狠用力一捏——
「啊啊——痛、好痛……別扯……」
「你上面和下面的嘴昨天都含着我又舔又咬,你應該是很清楚我甚麼時候軟過。」埃德蒙看着格因氣紅的臉頰因為疼痛轉白,像是暴風雨爆發前夕般平靜追問:「說說看,嗯?」
……都已經抓到手裡了,他是不要命才會說。
格因強行消化着胸口的痛楚,不敢說話。
身後就是床鋪,他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在最錯誤的地點說了最錯的話。
嗆埃德蒙那裡當然沒有問題,有些事哪管是對方拿他胸口要脅他也不會改口,但前提是——不要在別人家別人房間別人床前嗆。
雖然他在王宮差點擦搶走火,可地點好歹也是沒有人天天會鑽的書桌底,床就不同,人家天天躺下休息,味道甚麼的全沾了上去,他嗅着第三者的氣息和埃德蒙滾起來……
他寧願坐在埃德蒙腿上騎足一整晚也拒絕體驗。
「說話,怎麼不說話?」
埃德蒙繼續追擊,眼角邊那抹危險暗示他很樂意就此跟人展示雄風無損,格因心臟一縮,雞皮疙瘩跟着浮上肌膚,他急上來就指着對方還抓着自己胸的手就說起瞎話。
「你、你每抓一下我就痿一次——你昨晚已經足以害我痿上半輩子了還不放手!」
「……嗯?」
埃德蒙明顯定格了一下,格因也跟着僵住,精靈在上,他剛才——說了甚麼東西?
他胸口那兩粒現在是甚麼按鈕,和下面連着隨時跟着情況作反應?
那要不要順便配點叮噹叮噹按鈴聲?
「哈哈哈哈哈——」
回神過來的埃德蒙率先發出大笑,他鬆開抓住格因的手,饒過對方軟淋淋的命運:「實在是非常抱歉,我不知你的乳頭有這樣的機能——格因,你真的是太讓我驚喜了。」
格因木無表情把埃德蒙推開,他並不覺得自己給出了驚喜,這叫社死。
不過,對方嘴角那股讓他腿軟的危險隨着笑意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暗鬆了一口氣,再咬牙切齒催眠自己,用丟架來換取被壓,這實在是……這其實也算是……划算的。
格因的小算盤埃德蒙全看在眼裡,看着對方給了他一個大樂子的份上,他也不介意順水推舟結束「軟不軟」的話題:「若是約翰老頭有你一半幽默,我今天就不用過來。」
他剛才那句不是幽默,尊重一下!
格因耳朵燒紅把人瞪着,事而至此,他總不能否認自己說錯話,只好硬着頭皮堅持自己那裡就是這麼神奇,可當埃德蒙的話鑽進腦子,他隨着內容回憶起某些畫面,他立時一個激靈,思路頓時跳回正事上。
「你在約克公爵茶壺裡頭下的是甚麼?」
「慢性毒藥,醫生查不出來、保證一年後在睡夢中斷氣。」埃德蒙露齒一笑:「我待他算不錯吧,明知他想殺我,還恩將仇報挑個無痛往生給他。」
「我管他怎樣死。」格因瞇起眼,他不在乎約翰、但他在乎一件事:「你剛才說,留下約克公爵就是為了制衡勢力不讓天下大亂,而你……」
「以前不動約翰老頭,是因為我那個好弟弟想理察上位,等着他自行把底下勢手搞死。」
埃德蒙打斷格因,總是在似笑非笑的嘴角此刻看來冷得很:「現在人死了,西摩家的下任繼承者是約翰老頭的外房小表弟,他的作風有多像約翰老頭你知道嗎?」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認識他。」格因馬上瞪住埃德蒙:「這和你殺人有甚麼關係?」
「我敢說他會是個年輕版的約克公爵,很有野心,但手段還差點火喉。」埃德蒙繼續道:「他會像約翰老頭一樣不安份整天想着搞事,不過都會在亨利可控範圍內。」
格因皺起眉,埃德蒙說到這個份上,他還品不出甚麼就未免太過遲鈍,他看着對方理所當然的樣子,用沒有起伏的聲線開口:「你在給陛下製造敵人。」
「親愛的格因,你夫人我好歹也活了不知多少年。」埃德蒙挑起眉,聲音全是輕蔑:「對着一個比自己活得更久、知道很多秘密的『驅動器』,你說在位者會不會想着把我變成死物,好確保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我警告你,你別亂自稱我夫人——」格因臉頰氣紅着罵了聲,但卻罕有地沒有再追擊下去,畢竟,他腦子還在消化埃德蒙說出來的話。
雖說埃德蒙身上流着霍蘭之血,但他到底是個外人無法百分百操控的獨立體,又連着連殺,隨着血脈代代沖淡,那管反覆證明自己的忠心、天天宣告着自己的價值,在位者起疑戒備,其實是再理所當然的發展。
所以,為了不讓頭頂那位盯上自己,又不欲搶下王座為霍蘭王國發光發燒,埃德蒙選擇了給國王陛下找位敵人。
約翰:不是說……來我家開車嗎?
格因:我痿了,不開
約翰:瘋子原來是下面那個?!
格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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