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一寸寸地侵蝕了那抹潔白，仿佛要將它原生的顏色徹底吞沒。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6cUwEjdD
水分在灼熱裡蒸散，花瓣悄然收縮，像在最後的倔強裡喘息。
即便如此，它仍固執地朝向光——像是甘願被灼燒，也不肯移開。
「墨魈，你覺得江疏喜歡什麼樣的人呢？」常莯指尖滑過筆記本上的字跡，眉眼間是一片真誠的困惑。那份毫不設防的坦白，讓墨魈的心微微一緊。
他沒有立即回答。
「之前無意聽到他說，喜歡直長髮、溫柔的女生。」常莯低聲道，像是在衡量自己，「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嗎？」
「你一直都很溫柔。」墨魈看著她，聲音不重不輕，眼底卻藏著幾分說不出口的擔憂。
「那……你說他會喜歡我嗎？」常莯垂眼望著紙上寫著的「江疏」兩字，聲音輕得像怕驚動什麼，「他身邊那麼多人都很優秀……你說，他會看到我嗎？」
墨魈也不敢保證，他只是含糊其辭的安慰著，「沒有人會和不喜歡的人聊天吧？」
「是吧？」常莯微微一笑，眼裡透著幾分落寞又帶著幾分滿足的說道：「至少……我們還是朋友。」
那是不敢向光伸手的退後，也是怕一觸即碎而編給自己的輕薄謊言。
「常莯，就算江疏沒有選你。那也不是你不夠好，只是你們不適合。」墨魈靜靜的看著常莯，語氣慎重的道。
「嗯。」常莯嘴角的弧度很淡——淡得一碰就碎。
墨魈卻在那侷促的笑容裡，看見她努力隱藏的逞強。
他伸手關了燈，房間瞬間墜入黑暗。
「睡吧，逐日少女，明天還得早起。」他故作輕鬆，試圖把沉重的氣息往後推去。
常莯很快安靜下來，呼吸平穩。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8W3F2dnB
墨魈坐在床邊，守著她那乾淨無防備的睡顏。他伸手撫過她的髮絲，動作輕得像怕驚醒她，他忍不住輕嘆：「要是你能多愛自己一點就好了。」
時間像被拉長的光線，一年悄然流過。
常莯在熱鬧與寂靜的縫隙中慢慢找回平衡。她成長得很快——快得像一隻知道前路會灼傷，卻依然毫不遲疑地飛向光的飛蛾。
而在青春的最後一年，她真的和江疏靠近了。
大考將至，老師說這是人生中第一個重要的選擇，要慎重。而常莯與江疏的志願方向巧合地一致。於是兩人成了順理成章的讀書夥伴，交流升學資訊、討論題目、分享日常的喜怒哀樂。
「你看，這是江疏出去玩拍的照片，好漂亮。」常莯把聊天室的照片放大遞到墨魈眼前。那是一片火紅的楓林，紅得熱烈又安穩。
墨魈看著她眼底亮起的光，心境也跟著不自覺鬆開一些，「真的很漂亮。」他說的既是楓葉，也是此刻的她。
備考的壓力很重，但江疏的訊息像是替常莯撐著某個看不見的空缺，讓她輕鬆不少。
墨魈看得清楚，常莯是真的快樂。她眼中甚至浮現了一種延伸向未來的光——像是她第一次敢想像，未來可能會有人陪伴她。
他不禁懷疑是自己防備心過重，萌生了一個念頭——也許江疏真的能接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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