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光線像是在恐嚇般直接打在彥的臉上，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9EGVPEjb
讓他的眼睛無法承受那明亮，只能把自己再次埋進被窩中。
突然他起身掀起被子，像是在翻找什麼違禁品般，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OvBXTjk9p
瞇著眼睛仔細搜尋被子的每一個角落。
——不可能會有吧……應該……
「我應該……沒有沾到吧？要……拿去洗嗎？可是洗了的話……」
「那不就表示我做了什麼才拿去洗嗎？靠，不能洗啊！」
最後他只是離開這張床，被子摺好後放在床緣一旁，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Z09RQKENd
帶著他被羞恥燒紅的臉還有心虛的表情，走出尚的房間。
整理好自己後，彥跟這個安靜又寂寞的地方道別，準備回家一趟。
他發現，自己已經整整一天都沒有看到尚了，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tTfkMHxj
讓他覺得……好像心裡的某處少了一塊東西的感覺。
但他還是不太想承認，他所想的那個答案，只是像平時那樣，用腳隨意的踢走幾片葉子。
——叮咚。
他拿出口袋中的手機，幾乎是不用想就知道是誰的訊息。
訊息視窗內是一張照片，好像是尚的早餐，
【李尚澤：早安，醒了吧？吃過了嗎？我等下要去開會了，北部下雨了欸，你那有嗎？】
他的訊息跟他的人一樣，一次就是丟來好幾則，但今天，彥似乎不覺得那麼煩，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4lzul8Fhy
只是慢慢的，一個鍵、一個鍵好好的將訊息發送出去。
「嗯。」、「還沒。」、「喔。」、「沒下雨。」
手機放回口袋後，繼續走著他的路，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gwqdwyiM
但像是要驅散自己的焦躁不安那般，把腳邊一顆小石子踢的很遠。
他好像快撐不住了，這才剛過第一天而已。
回家後收拾好家裡，洗好用過的碗盤，陽台的衣服收進來了、也摺好了。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4XWH3jsP
他走進自己的房間內，那片遮光窗簾還是將外面的一切都抵擋。
唰——的一聲，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yUaeubdj
他將窗簾整個拉開，讓自己被窗外的陽光直接照射。
光線太刺眼，他用手護著那顆琥珀色，怕是一不小心就會被熔解掉，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W75HvcJpA
但他覺得，這冬季午前的晨光真的好溫暖。
他走出這個終於被光填滿的房間，到廚房給自己做點什麼吃，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hpB2VEUEb
他打開冰箱確認一下現有的材料，拿出雞蛋、培根簡單的在鍋爐內加熱後跟吐司組裝在一起，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yAlBCRsDS
再打開櫥櫃拿出裡面的即溶咖啡粉，注入熱水攪拌成一杯三合一咖啡。
聽到玄關開門聲時，他身體稍微顫了一下，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ULNB3euV
突然吞嚥下口中的食物，再以褐色的苦味壓下。
腳步聲就在轉角處，很輕、也不快，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3lc2wynxZ
他永遠不知道轉角後面的人是什麼模樣，只是喉嚨又吞嚥了一次。
「你最近晚上都沒回家是跑去哪？」
「你是不是都在外面鬼混？是交女朋友還是怎樣？」
「你不要給我去做一些非法的事情喔，現在年輕人都在外面亂搞一些有的沒的。」
彥看起來聽的很專心，但有點在放空了的樣子，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sZlxGjhxU
手還是慢慢動作著，把最後一口咖啡嚥下，像是以前那樣，點著頭回話。
收拾好自己的痕跡後，拿起背包緩慢的逃離出去。
但他今天總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6kqDFEftV
不小心建錯一個檔案，不小心把料理書放進歷史類的櫃上，還放反。
不小心——心裡浮現三次他的名字。
他搖搖頭，像是要把夢搖醒，繼續專心的幫眼前的客人結帳。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fg7HzThDQ
手指在結帳鍵盤上略微停頓，才意識到自己剛才重複結帳了。
還好對方是常客，沒說什麼，只是笑笑說：「你是不是還沒睡醒？」
他笑笑道歉，內心卻悶著一句：「我好像真的還沒醒來」，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VDs9GRShR
不只沒從昨晚醒過來，也沒從那個房間裡尚的味道醒過來。
剛剛翻看書架時，他甚至又不小心在旅遊書那層放了一本心理學。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2jJmffZn
他看著那書脊在擁擠的書排中微微傾斜，像是他現在心態的映照。
隨著客人的離去，風鈴在門上輕聲呼喊道別。
他想著，一天真的只有二十四個小時而已嗎？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tDYnsF9q
怎麼冬季的時間過得這麼漫長呢？
他低頭清點櫃內的文件，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S8pUc4o2
突然覺得指尖摸到什麼異常的紙片——是一張便條紙，上面寫著尚的筆跡。
——我還想再看你睡著的樣子。
他盯著那行字很久，像是陷進什麼回憶深井，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SCmiXGtu
接著將那張紙小心摺好，放進口袋，什麼也沒說。
午後時段沒有太多客人，書店像是進入一種半透明的沈靜狀態。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grtJDGQ4h
窗外的陽光斜斜地進來，打在他指節上，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lfBYJPa9
他試著翻了幾本還沒歸架的新書，卻看不太進去內容。
彥總是以為自己不會那麼輕易想念一個人，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7u5ENzAV8
他平常忙，忙著工作、忙著應付生活裡各種應對，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bG1z4RYX
忙著讓自己像個正常的人一樣有條不紊。
但在這些被時間劃開的縫隙裡，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FOKKZGpx
那個名字就像灰塵一樣無聲地落下，積在他心裡。
他抬起頭，望向落地窗外，忽然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茫然。
——如果……那個人，今天突然出現在門口，我會……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還是……直接鑽進他懷裡？
這念頭一閃即逝，讓他自己都不禁苦笑。
他不是那種會說「我想你」的人，也不會是會主動找人的人。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zypzW7XZ
但他好像正在變得……不像自己了。
但那天晚上，他真的睡在尚的床上，真的被那個人的氣味擁抱，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4oBMIWJe
真的摸了自己，也真的高潮。
他沒告訴過任何人，也永遠不會告訴尚。
但身體不會說謊。
身體比他先一步承認塞在心裡的是誰的名字。
——叮咚。
又是一則訊息。
【李尚澤：今天我比較早結束，你今天會很忙嗎？】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好一會兒，沒有馬上回。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ZmejMndd
手指在畫面上滑了幾次，輸入、又刪除。
最後他打出：「還好，店裡現在沒什麼人，有點安靜。」
那句話很像某種邀請，卻也故意留有餘地。
他不確定自己這樣算不算任性，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YY7H75Dg
但他現在不想一個人坐在這間空蕩的書店裡，繼續假裝自己沒在想誰了。
手機放回口袋的時候，他臉上好像有一點紅，2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FrXRxWQ5
冬季的冷風在玻璃外悄悄催促著他讓溫度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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