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曉得過了多久，窗簾被晨光喚醒得微微泛白時，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cfwhUTGf5
彥終於又緩緩睜開眼，這次是真的清醒了。
他眨了眨眼，覺得現在不似清晨那樣寒冷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ls7MuFnXU
也可能是因為自己還是被尚抱在懷裡。
他感到埋進髮頂裡的氣息似乎帶著一點紊亂，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VdWRkTeB
背上貼著的胸口裡傳來的心跳也很大聲，猶豫了一會後，緩緩抽了一口氣。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像是沒料到會被這麼問著，身後的人好像喉嚨動了一下，輕輕的說：
「嗯——大概半夜了吧？我看你睡著了，就沒吵你……」
「……你應該直接把我叫醒……，或是考慮一下……去睡沙發。」
「也不是沒有考慮過……，可是……我的床還有位置啊。」
彥慢慢起身，尚的手臂被自然的從他的腰際脫離。
他腳步安靜的走到客廳的沙發上躺著，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03xM1QUr
就好像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待在這張沙發上從沒離開過一樣。
尚也從床上起身走到沙發前，在彥的面前低著身子，散發出了一些不安的氣味。
「是不是我……又作錯了？讓你生氣了嗎？」
彥感受到這股不安的氣味，看著他淡淡的說：
「……沒有那麼生氣，只是……」
「只是……什麼？」
「……打輸了感覺很不爽。」
尚一頭霧水的看著彥，不知道自己剛剛助攻的有多用力。
空氣中沒有人說什麼話，只是彥又瞇起眼開始慢慢拚起他的臉。
看那蕊瞇起的澄黃色，尚將臉靠在沙發上，像是知道自己正在他的眼裡被完成。
「沈彥……我很想你……」
「……你有說過了，前天。」
「我……不是只有前天跟今天而已，我每天都滿想的……是真的。」
彥輕輕地閉上眼睛，把剛拚好的臉裱好框後，放進心裡收藏著，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yhvVxs9g7
手掌慢慢的撫上他還沒用髮夾整理過的頭髮，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06c1T1iJ
像是要幫他把那些雜亂跟不安的情緒都撫的服貼。
但他的心裡其實一點都不安穩。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wpML4Ej8
尚現在看起來很溫柔，氣味也沒有侵略性，可是這種溫度……真的能夠一直持續嗎？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7tK0LGRd
還是說，只是因為剛回來的時候他累了、想撒嬌、暫時需要依靠？
如果自己現在放鬆了，再次打開了心——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vRksmU7q
下一次，是不是又要承受那種「我是不是想太多了」的懷疑？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nTphsCSu
會不會又像小時候那樣，被人用愛說了一次，就拿去試探、用來控制？
他不知道這樣的溫度能留多久，不知道尚的輕柔是持久還是偶發，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H9gTqXJpL
他怕這樣的靠近是泡沫，一旦摸了就會破。
但他已經好累了。
如果這樣的溫暖可以再多留幾分鐘，那也好。
「……嗯。」他放棄那些抵抗，只是輕輕應聲。
尚用指尖像是試探般，小心翼翼的滑過彥的手心，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yFMbye1aC
跨越他的指尖縫隙，手掌互相交換著彼此的體溫，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Ou1Vl967
力道非常的輕，像是兩片葉子只是不經意的被風吹在一起。
彥眨了眨眼後，帶著裂痕的琥珀色好像在不知不覺中，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oL4VONCm
被以透明的樹脂修補過，痕跡似乎淡了一點點。
但他知道，那些裂痕其實還在，只是被光暫時折射成了另一種漂亮的樣子。
就像現在的他們，沒有誰說出口，也沒有誰保證什麼，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IyhNdDqc
只是靜靜地靠著彼此的掌心，試圖在這不明確的姿勢中尋找一點方向感。
他其實很想問：「你能不能把這份溫度只留給我？」
可是這句話一旦出口，就像是要把一切推進到某個臨界點，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swnUS6fg
而他現在，不想逼自己做這種困難的選擇題。
「……你頭髮亂死了。」他低聲說著，像是在抱怨，又像在故意轉移話題。
「嗯？」尚愣了一下，想伸手整理，手還在半空中就被彥拉下來。
彥緩緩起身坐直了些，手搭上他的肩，尚也乖乖在沙發前的地上待著。
「……頭髮這麼長。」彥沒什麼情緒地說，但指腹落在他額前的動作格外細緻。
那種親密是熟悉的，也是陌生的，像是在把日常的破碎，慢慢一塊塊地拼回來。
尚沒有再說話，只是靜靜地讓他整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RGyE6TsI
眼神像一隻終於靠岸的漂流動物，靜靜地窩著、看著。
彥被他這樣看著覺得有點彆扭，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wDFmUmwbK
但又沒有退開，反而略施力氣拽緊最後一撮髮絲，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sAVoo7ovx
像是在告訴對方：「你不准再弄亂我的心了。」
整理完以後，他看著眼前這個人，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oAarCUEVZ
忽然覺得——啊，怎麼辦？他們這樣真的很像一對戀人。
是會在早晨被溫柔叫醒的那種，是會幫對方整理頭髮、管早餐要吃什麼、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p7FVRDxij
在沙發上裝沒事但其實偷偷記下對方表情的那種。
可是他們現在，算什麼？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s2i9WnQX
是不是戀人？算不算正在相愛？
這些都沒有人說清楚，但有些答案，可能早就已經寫在行為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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