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尾巴悄悄到來，風也吹的比昨天冷多了。
尚的香味消失了超過四十八個小時，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O0ylqcqBG
彥好像一台電量不足的手機，還充不了電，只能強制進入省電模式，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ulLCZdzQ
做起什麼事情來，好像都沒有多餘的力氣，全身動不了，只想躺著自己的床上。
他沒去尚的住處，他怕自己又忍不住。
今天他發來的訊息變少了，但彥也沒有主動說點什麼。
——他真的這麼忙啊？
彥把手機放在自己的胸口上，像怕遺漏掉什麼動靜般。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9mxZyc4N9
胸口突然一陣動亂，不是他的內心，是他的手機震動。
他一把抓起手機，看著上面的來電人，深深抽了口氣後才接起。
『你應該到家了吧？今天真的太忙了，我都沒辦法偷偷傳訊息……』
『你現在在做什麼？你上班時間我真的不敢打過去欸，我怕你剛好在忙……』
彥聽到這語速突然愣了一下，聽起來很急促，不似平常那一句話拆三次說的語調。
「……我就躺著，今天很累。」
『你今天很累嗎？還是你先睡好了，我其實只是想聽一下你的聲音而已……要我掛斷了嗎？』
「……可以……小聊一下。」他閉上眼睛，可能沒發現自己的嘴角笑了出來。
尚用轟炸般的語速連環的炸著彥，但彥只是靜靜的聽著，偶爾簡短的回一句話。
『好忙喔——天啊，我好想趕快回去找你，你知道今天我給客戶配到滿意搞了多久嗎？……三個小時欸！』
「……你什麼時候回來？」
『我不知道啊，可能明天或後天吧？我決定今天晚上不要睡了一路飆到底，我快受不了……』
——明天，或是後天。
這幾個字突然讓彥的心裡踏實多了，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F5MIiw9i
明明不是個很明確的答案，但他覺得是可以再撐一下的天數。
隔天是書店的店休日，彥打理好家裡後出門到咖啡廳，像平時一樣點了杯黑咖啡。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YbvMVfVE
但他最近不太會坐在那個光照不太到的角落座位，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t8uHxLyk5
他發現如果都待在那麼暗的地方，那他好像會看不太清楚坐在對面的尚。
現在他都坐在光線充足，且不那麼刺眼的座位，感受著被光包圍的感覺。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dZo0LTkbQ
好像這樣，內心那些陰暗的小角落，就能被好好的消毒過。
只是等待的時間真的太漫長，他不時放下自己帶來的書，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jFiDoTKp
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發現怎麼連一小時都過不到，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OJkanwVqM
略帶失望的又把手機放回一旁。
甚至開始玩起無聊的小遊戲，把指尖放在咖啡杯的杯緣，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TJlpQs9w
輕輕地一圈、又繞過一圈。
每繞一圈就計算一次，直到自己的手指繞滿杯緣一百圈，繞到自己的心都快打結了。
「……他到底會不會出現呢？」他喃喃般地低聲說。
彥看著窗外人來人往的身影，努力的想用眼睛找到熟悉的臉，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d0tLKN2xf
但那些縫隙中的畫面卻從不停留，他又失落的垂下眼。
有時候他在想，他是單純因為香味的戒斷症狀才產生這些情緒，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RotUatjH
還是其實這些都是他本來就會萌生的感情？
他不知道，這實在太難以確認，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SyRWtamOf
一切總是那麼不明瞭，就像他的眼睛也永遠看不清。
他是很想要他的味道。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cJuRjOpe
尚的氣味很容易辨識、也很容易捕捉到，但他不確定想不想要這個人。
那天他在尚的床上蓋著被子，覺得像是被尚溫柔的抱著，身體變得發燙，由不得自己作主。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vy9gBKEi
就這麼在尚的床上把自己的慾望宣洩出來。
但不像自己平日裡那樣，只是為了洩慾而動作，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ZAosj1yCS
結束後的心情好像也變的更飽滿些。
那種飽滿不是單純的釋放，而像是一種被誰理解了的滿足。
他突然發現，自己竟然也有點懷念那股熟悉的洗髮精味道，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4yLI9dfF7
不是因為它多好聞，而是因為那味道裡混著尚睡醒時微微的體溫。
彥試著把注意力拉回桌上的書頁，但那些句子好像一個也讀不進去，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rJIJMhW7T
像是在閱讀一場與自己無關的生活。
他點了第二杯咖啡，這次換成帶堅果味的拿鐵，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BvL23Bcs
輕抿入口時，那奶味與堅果的尾韻讓他誤以為，好像有誰悄悄的坐在他對面。
他的心終究還是跟著天上的白雲被風吹走，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07XhZH3c
直到冬日午後的陽光將對面大樓的影子完全覆在他身上，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w6oojsyq
才收拾好書本跟背包離開沒有溫暖的座位。
推開門時回過頭看了一眼剛才點的那兩口馬克杯，2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Tlz6ECJvq
像是誰曾經坐在這家店裡面對著面，攪拌著什麼留下來的痕跡。
他終於想承認自己不是在等待某個誰，而是在等待「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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