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後裔 - 第四章第2節「獨力迎戰」

第四章第2節——獨力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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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門呂河就此倒下，濺出的水花如同一瞬燦爛的昆蟲般，轉眼便回歸水灘，也有部分落在呂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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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甚、甚麼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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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人回應龐克頭的疑問，與其說不知道怎麼回應，不如說無人有這份暇餘，單是要理解這個狀況就叫人費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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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場——這個沒有一般人的商場，雖說不知原因，但除了考生，還有妖精在徘徊，這是每個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同樣地，這些妖精會毫不猶豫地把考生們視為目標，就算真的被殺害也不出奇——這也是已經知曉的事情，儘管大多數人並不認為自己會就此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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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那些不過是實力薄弱，即使只是略懂一兩招基礎界材也能解決的程度。就像是學院刻意安排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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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眾人此刻聚焦的水人卻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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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準穿過要害的一擊。但對白凌而言，這還只是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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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有察覺他——或她、牠的氣息，當他注意到時，牠卻理所當然地佇立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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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打量著每位考生般，水人的頭顱緩緩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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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眼眸、臉孔，沒有肌肉、皮膚，只有像是模仿人類形狀的輪廓。水人是甚麼妖精？不曉得，唯一肯定的是，牠絕不可能是雜魚級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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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牠有意，在場考生早已全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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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走，唯有趕緊逃跑保命才是上策。這是連笨蛋都搞懂的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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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秒後，頭停止轉動，只有身體像是血液般循環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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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卻沒人逃跑。誠然，絕對不是出於甚麼正義感，逃命才是他們唯一真實的感受。可深怕只要一動，下個瞬間便會當場化成一灘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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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份叫人感到戰慄的寒息，籠罩著每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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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五秒後，才有人打破這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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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擋在女生面前，把嗓子壓到跟蚊子拍翼聲沒兩樣：「你們兩個⋯⋯待會無論發生甚麼事也別回頭⋯⋯給我跑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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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殊！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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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給你們訊號後，就馬上逃跑⋯⋯一⋯⋯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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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勝天還沒突出身子，比他更接近水人的某人便率先發難——「呀呀！救命——不要殺我——」龐克頭沒來得及轉身，只感到視野突然被不知哪來的紅線劃分兩邊，不再連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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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雙腳便失去力氣，整個人倒在被稀釋的血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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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人們才意識到發生何事。龐克頭成為了點燃同伴情緒的導火線，隨著他的血液從中央切口流出，同伴們心中的恐懼和渴求一下子引爆，紛紛逃跑，相繼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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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首分離、胸腹穿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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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清澈的水灘，充斥著鐵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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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甚至沒看到牠的動作。不見手腳有一絲動作，人體便如同豆腐般一分為二，只留下像被刀切開，或被大砲打穿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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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人平靜地往右側移動數步。牠舉起手，手指指向勝天，正二十面體於指頭前冒起、粉碎，腳下的水像是受到召喚般，五道水流像被螺旋拽入指尖，凝成一粒指甲大小的水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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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連吞數口唾液，眼見下一瞬將會被射成蜂巢，雙腳卻像是陷入泥沼般動彈不得。當他心裡喊著「動啊！快動啊」時，一直不動的白凌突然發起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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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死！」這記突襲恰好發生在水彈將要破音而出的一刻，晚了一步的水人，槍膛被打亂，發出一聲猛烈的「轟！」，水彈直破天花，打出一記龐大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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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不停搖搖頭，把腦袋清空後，馬上抓住凰的手，「——不對！趁現在！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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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凰擔憂地望向跟水人搏鬥的白凌，顯然不願意就此離開，勝天正想著即使來硬的，也要先讓少女逃離戰場時，凰突然痛苦地大喊一聲後便昏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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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凰身後的艾瑪把她弄昏。「⋯⋯現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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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勝天揹起凰，臨走前，他瞧向白凌，心裡對他說一句「抱歉」後，頭也不回地離去。「你也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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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回頭掃視儘是水分的廣場，捕捉到一個正發著淡光的某物後，馬上把手轉化成植物的樹枝、藤蔓，取走發光物後，便跟著勝天一同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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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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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甫一醒來，沒看到白凌，一邊嚷著「放我下來！」，一邊對揹著她的勝天動粗，不停敲踢他的小腿、敲打肩膀，直到把自己放下後才停止。然後她回頭，回去方才所處的室內廣場，於是勝天連忙拉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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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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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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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開！我要回去救助凌——呀艾瑪！你幹嘛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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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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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使用藤蔓綑綁，並把凰抬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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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開——」「你們通通都不用爭！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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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一道叫人反胃但熟悉的聲音響起，三人朝聲源望去，卻看到意料之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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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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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音的主人一手按住鮮紅的胸口，一手扶著牆角，儘管已經半條腿踏入鬼門關，然而卻不影響他的傲氣，滿佈血絲的雙目更是把那份憤怒與傲慢毫無保留地洩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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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門⋯⋯呂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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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以為已經死去，五人眾中唯一屍體完好無缺的男人，也是水人現身時的祭品——居然還活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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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倖存理應是一件樂事，然而結果卻是無人不厭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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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瞧向呂河的致命傷口，血水中似乎混和著流動不自然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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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硬是用界材來止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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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呂河吐出一口血，指間狠狠夾住三道咒符，「你們咧⋯⋯以為敢開罪老子後⋯⋯老子會放過你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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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為「魔王」的界材，再次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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