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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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熟睡中的薙雲被響亮的鬧鐘聲弄得心煩意亂,在床上翻滾數圈後,頂著睡意把鬧鐘關上,順便督了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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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要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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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鐘上的指針已經指向近七點五十分的位置,薙雲瞬間睡意全無,驚覺自己快遲到了,跳下床匆忙進行梳洗、穿好校服。下樓從廚房拿了一塊白方包叼著,走至玄關換好皮鞋,一路小跑趕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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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快到校園大門,眼見大門的鐵閘即將關上,薙雲拼生盡死地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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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大門「啪搭」一聲重重關上,伴隨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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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撐著大腿,急促地喘著氣,汗水從額角滑落,沿著臉頰滴在乾淨的校服裙襬上。她抬起頭,紫色漸變的眼瞳映著清晨的陽光,閃爍著一絲疲憊與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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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險……差點就被鎖在外面了。」她低聲呢喃,還在回想剛剛衝過校門的驚險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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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顧四周,熟悉的學院映入眼簾:校門正對面的宏偉教學大樓聳立在晨霧中,白色外牆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眼前是大門廣場,中央的圓形噴水池潺潺作響,其後方是寬闊的室外運動場。雖說回來已有數天,熟悉的景象卻仍帶著某種陌生感,宛如一道無形的隔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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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的目光停留在教學大樓外牆的大鐘上,鐘面上的指針指向八點整,距離第一節課還有半小時,她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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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回去天文台吧。)薙雲深吸一口氣,平復內心的不安,邁開步伐走向廣場右側的腳踏車停放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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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放區內,數十輛腳踏車整齊排列,車身貼著反光的防盜標識,在晨光中閃爍著銀光。少女隨手挑了一輛,刷過學生卡,隨著「滴」的一聲輕響,車鎖彈開。她跨上車,沿著單車道緩緩騎行,兩旁的行道樹修剪得整整齊齊,綠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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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薙雲抵達了教學大樓。將腳踏車停好,順著樓梯走到天台,昨天帕魯把天文社和通往天台的鑰匙交給自己。從書包中掏出鑰匙圈,在數把鑰匙間摸索,打開天台門後,再挑出一把邊緣有些磨損的舊鑰匙,推開鐵門,伴隨著門軸發出「吱呀」的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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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得先檢查一下儀器。」薙雲想了想,喃喃自語道,捲起校服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開始忙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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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文社教室雖小,卻五臟俱全。室內擺放著幾台氣象觀測儀器,螢幕上閃爍著數據與圖表;一台電腦靠牆而立,旁邊是一個勉強能坐下四人的小桌;牆上掛著一塊投影螢幕,用來展示氣象資料;一個工作台正對投影螢幕,旁邊放了一個箱子存放工具,用來繪製天氣圖等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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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部則設有一座自動氣象觀測站,能測量雨量、風速、風向、温度、氣壓和濕度。風杯式風速計在微風中緩緩旋轉,旁邊的百葉箱與雨量計靜靜佇立,記錄著大氣的每一次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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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時間緊迫,薙雲只是快速檢查了室外的儀器,確認風速計與雨量計運作正常,便回到室內,坐在電腦前點開氣象廳的最新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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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星雲圖上,團團白雲在湛藍的背景下緩緩移動;天氣圖上,密密麻麻的等壓線勾勒出天氣系統的輪廓。薙雲對照距離學校最近的氣象站數據,確認誤差在可接受範圍內,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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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就緒後,薙雲轉向一旁的氣象儀器,輕輕轉動旋鈕,螢幕上數據開始跳動。突然,一道詭異的黃色光芒閃過,刺得她眼睛一縮。迅速轉身,發現記錄氣壓的指針正劇烈上下波動,像是受到某種未知力量的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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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是……啊!」薙雲皺起眉頭望著螢幕,想尋找那道黃色光芒的來源。回想起帕魯昨天提到與怪談有關的線索——學院後山偶爾會出現詭異的黃色光芒和氣壓的劇烈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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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心在薙雲心中燃起。她猶豫片刻,終究按捺不住,迅速從電腦中調出衛星圖,在後山位置標上一個問號,又抓起剛列印的天氣圖,悄悄從教學大樓後門溜出,朝著後山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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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的林間小徑鋪滿了枯葉,踩上去發出沙沙的脆響。狹山湖隱藏在茂密的樹林間,湖面在陽光下波光粼粼,像是鑲嵌了一層碎銀。薙雲放輕腳步,緊握著天氣圖,警惕地掃視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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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片小樹林,她突然停下腳步——不遠處,湖邊的樹影間閃爍著忽明忽暗的黃色光芒,連周圍的草葉都被染上一層金輝,就像整片樹林都被某種神秘力量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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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屏住呼吸,躲在一棵粗壯的老樹後,探出頭小心觀察,心跳在胸腔內砰砰作響。就在這時,她瞪大了雙眼,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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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中站著一位女子,身姿優雅,宛如從古畫中走出。一頭金色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後,頭上豎著兩隻毛絨絨的金黃色狐耳,輕輕顫動。她的身後,一條蓬鬆的金色狐尾緩緩搖曳,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她身著金黃色的振袖和服,白色腰帶勾勒出纖細的腰身,手中握著一把銀白長劍,劍鞘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散發著冷冽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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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是傳說中的狐仙?)薙雲緊貼著樹幹,粗糙的樹皮硌得自己手掌發疼,卻不敢動彈半分,生怕驚動對方。腦海中閃過無數狐仙的傳說故事——狐仙魅惑人間、妖力無邊,甚至能輕易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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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想換個角度觀察時,腳下不小心踩到一根枯枝,「喀嚓!」清脆的斷裂聲在寂靜的樹林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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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靈敏的狐耳微微一動,瞬間鎖定了聲音的來源。她轉過身,紅色的眼瞳如烈焰般銳利,朝著薙雲藏身的大樹緩緩走來。她的步伐輕盈,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威壓,每一步都讓薙雲的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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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樹後可不好喔~」女子在距離大樹前約兩三步的地方停下,向前方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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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她發現我了!她……會不會拿劍砍我?)薙雲腦中一片混亂,手腳止不住地顫抖,幾乎要癱坐在地。她緊咬下唇,想讓自己冷靜,卻怎麼也壓不住內心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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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狐又不會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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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深吸一口氣,知道再躲下去也無濟於事。她鼓起勇氣,緩緩從樹後走出的同時說:「那、那個……我不是故意偷看的!抱歉打、打擾到您!請、請不要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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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微微歪頭,紅瞳上下打量著眼前一位烏黑亮麗的俏麗短髮,看似有些黯淡的雙瞳卻帶著特別的由上淺至下深漸變的紫色的年輕少女並且對方的服裝和自己很不一樣,似乎是正式服裝之一,不過上面沾了一點污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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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故意?那你是專門來找狐的?」女子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興味盎然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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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我……我只是發現這裡天氣有異常,所以才來的!」薙雲連忙擺手,聲音因為緊張而斷斷續續。她從口袋中掏出皺巴巴的天氣圖和衛星雲圖,手指顫抖地指向標有問號的位置,以證明自己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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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看,這裡……這裡出現天氣異常,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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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瞥了一眼圖片,對此感到好奇。她抬起頭望向天空,藍天白雲,沒有一絲異常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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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異常?沒關係,可是狐已經控制好範圍,這附近荒無人煙,應該不會被人發現才是。你怎麼知道狐在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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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就是今早我在天文台用儀器觀察時,突然看到這裡有黃色的光芒……」薙雲的聲音越來越小,幾乎要被自己的心跳聲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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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你們的東西還真神奇。不過,一大清早跑到這荒郊野外,就不怕遇到甚麼……奇怪的東西?」女子點了點頭,目光回到少女身上,語氣多了幾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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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心頭一緊,腦海中閃過女子手中那把銀白長劍的寒光,小聲嘀咕:「我、我沒想那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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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對方緊張得手腳發抖連話都說不好,女子輕笑一聲,緩緩收起長劍,伸出一隻白皙的手:「別緊張~狐叫澤汐悅夏,是一位狐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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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愣了一下,沒想到對方會如此友好,小心翼翼地握住對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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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叫水樹薙雲。打擾到您真、真的非常抱歉。」
「哈哈,放輕鬆~狐可不會隨便傷人。這世界的東西真有趣,能帶狐去看看你的天文台嗎?狐想瞧瞧那些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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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可、可以,但請不要亂動儀器。那些很貴的,我、我可沒錢買第二套……」薙雲猶豫了一下,想到對方背後的劍,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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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點點頭,閉上眼睛,身邊的黃色光芒逐漸散去,狐耳與蓬鬆的尾巴依然醒目,但少了那層光暈,看起來少了一分神秘感。她笑著說:「好,請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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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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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在帶一個狐仙回學校?)薙雲領著悅夏沿原路返回,悄悄從教學大樓後門潛回天台。一路上,她時不時偷瞄身後的悅夏,那雙紅瞳與搖曳的狐尾讓她既敬畏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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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來到天台,悅夏往下方望去,突然開口:「這地方真熱鬧,你們每天都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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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算是吧。那個……我們先回到正題。」薙雲有些尷尬地應道,推開天文社的鐵門,示意悅夏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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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進社團教室,悅夏的目光被那些閃爍著數據的儀器吸引,另外也有一些看起來像是畫畫的工具,像是個孩子般充滿好奇,心想這些鐵盒子到底是如何發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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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麻煩您介紹一下了。」
「沒……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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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勉強擠出一個微笑,開始為悅夏介紹:「這是氣象觀測儀,用來監測氣壓、溫度、風速之類的數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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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風速計和百葉箱是用來收集環境數據的,剛剛那道黃光……可能是干擾了氣壓計,所以指針才會上下波動的這麼厲害。」薙雲指著一台螢幕,語氣漸漸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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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時不時看了看對方,都是用非常認真的態度在聽著自己講解,心中的緊張稍稍緩解。講到一半突然感到一陣不安——好像忘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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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能看看時間嗎?」薙雲小心翼翼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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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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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湊到電腦前,螢幕上的數字讓她瞬間僵住——上午九點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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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薙雲低聲驚呼,臉色瞬間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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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
「我太專注忘了時間,現在要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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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的聲音帶著一絲絕望。她轉向悅夏急忙說:「狐仙小姐,您可以在這裡等我嗎?午餐時間和放學後我再為您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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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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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交代完,衝出天文台,朝教室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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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今天是週四,第一節是物理課……)教室門外,薙雲喘著氣,透過門窗看到講台上那位熟悉的身影,瞬間背脊發凉,腳步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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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物理老師正在黑板上書寫課本重點,餘光瞥到門外的影子。她停下筆,緩緩轉身,推開教室門,目光如刀般落在薙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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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樹薙雲。為甚麼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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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坂藤老師,我、我剛剛才回來……抱歉。」薙雲低著頭,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手指緊張地絞著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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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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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眼前是高一各老師中最「心狠手辣」的一位--坂藤玲沙。她的鴨舌帽微微傾斜,咖啡色長髮從帽檐垂落,遮住了半邊深黑色眼瞳,散發著一種不容挑釁的威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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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被老師帶進課室後站在講台處,感覺全班的目光像針般刺來,只好低著頭,同時耳邊隱約傳來同學的竊竊私語。而坂藤老師拿著筆在桌上輕敲,發出清脆的「喀喀」聲,教室的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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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說看,為甚麼站在門口像個木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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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早上出了點意外,沒趕上時間……抱歉。」薙雲顫抖地說,頭低得幾乎要埋進胸口。自己實在想不出任何合理的理由,去解釋剛剛發生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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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坂藤老師冷笑一聲,推了推帽檐,眼神變得更加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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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沒來上課就算了,一回來就惹禍上身,還跟我說意外?你知道你落後多少進度了嗎?下個月就是期末考,你有沒有點危機感?作為東道學院的學生,連最基本的準時都做不到,將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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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薙雲咬緊下唇,喉嚨像是被甚麼堵住,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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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我,我甚麼我?想繼續讀就給我拿出點態度!能讀就回座位,不能讀就滾!我馬上幫你辦退學手續!選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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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讀……我讀。」坂藤老師的聲音震得薙雲心頭一顫,薙雲小聲應道,幾乎要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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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不快回去?浪費大家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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坂藤老師瞪了薙雲一眼,轉身繼續寫黑板,又補了一句:「放學後來辦公室找我,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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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薙雲低聲回應,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座位。四周同學的竊笑與低語像潮水般湧來,她低頭假裝整理課本,卻感到心裡像壓了一塊巨石,沉重得幾乎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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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課薙雲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就像一場漫長的折磨。終於熬到下課鈴響,教室瞬間炸開鍋,議論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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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們看!只會縮在角落的椅子女王還敢遲到耶!」
「哈哈,運氣真差,偏偏是坂藤老師的課,被罵也是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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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正想把課本塞進書包,見同學們議論著物理課時的「公開處刑」,於是迅速將下節課要用的課本拿出並立起來遮住自己。忽然,書面傳來「叩叩」的輕敲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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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
「台長,見你被老師罵得連頭都抬不起了,沒事吧?」
「嗯……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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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你為甚麼會遲到整整一個小時?」帕魯將物理課本塞進抽屜,轉身靠在桌上,好奇地看著薙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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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呃……該怎麼說,你再過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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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帕魯湊近,薙雲小聲說:「我、我今天遇到了一位……特殊的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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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訪客?」
「她、她現在應該還在天文台。」
「欸?不是學院的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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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薙雲只是點了點頭,沒再多作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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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的議論和嘲笑絲毫沒有打算停止,薙雲與帕魯簡單聊完後,便把書重新立了起來。沒多久,一道清脆而堅定的聲音突然劃破教室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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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適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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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愣了愣,緩緩從課本後探出頭。莉子正雙手叉腰,掃視著那些竊竊私語的同學,語氣溫和卻帶著些許威嚴:「薙雲同學才剛回來,你們就不能少說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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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的空氣瞬間凝固,幾個剛才嘲笑薙雲的同學臉色一僵。忽然,前排傳來一聲刺耳的椅子摩擦聲,一個高大的身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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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同學,你甚麼意思?我們就是隨口說說,誰潑髒水了?她遲到一個小時,還不是活該被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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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野同學。這叫隨口說說?『椅子女王』、『怪女』、『活該』這些話也叫隨口?」莉子的眼瞳一眯,毫不退讓地瞪上對方的眼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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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同學缺課一個月,你們有誰知道她經歷了甚麼?憑甚麼給她貼標籤?」
「那又怎樣?她不就是只會窩在天文社搞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高松同學,別仗著自己是靠她那一票才選上班長就偏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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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野同學,我的處事方法若有不公,麻煩你去跟班主任報告。」莉子的語氣雖然平淡卻不失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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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道學院的學生應該互相尊重,用惡毒的標籤傷害同學,符合東道學院的學生該有的風範嗎?」
「切!護著她有甚麼用?她就是個怪女,早晚會被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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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野不屑地撇嘴,正要繼續說下去,莉子突然歪頭,面帶微笑地說:「神野同學,你知道令薙雲同學沒來上課一個月的始作俑者是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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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得神野一愣,出現一絲慌亂。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起,刺耳的旋律打斷了兩人的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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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子轉身回到座位,眼神瞬間柔和下來,輕聲對薙雲說:「別在意,專心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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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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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怎麼會知道?)薙雲隔著課本微微點頭,莉子的話在她腦海中迴盪。腦海中閃過一個月前的片段——那場霸凌、那個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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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節課是地理課,薙雲攤開課本,一個字也看不進去。她的思緒飄忽不定,時而想到待在天文台的狐仙,時而回想起剛才的爭吵。筆在筆記本上停滯,畫了半個註釋圖就停下,不斷回想莉子與神野對峙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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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起,教室再次恢復喧鬧。神野與幾個同學聚在角落,低聲議論,時不時朝薙雲投來不善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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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低頭收拾課本,假裝沒看見,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正當自己想溜出教室時,一道溫柔的聲音叫住了:「薙雲同學,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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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子快步走來,金棕色中長髮隨著步伐輕輕搖晃,黑色眼瞳帶著一絲歉意地說:「剛才的事我有點失態……抱歉,沒顧及你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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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關係,謝謝您。」薙雲感到些許錯愕,沒想到莉子會專程來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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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莉子笑了笑,從口袋中掏出一個紫色的錦囊,遞到薙雲面前。錦囊上繡著精緻的梅花圖案,散發著淡淡的檀香,像是帶著某種安撫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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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給你。」
「這是……御守?」
「黃金周的時候和家人去了九州旅行,剛好去了太宰府天滿宮。見薙雲同學之前好久沒來上課,所以幫你求了這個御守,希望它能給你點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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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您還特地為我在九州祈願……」薙雲接過御守,指尖觸到錦囊的柔軟,像是握住了一份珍貴的信任。紫色絲線在陽光下閃著微光,她輕輕捏了捏,心頭的刺痛多少被撫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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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謝。我們可是朋友嘛~」
「朋、朋友?」
「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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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薙雲低聲應道,握著御守的手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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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著莉子溫暖的笑容,陰霾彷彿被驅散了一些。然而,想到天文台裡的狐仙,以及放學後即將面對的坂藤老師,薙雲的心中蒙上一層新的不安的同時誕生了一個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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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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