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汗珠順著額角滑落,沙子暖烘烘地包覆著腳掌,他抬手遮住刺眼的光,蟬鳴吹響了夏日的序曲。這些天,他總在村落與海邊之間反覆遊走。
或許,是眷戀吧?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fXWrERNYg
又或許,他仍在等待一個還未到來的契機。
「今天村裡的貓又偷了王阿姨的魚。」墨魈看著那片海,聲音帶著幾分笑意,「王阿姨氣得拿著掃把滿街追,那貓的腳像是裝了馬達似的,跑得飛快,一躍便竄上圍牆,再輕輕一跳,就攀上屋簷。氣得王阿姨直跺腳呢——結果她第二天,又買了兩條魚,掛在同樣的地方。」
他微微彎了彎眼角,海風從耳畔掠過,帶起鹹味的涼意。海鷗在天際盤旋,偶爾落下一兩根羽毛,像是聽懂了他的故事,留下輕盈的回禮,而浪潮——始終是他最忠實的觀眾,拍打岸邊的聲音,有節奏地回應著他的每一句話。
「說那貓貪嘴,可他每次都只偷小的那條。」他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柔軟,「隔三差五,還會從外頭叼些果實放在王阿姨門口當回禮。這麼看來,倒也算是有點良心吧?」
他低聲呢喃:「王阿姨也是,被偷了那麼多次,也不換地方。你說,她是不是傻呢?」
良久,墨魈望向遠處的海。夕光在水面上暈開,光影被浪折碎,一層又一層。他喃喃自語地說著:「我想啊,王阿姨,大概也是心疼那隻貓的。」
他俯身,用一根細樹枝在沙地上輕輕畫著。「心疼他無家可歸,心疼他有一餐沒一餐,所以才這樣,縱容著他。」
海風溫柔地拍打著他的襯衫,他抬眼,問:「你說,王阿姨為什麼不乾脆領養他呢?」
海浪唰啦啦地拍上岸,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否定。
「那貓又為什麼不學著撒嬌呢?」他笑著搖了搖頭,「明明都在意對方,為什麼還要佯裝討厭,甚至用挑釁的方式去靠近……真奇怪啊。」
浪聲依舊,細碎卻平穩,像在敲擊著某個柔軟的角落。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yqWOkpQmZ
他靜靜地聽,靜靜地笑。
也許,有些事,本就不需要答案。
「今天的故事就說到這兒吧,我該回去澆花了。」他彎下身,輕輕撫過海水。清涼的觸感掠過指尖——那是海,最溫柔的告別。
ns216.73.217.22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