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中午趁薙雲還餐盤的空隙，悅夏寫了一張紙條放進了帕魯的抽屜中，讓對方放學後在後山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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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斜照下的後山小徑顯得格外靜謐，悅夏獨自坐在後山小徑旁那張風吹日曬得有點破舊的長椅，雙手交疊置於膝蓋，目光平靜地望向來路，靜待對方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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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陣子，悅夏見到小徑轉角緩緩出現一道身影，那就是自己要見的人，便揮揮手示意他自己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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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走到長椅前停下，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條：「狐仙小姐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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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請坐。」悅夏嘴角揚起慣常的溫暖笑意，不過比平時多了幾分鄭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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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拍了拍身旁空出的位置，示意對方坐下。帕魯猶豫一下，還是側身坐了下來，與自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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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今天特地找您來，是想談有關薙雲的事。」
「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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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先是點點頭，在腦中整理好思緒該從哪裡開始問起後，緩緩開口說：「狐想先知道您和薙雲怎麼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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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是在開學那天認識的。」帕魯聽見悅夏的問題，簡單回應後停頓了一下，低頭回溯一個多月前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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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所有新生都要去禮堂參加開學典禮，我經過一個路口的時候，注意到台長站在原地，有點慌張看著四周，於是我主動上前問她要不要幫忙。」
「那時候薙雲的反應是？」
「我一開口台長就被嚇了一跳，她全身都在輕微發抖。之後，她微微抬頭似乎是打量我是甚麼人，過了一會兒才很小聲地問我去禮堂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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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接著補充：「不過那瞬間我就明白，台長她並不是單純迷路，而是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防備。如果我放生她絕對會碰到些麻煩，於是我提議帶著她一起去禮堂，得到同意後由我帶路。一路上，她始終低著頭，落後我兩到三步的距離。偶爾我會回頭確認她有沒有跟丟，她一注意到就會立刻把目光移開，我也就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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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就是這樣。狐仙小姐，您問這些……是想更了解她？還是擔心有更迫切的事，需要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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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聽完帕魯的敘述，對於他的疑問悅夏點頭回答：「兩者都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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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緊接著問：「您們是如何慢慢變成彼此能安心相處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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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該說是緣分嗎？從開學那天起就分在同一班，座位也離得不遠，選擇社團不約而同選擇了天文社、興趣也都是天文氣象。在第一次參加社團的那天，我一起幫忙打掃社團教室，從頭到尾弄了幾個小時，完成的那一刻……是我到現在唯一見到台長會歡呼而且笑容滿面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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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的狐耳瞬間豎直，紅瞳微微睜大，興奮地說：「狐、狐第一次聽說薙雲會那樣開心地歡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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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帕魯點點頭：「對。那是我至今唯一一次，看見台長完全卸下防備的模樣。不是勉強自己，是發自內心的、純粹的喜悅。在此之後，台長主動邀請我去她家吃晚餐，也因此從台長母親口中得知她的暱稱『台長』和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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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和台長很少聊天，就算有也是簡單幾句。或許在台長心目中，我是極少數不會傷害她的人，在她需要幫助的時候自然出現，又不必費力去經營、不必刻意迎合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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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搖搖頭回應：「狐覺得薙雲心中肯定把你當成真正的朋友了。即使薙雲不擅長表達自己，不過從她的行為中已經無形透露出帕魯您已經得到她的信任，能被薙雲主動邀請去她家吃晚餐，甚至平常可以喊她的暱稱，試問有誰能做到呢？你看，你們是同班同學、座位緊挨著彼此、同在天文社、興趣重疊等等，這些看似平凡的巧合，都是一點一點堆疊出信任的基石喔。」
「嗯……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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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接著補充道：「薙雲習慣了被排擠、被遺忘，所以當有人願意持續出現在她身邊，不帶任何條件、不因為她的沉默而離開時，那份恆常的陪伴，就成了她最不敢奢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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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沉默片刻，有些難以言喻地說：「我、我到現在還是不知道怎麼形容和台長的關係，既像朋友又不像傳統意義上的朋友；既親近，又保持著某種距離。好像……只要我不出現在台長視線裡，台長就不會主動找我，可一旦我出現，台長又會自然地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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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不用想太多。今天狐找您來，其實是想聊另一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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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的瞳孔微微收縮，彷彿早已預料到接下來的話題。他並沒有立刻回應，只是靜靜等待，脊背挺得更直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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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您知道神野碩宇這個人嗎？」
「知道。」
「那狐就直截了當地問了。欺負薙雲的主使是不是他？他對薙雲做過些甚麼？他到底是何方神聖？」
「他是日本三大財閥家族中最顯赫的神野家的少爺，在商界和政界都有深厚人脈。在學院裡他幾乎就是『無法無天』的代名詞，而且他身邊總會跟著馬屁精和打手，仗著家族背景橫行霸道，老師對他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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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輕輕嘆息，繼續說：「神野對台長的所作所為遠比狐仙小姐您想像的嚴重。在開學第一天，我們回到班上後，班主任要求全班到講台上作自我介紹，而台長是最後一個上台。呃……台長結結巴巴地說完自己的名字後就說不出話來，過不久她就衝出教室，我猜那時候神野應該盯上台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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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神野真正出手的契機，是班上要選班長的那天。因為薙雲不願意支持他，可能神野覺得自己丟了面子，於是開始幫台長取一些很難聽的外號像是『怪女』、『啞巴』之類的。見台長不會反抗，神野那幫人變本加厲，傳播謠言之餘還會動手動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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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都是冷眼旁觀嗎？」悅夏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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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覺得不是每個同學都贊同神野的做法。不過……連老師們大多選擇裝聾作啞，頂多在事發後輕描淡寫地『勸誡』幾句，更不用說同學們了。誰願意為了保護一個『邊緣人』，去得罪一個隨時能讓自己未來蒙上陰影的財閥繼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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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有一個人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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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見帕魯含笑地說，成功勾起悅夏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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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松莉子。她是政治世家高松家族的令愛，也是我們班的班長。」
「照帕魯你這麼說……是不是薙雲幫過她，她才會挺身而出？」
「或許是吧。這個我倒不太清楚。」
「欸～真想見見她。」
「哈哈。狐仙小姐您突然出現會把人家嚇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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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帕魯表情變得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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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正題。最嚴重的一次，是台長無緣無故消失了好幾天，當我發現不對勁的時候，我有去打聽台長的下落，不過所有人都不知道。後來有天我去菜市場採買食材，碰見台長母親才知道原來她住院了。得到允許後，我就去了醫院探望台長，從台長口中得知，神野和他的跟班竟然把台長打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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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大概就是這樣。狐仙小姐您找我談這些話題，是不是想要神野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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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狐說是呢？」悅夏望向遠方緩緩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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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狐仙小姐打算怎麼做？」
「狐……想著先收集線索，畢竟狐不可能一下衝進學校把他砍了對吧？」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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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其實知道薙雲在那天被人打昏過去，甚至知道是誰把她送到醫院，可是自己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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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小姐。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帕魯的目光忽然變得極其銳利，像是知道對方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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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的狐耳瞬間顫抖了一下，尾巴在身後不自覺地僵直了片刻。自己原本還在腦中斟酌如何巧妙提起「那個人」的存在，此刻卻被帕魯這句話打斷得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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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沒有給悅夏太多喘息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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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小姐您出現在台長身邊，真的只是巧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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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氣氛瞬間凝固。悅夏的呼吸明顯停頓住，紅瞳微微放大，難以掩飾的震驚。自己原本以為帕魯會繼續追問神野的事，或是表達更多對薙雲的擔憂，卻沒料到他會直接把矛頭指向自己——自己的真正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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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他怎麼會知道？不，他不可能知道全部……可是這句話，這種眼神……他已經猜到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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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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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不能亂……一旦露出破綻，薙雲會怎麼想？她好不容易才開始相信狐……如果現在讓她知道，狐接近她只是因為一個「任務」……薙雲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只是被拯救的對象？只是可憐的、需要被施捨的殘缺品？不、不行……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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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凝視著自己。他緩緩接續，陳述一個早已確定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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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質疑狐仙小姐您的善意。從您出現之後，台長的情況的確有好轉，這點我看在眼裡，也很感激。可是……您是狐仙，來自另一個時代，能讀寫古籍，甚至擁有念力、感知善惡的能力。為甚麼會突然出現在現代？挑中一個普通的高中生？而且是像台長這樣幾乎被世界遺棄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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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接近台長，究竟動機是甚麼？有甚麼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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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見自己無法隱瞞下去，只好向帕魯坦白一切：「哈哈。帕魯您比狐想像中的更加敏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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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您已經把話問到這個份上，狐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狐的確不是無緣無故來到這裡。早在抵達現代之前，狐的師尊——也就是狐仙大人，給了狐一項任務。任務只有短短一句話：『去拯救一個人的人生』。祂沒有交代對象是誰、該怎麼做、期限在哪裡……甚麼線索都沒給。只讓狐自己去尋找、去感受、去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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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是當狐發現的時候……一切都太晚了。」悅夏回想起真正發覺薙雲是自己目標的那天，仍然很懊悔自己為甚麼不早點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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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其實狐看見薙雲倒在一個房間內，渾身是血，頭部不斷流出鮮紅的液體，臉上、手臂上全是新舊交疊的傷痕，總之景像慘不忍睹。然而，正當狐要出手救薙雲，就有一個人出現了。」
「那個人……是誰？」
「狐不知道名字，印象中……是一位淺藍色的長髮，頭上還會別著一朵花，眼睛是琥珀色的，看起來氣質高雅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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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沉默片刻，似乎在腦中迅速拼湊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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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難道是？」帕魯的表情忽然僵化，嘴唇輕輕顫動，難以置信地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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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為甚麼整件事越來越複雜了啊……」
「帕魯您知道那個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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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藍長髮……頭上別著一朵花……琥珀色的眼睛……氣質高雅。真的假的？是、是……春澄優香。」帕魯喃喃重複悅夏描述那人的樣貌，不敢置信竟是那人救了薙雲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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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又是大人物？」
「春澄優香是商業帝國春澄家的千金，雖然實力上比神野家稍微遜色，不過她們家是專注在商業領域，極其注重長期發展與社會責任。像是設立了專屬的慈善基金會，大力資助教育、文化活動。家族成員個個出自頂尖學府，在商界與公益領域都擁有極高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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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帕魯的語氣忽然變得更加凝重接著說：「可是重點在於春澄與瀧野嶽雲的關係。瀧野嶽雲——那個出身黑道世家、冷漠兇狠的女生是春澄的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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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小姐，您現在明白為甚麼我說『整件事越來越複雜』了吧？春澄優香不只是個普通的同學，她背後站著整個春澄財閥。更因為她和瀧野的關係，整個黑白兩道的勢力都可能被牽扯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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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聽起來，要對付神野的話，狐也只有這一條路可走。沒想過還會牽扯到這麼多因素。」悅夏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但當中的憂慮感也讓自己有些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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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真是在那個關鍵時刻出現的那個人，那麼她或許就是狐目前唯一能借力的對象。畢竟她的家族擁有雄厚的資源和人脈，而她與瀧野嶽雲的親密關係……對付神野那種仗著家族橫行霸道的傢伙，或許真的需要這種跨白黑兩道的聯盟。哪怕這條路看起來最直接、最有效，也最危險，狐也會先想盡辦法保護好她。」
「嗯……總之我相信狐仙小姐您待人處事的智慧。如果能讓神野乖乖收手，那是最好不過了。」
「可是……狐來到這裡的初衷是為了拯救薙雲的人生，要守護她、陪伴她，一步一步把薙雲破碎的心靈重新拼湊起來。狐真的不想把薙雲拖進另一場戰爭裡，薙雲好不容易才願意對狐慢慢缷下心防。如果因為狐的決定，結果讓薙雲徹底墮落，狐會永遠無法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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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狐仙小姐您的顧慮。如果可以，我也希望能用最溫和的方式解決這一切。」帕魯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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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狐仙小姐也不必把所有壓力都扛在自己身上。這件事既然已經牽扯到神野、春澄與瀧野的層面上，就不再是您一個人能獨自面對的情況。雖然我只是個普通人，但我還是會盡我所能協助，至少在情報收集與觀察學院內的動向這方面，我還能幫上一些忙。」
「謝謝您……帕魯。」
「不用謝。不過狐仙小姐今天特意找我談台長的事，是不是又發生了甚麼？」
「今天和薙雲在天文社吃完午餐，薙雲去還完餐盤回來隱約覺得她怪怪的。」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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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您覺得怎麼樣才能讓春澄主動接觸狐或薙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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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沒有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上沉思良久才開口：「嗯……狐仙小姐您千萬別操之過急。如果春澄真的在那個血淋淋的房間裡救過台長一命，那麼她心裡一定也有自己的盤算。或許，她也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主動現身。我覺得狐仙小姐利用一下自己特殊的身份應該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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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明白了……謝謝您的建議。」
「時間也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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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狐會記住的。今天的對話真的幫了狐很大的忙……請路上小心。」悅夏站起身微微鞠躬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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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仙小姐您太客氣了，今天我也收獲良多，我要謝謝您才是。之後有需要的話，狐仙小姐隨時都可以來找我。」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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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夏站在原地，目送帕魯的背影，不過思緒久久沒有平復，總覺得好像忘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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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帕魯。」悅夏急忙追上去叫住帕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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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聞聲停下腳步，回過身來，湛藍的雙眸中浮現一絲訝異。他看著悅夏微微喘息的樣子，疑惑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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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狐最後想拜託您一件事。」
「是？」
「關於狐出現在薙雲身邊的真正原因……也就是師尊交付的那項『拯救一個人的人生』的任務……請您務必替狐保守這個秘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薙雲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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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總有一天台長會發現的。」帕魯這句話無比現實，悅夏沒有立刻反駁，畢竟自己最後也要坦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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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會在一個合適的時刻親自坦白一切。狐只是不想讓薙雲現在得知狐出現在她身邊只不過是為了完成一項任務，而讓薙雲覺得自己不過是個被憐憫、被施捨的存在……狐也知道，總有一天這件事或許會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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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之前，狐想先用自己的方式，好好陪伴她、守護她，讓薙雲一點一點找回對這個世界的信任和學會如何珍愛自己。拜託您了，帕魯……對狐來說，這件事比甚麼都重要。」悅夏說完後，微微低頭，再次深深鞠躬，長髮滑落遮住了自己此刻微微泛紅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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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魯站在原地愣了愣，他看著眼前這位千年狐仙竟為了一個普通高中生願意低頭懇求自己感到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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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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