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lfin's Daily - 封存

隔天清晨，天亮得很早。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YsnneON8i
　　光線從窗簾的縫隙滲進來，在地板上鋪出一道平整而溫和的亮痕。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bdy6lTN1
　　世界看起來一如往常，甚至過於正常。

常莯醒得比鬧鐘還早。

她起身、洗臉、梳頭，動作俐落而安靜。鏡子裡的人眼眶微腫，卻已經沒有眼淚的痕跡。她對著鏡子看了幾秒，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臉。

「還行。」她低聲對自己說。

墨魈站在窗邊，看著她的背影，心底卻慢慢沉了下去。

她太正常了。

早餐桌上，常莯主動開口和父母說話，語氣平穩，甚至帶了點輕快。她說今天要早點到學校，說最近事情有點多，但都處理得來。

沒有抱怨，沒有遲疑。彷彿昨夜那場幾近失序的崩潰，從未發生過。

墨魈卻清楚地知道——那不是痊癒，而是某個東西被徹底收起來了。

走在上學的路上，風依舊微涼。

常莯拉緊外套，忽然輕聲笑了一下。

「其實想想，也挺好笑的。」她像是在對墨魈說，又像只是隨口自言自語。

墨魈一怔，沒有接話。

「我那麼認真地喜歡一個人。」她語氣平靜，語句卻像是拆解過後重新排列的證詞，「替他找機會、替他想未來，連怎麼對他好都規劃得清清楚楚。」

她歪了歪頭，笑意淡得幾乎看不見，「結果現在回頭看，好像只是在替自己編一個比較好受的版本。」

墨魈的心猛地一緊。

這不是哭訴，而是結案陳詞。

到了學校，常莯恢復成大家熟悉的樣子——會回應、會微笑、會在被問到時給出恰到好處的答案。

只是，她不再多說一句。

有人提起比賽的事，她乾脆地表示名單已經調整好了；有人無意間提到江疏，她自然地轉移話題，沒有一絲停頓。

沒有痛，沒有恨。只剩下一種被妥善包裝過的「已處理」。

墨魈站在她身後，看著這一切，第一次清楚意識到——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她哭。而是她開始用冷靜，替所有情緒蓋棺定論。

中午，她坐在窗邊，陽光落在她的側臉上。

「墨魈。」她忽然開口。

「嗯？」

「你不覺得嗎？」她看著遠處操場上的人影，語氣輕得像是在談論天氣，「如果我當時沒有那麼篤定，如果我沒有那麼相信……」

她停了一下，嘴角勾起一點極淡的弧度，「也許就不會這麼痛了。」

墨魈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因為她說得對。而正確，有時比殘忍更傷人。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那一刻，常莯終於意識到，真正背叛她的，從來不是江疏。而是她自己，曾經深信不疑、毫無保留交付出去的那份全心全意。

她沒有崩潰、沒有質問，甚至沒有怨恨。

她只是把那份全心全意，連同自己的一部分，一起留在了昨天。

墨魈站在她身旁，第一次感到如此清晰的無力——他可以陪她走過夜晚，卻無法替她找回那個願意相信的自己。

而她，看起來已經「好了」。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wqOLvkYW
　　卻比任何時候，都更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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