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高中生活闖入了狐仙？ - 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天的我，一整天的課都沒上之餘，還被要求留到學校關閉才能回家。這期間母親沒致電過電話，不知道母親是否省著些力氣到時候再臭罵我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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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家門前，掏出鑰匙卻怎麼都不敢把它插進孔裡。回想那個當下，我也不知道自己為甚麼一股腦勁就抓起椅子往那個混蛋的身上砸去，雖然我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母親，但是我並不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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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這是我最後的尊嚴，或許是我快被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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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門前佇立了好一陣子，思考了幾種可能性：被母親臭罵一頓、被母親趕出家門、被母親冷眼相待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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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那天母親沒和我說過一句話，我肯定母親還在氣頭上，沉默應對是最安全的做法，萬一挑動某些敏感神經就不好了，直到今天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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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沒有像平時會進來我的房間叫我起床，但是早就醒來的我躺在床上沉思，要如何面對那場「世紀審判」。審判的結果於我的心中已有分寸，那個人絕對不會有任何過失，只有我要承擔類似「第231條款」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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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到平時該下樓吃早餐的時間，我才動身去洗漱更衣。剛好流漱完去衣櫃拿校服的時候，母親推開房門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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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色平靜得出奇，沒有平時的溫柔，也沒有我預想中的怒火，她只是站在門口，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我不敢開口，怕一說話就打破這詭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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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換好了就下來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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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連忙抓起校服套上後，拿起書包下樓。母親沒有罵我，也沒有提昨天的事，這比我預想中的任何一種可能性都要讓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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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時，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這種沉默持續著，直到我吃完早餐，準備拿書包去學校時，母親終於開口了：「昨天的事，學校打電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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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怔了一怔，手還握著書包的背帶，腦子裡飛快地閃過各種場面：責罵、失望、還有那個混蛋在背後會怎麼編排我。我低著頭，準備迎接母親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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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該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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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聲回答，昨天的事在我腦海裡重播：那個混蛋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那些不堪入耳的嘲笑，還有我終於忍無可忍，抓起椅子砸下去的那一刻，那一瞬間，我只覺得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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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放下茶杯，站了起來走到我的身邊。她只是輕輕說：「我能理解薙雲你為甚麼會這麼生氣，不過不應該用這種方式處理。今天你不用這麼早出門，待會我會陪你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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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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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意識到，昨日母親的沉默可能不是冷漠，可能也不是生氣，可能母親也在試圖消化這一切，理解我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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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母親她真的理解嗎？母親知道那些嘲笑有多麼刺耳，知道我被逼到牆角時的那種無力感嗎？還是說，母親只是想讓我平靜下來，免得再惹出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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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原地，母親已經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收拾早餐的碗盤，像是甚麼也沒發生過。我看著她的背影，平時那個總是忙碌卻溫柔的母親，此時此刻多了一層我看不透的距離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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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說要陪我去學校，這讓我既安心又不安。安心的是，母親似乎站在我這邊；不安的是，我不知道學校裡等著我的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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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那個混蛋雖然沒受傷，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身邊那群狐朋狗友，恐怕早就把這件事傳得沸沸揚揚，說不定還添油加醋，把我說得有多暴力、多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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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這個缺席、曠課一大堆的「問題學生」，恐怕老師只會聽信那傢伙的一面之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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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一個小時後，母親和我一起出了門，母親依然穿著她平時上班的那件西裝。我低著頭跟在母親身後，手中緊握著書包帶，一路上我們幾乎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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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學校，校門口已經有幾個人在等著。我們被帶去校務大樓的會議室，裡面坐著訓導主任、班主任、副校長，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教職員。我坐在母親旁邊，空氣中瀰漫著緊張的氣息，手心不自覺地開始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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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樹同學，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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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循老師所指的坐位坐下，母親坐在我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接著審判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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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已經聽取了神野同學的陳述，他表示你你無緣無故對他動手。因此我們有幾個問題想問你，方便更了解昨天發生的事。」

「是？」

「神野同學提到，你長期情緒不穩定，我們希望你能解釋一下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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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惹我，罵我，說了很多難聽的話，還把、把我的日記撕碎丟在地上……我……我只是忍不住了。」我低頭細聲說，順帶從書包裡把日記的殘骸拿出來，顫抖著雙手將那些被撕下來的紙團展現在眾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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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副校長皺起眉頭，拿起其中一個紙團，細細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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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訓導主任只是冷冷地說：「水樹同學，這是你的證據？你要如何證實？根據他的說法，他只是無意間撞到你，你卻突然發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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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咬緊嘴唇，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證實？當時教室裡只有神野的跟班和幾位同學，他們要麼幫著嘲笑我，要麼裝作沒看見，誰會站出來幫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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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無意間撞到我，他是故意挑釁！我……」我停頓了一下，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又在我耳邊響起，我實在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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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母親的手輕輕按了按我的肩膀，似乎示意我冷靜，然後轉向老師們說：「我的女兒從小就不擅長表達自己，但她不會無緣無故動手。我想問，學校有沒有問過當時在場的其他同學？薙雲的日記被撕成這樣，難道這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這種行為本身就應該受到譴責。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她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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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校長推了推眼鏡，放下手中拿著的紙團說：「我們會再調查當時的情況，但水樹同學動手是事實，學校必須按照規定處理。神野同學的家長也要求水樹同學公開道歉，這樣才能讓這件事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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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道歉」兩個字，我的心猛地一緊。道歉？向那個混蛋道歉？我的雙手不自覺地握緊拳頭，明明最應該道歉的人是他，他做了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反而現在檢討起受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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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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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幾個老師交換了驚訝的眼神。班主任輕咳一聲，試圖緩和氣氛：「水樹同學，情緒管理很重要，我們理解你很委屈，但動手確實不對。如果你願意道歉或者至少寫一份檢討書，承認自己的行為不當，學校可以考慮從輕處理，這件事也能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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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願從這裡跳下去，也不會寫檢討書和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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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這句話會很自然地從我口中說出，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勇氣，母親驚慌地看著我。而副校長的臉色沉了下來，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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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樹同學，請注意你的言辭。這不是開玩笑的地方，學校有學校的規矩，動手就是違規，無論甚麼原因。如果你拒絕配合，後果可能會很嚴重，比如停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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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下去？這句話只是瞬間的情緒宣洩，不過我深知自己真的隨時會付諸行動。我也知道這句話說了出來就無法收回，那個混蛋撕碎我天氣日記的畫面，他的笑聲、他的輕蔑，還有我無力反抗的瞬間。我的拳頭握得更緊，卻感到一陣莫名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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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拾起書包就揚長而去，待在這裡無論如何我怎麼解釋都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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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此時緩緩站了起來，面對著副校長說：「如果學校堅持要求我的女兒道歉，請問這是否意味著你們已經完全相信神野同學的一面之詞？我希望你們能公平調查，而不是只為了平息事端就犧牲我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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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今天就到這裡。學校會與神野同學的家長進一步溝通，並在明天中午前給你們一個正式決定。請家長和學生考慮清楚後果，您們可以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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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結束了。我低著頭，默默收拾那本破損的日記，塞進書包裡。母親沒說甚麼，只是和我默默離開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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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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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對不起。」

「對不起甚麼？」

「我……我又讓你操心了。我沒控制好自己，給你惹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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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抬起我的下巴，讓我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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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也知道你不是故意想讓事情變成這樣。但你得答應我，以後不管多生氣，都別再用這種方式解決問題，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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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眼眶突然有些發熱，我想說些甚麼，但話到嘴邊卻成了一聲哽咽。我低頭擦了擦眼睛，強迫自己別在母親面前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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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把我抱進她的懷中，撫摸著我的頭，我的眼淚開始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到底多久沒有這樣過了？我埋在母親的肩頭裡，母親西裝上那淡淡的洗衣精香氣傳進我的鼻腔，我緊緊抓住衣角，想再依靠母親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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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輕輕拍著我的背，漸漸地我的哭聲平息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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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我被學校勒令停學三天、記小過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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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家中回復一切正常，母親照樣每天為事業打拼，沒再提起學校的事；我和平時放假時的自己一樣，一整天都待在家中一如既往地吃喝睡、看看電視、書和天氣預報。順便把那本日記的回憶盡量拼湊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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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學當天，我沒有立刻回課室。而是先去了保健室，推開門入內發現佐佐木老師不在，於是我隨意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並把書包放在膝蓋上，等佐佐木老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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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想把破損的日記從書包拿出來時，有人轉動了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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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

「台長？你回來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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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好我想和你聊聊。」帕魯把門輕輕關上後，拿了張椅子挪動到我的面前坐下。坐下後，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雙膝微微併攏，雙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銀白的獸耳微微前傾，湛藍的雙瞳直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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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聊聊？」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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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沒有立刻開口發問，他靜靜地望著我像是在斟酌著該說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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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台長你怎麼進來的？」

「為甚麼這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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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愣，今天回學校時大門是敞開著的，沒看見有甚麼特別的地方，帕魯這樣問反而令人感到有些疑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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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回到學校，看到神野和他的跟班在大門那邊守候，我猜應該是想堵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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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倒抽一口涼氣，慶幸自己今天比平常更早回到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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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說明，神野還沒打算收手。他們肯定會在別的地方下手。」

「我……我該怎麼辦？」

「別擔心。台長每次被神野欺負的時候是不是周邊只有自己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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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被帕魯這樣一說，我回想了一下——走廊的推搡、教室的衝突、甚至住院前的那場災難，好像都是自己落單才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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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只要台長不落單，神野就不會動手，頂多就是言語上的嘲諷吧。」

「嗯。」

「所以今天開始我會儘量在你身邊。」

「謝謝……」

「不用，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們回教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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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便跟在帕魯身後。一回到教室，眾人的視線瞬間向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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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欸。她回來了……」

「神野說她瘋了是真的嗎？」

「她竟然還會回來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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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下意識地低頭，同學們的議論聲宛如一針又一針般刺入我的心底，我假裝心不在焉，回到座位把書包放到桌上，拉開拉鍊把要用的課本放進抽屜前，我習慣性地往抽屜裡督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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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抽屜暗處的角落有一張被摺疊好的紙條，不過誰會給我寫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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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他就在我的面前，以我印象中他的作風也不像會玩這種拐彎抹角的把戲。高松同學？雖然一直沒見到面，但是她應該也不會塞紙條進我的抽屜。神野？他有事沒事就會當面找我麻煩，絕對不會做這麼隱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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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於好奇，我把紙條拿了出來，抬眼望了望帕魯正在和其他人交談。將其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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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你能安分一點，不要再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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紙條上的筆鋒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冷峻，像是一道無聲的警告，悄然鑽進我的思緒。安分？這詞聽起來是多麼諷刺——彷彿我才是那個製造混亂的源頭，而不是被推向絕境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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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究竟誰寫的？紙條的邊角在指間微微捲起，我盯著它不禁起了雞皮疙瘩，腦中閃過無數猜測：是威脅？勸誡？抑或某種隱藏的關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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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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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的聲音一下拉回我的注意力，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把紙條丟回抽屜。抬頭對上帕魯那雙湛藍的眼睛。他微微皺眉，獸耳輕輕動了動，猶如察覺到我的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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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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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沒有追問，只是靜靜注視我片刻，然後回頭

整理自己的課本。我的思緒依然繞著那張紙條打轉：如果這是神野的把戲，他又在盤算甚麼？抽屜裡的紙團像一團隱形的荊棘，刺得我坐立難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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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那個人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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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嘴角掛著那抹慣有的輕蔑弧度，跟班們簇擁在他身邊，像一群忠實的衛士。我立刻把課本立起來，裝作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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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我們的『椅子女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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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在我的課桌前，雙手撐住桌面，俯身湊近。接著說：「停學三天，玩得開心吧？聽說你媽媽還親自出馬，哈哈。還好意思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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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班們爆發出一陣低笑，其中一人湊上來，用力拍我的課桌：「聽說你還威脅要跳樓？精神科的藥帶了沒？別突然有病發作，砸壞了誰的椅子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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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又一次的嘲諷接踵而來，我緊咬下唇，視線死死盯著桌上書本的筆跡，那張字條隱隱約約地敦促我不能再失控，要壓抑心中那股洶湧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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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野。夠了。」

「怎麼？你也來湊熱鬧？」

「我勸你們最好收斂一些。」

「裝甚麼護花使者？這是我們和這位『瘋丫頭』的私事，輪不到你插嘴。」

「神野，你撕毀她的日記、散播謠言、在校門想堵人，再加上你之前對水樹同學的各種事跡，你們的形象還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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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隨你們折騰。別以為掛上了學生會的名義講話就可以比較大聲，反正這『椅子女王』的把戲早晚會被揭穿。等她家那點資本燒光，看她還能活不活得下去。」神野說罷，他和跟班便轉身回到各自的座位，留下教室裡一團尷尬的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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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只是說了一句：「沒事了，台長」就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坐回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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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紛爭一結束，一位身著整潔的校服，領結繫得一絲不苟，身形高挑優雅，深棕色長髮在肩頭輕柔披散，我肯定不會忘記她——高松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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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初羞澀的她，現在已經散發出穩重的氣質，眼神中蘊藏著政治世家特有的洞察力，嘴角總掛著一抹淺淡的弧度，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隔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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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高松同學對上了眼，她雙瞳放大了一些，然後朝我直奔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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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薙雲同學！終於見到你了。」

「好、好久不見，莉子。」

「這幾天有沒有好好休息？抱歉沒有多多關心你，讓那些人又找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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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的，不用道歉。」我不想因為自己而造成他們自責，畢竟這不是他們的義務，沒必要把我太放在心上，我也習慣了如此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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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子那憐憫的眼神，看起來還想說些甚麼。然而，上課鈴聲響起打斷了我和莉子的對話，她交代一聲有事都可以去找她幫忙後，回到座位上準備今天的課程。我督了眼在右前方座位上的莉子，好像只有和我身處這個靠窗的角落附近的人才會對我展現出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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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期間一切都平安無事，到了午餐時間，帕魯陪我去食堂領午餐，取餐的過程中，確實注意到有幾道好奇的眼光投來。領好自己的午餐後，帕魯帶著我回到那個小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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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很久沒回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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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天台中間處突出的一個建築物，看上去有些許鏽漬的鐵門，旁邊貼著一張泛黃皺巴巴的社團海報，門牌上寫著「天文社」，帕魯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帕魯側身讓我先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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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進房間望了望，佈局、儀器依舊和一個月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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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沒變。」我呆立著環顧四周，夾雜著一絲難以抑制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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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你不在的時候我也有好好打理這裡。」

「謝、謝謝。」

「我們邊吃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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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應了一聲，與帕魯面對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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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長還記得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怪談嗎？」

「怪談？在、在醫院的時候你和我說的那個？」

「正是。之前一直沒機會聊。」

「有新發現？」

「姑且叫線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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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嚥下口中的食物後站起身，在物資箱拿出幾張圖片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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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是昨天上午八點的衛星雲圖，八點那個黃色光芒出現時，氣壓序列同時劇烈波動著。」

「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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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那個黃色光芒的真面目是甚麼？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超自然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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