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後裔 - 第三章第5節——來歷不明的妖精

第三章第5節——來歷不明的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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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術式界材⋯⋯」高台上，湖雙兒瞳孔微縮，低聲重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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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日曾被稱為魔法、超能力的力量，靈人學會自由操控、幻化火焰、水分、植物、泥土、金屬的力量。移山倒海、資源生產，已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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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是界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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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四大元素的象徵置入圓陣之中，靈人便能夠使用界材，這個有著元素代表的「魔法陣」即為術式，而畫上術式的紙張，則為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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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有咒符（術式），便能自由使用界材。反過來說，沒有術式，即不可能使用界材。這是常識，也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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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毫無疑問，這個白髮少年，卻理所當然般，把人類的真理甩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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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見術式，卻先成象⋯⋯難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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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無視前方的大型投影畫面，只專注於只有她能看到，藉由耳朵裡的精巧機械ARMS，直接傳達至瞳孔的畫面。相比起各個畫面上，數百名考生互相競爭、打鬥，只為了那沒幾個線索，連長甚麼都不知道的「回收物」，這個打破人類常識的傢伙更值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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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其他人似乎不是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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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各個工作人員無一不突然發出歡呼，連旁邊的金髮和司空間濤也不例外，後者甚至送上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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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雙兒瞄了大畫面一眼，不知道是誰的操作，原本的36個畫面組成一個大畫面，主角是一名留著藍色頭髮，手持一把劍柄呈太陽狀的金色劍刃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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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厲害了吧！」「沒想到那麼快⋯⋯」「而且還是只靠他一個人⋯⋯」「哈哈，看來這一屆還是有點看頭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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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哎呀，真是的，居然一個人就解決了『猰貐』呢！」司空間濤摸摸下巴的鬚根，「哎呀，這傢伙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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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名字也不記得？有夠虛偽。湖雙兒白主考官一眼，看不慣那張只會掛著毫無笑意的假笑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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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叫煌榮耀。」金髮道補充道：「也是之前測試中，評價最高的報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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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司空間濤毫不在意地回應，突然轉向問湖雙兒：「很厲害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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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雙兒暗暗嘆息，光是待在這個狩妖士協會成立的教育機構，便叫她感到難受，跟這個名為司空間濤的男人共事，就更叫她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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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好吧。」她不太願意地回應，這倒是她的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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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其他人怎麼想，但在她眼中，所謂試煉不過小孩子玩沙。考生們沒有多大本事，充其量只是一群拿著槍械便以為自己很了不起的小鬼，跟她當年相比，更是不值一提。而此刻被眾人吹捧，有著榮耀之名的煌之子，其表現不過是應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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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一步說的話，湖雙兒眼裡，試煉本身就是毫無意義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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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掃過左中右三個大投影，每個投影每分每秒直播著不同畫面，可內容卻都千篇一律，幾乎無一不是考生們互相交戰，連所謂的回收物是甚麼、長怎樣都不知道，就只被表面的訊息所迷惑，儘管這是以正式的狩妖士為前提，卻只會互相鬥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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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甚至已經不是愚蠢可言了。」她輕聲低語，眼角掃視那位樂在其中的主考官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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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說，完全是本末倒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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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我⋯⋯為甚麼⋯⋯要為了這場毫無價值的試煉，浪費時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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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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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不待四人回神，當雙刃再度顯現的瞬間，他的身影早已從四人眼中消失，迅速飛往女生面前，把其咒符一刀兩斷，餘下三人才從「無術式界材」的迷霧中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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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別放過這傢伙！」拳套發施號令，長髮男和瘦竹竿一左一右重施故技，甚至不理會女生會否成為肉盾，慌忙地揮動咒符，再次使出水火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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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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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視女生的求救，白凌立馬回頭審視局勢，跟剛才不同，這回白凌四周空間十分廣闊，既沒背對牆邊，前方更沒有鐵拳逼近。看準來勢，搶在水與火的攻擊來臨一刻才迅速閃過，乘著水火交融引起的現象掩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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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竄進煙霧的白色身影宛如動作靈活的靈蛇般，只留下一道流𣈱的殘影，當三人驚覺之時，早已轉移至長髮面前，直取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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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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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同時跟四個人交手也可以喔？唔哼，看來還是有點看頭嘛⋯⋯哼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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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他頭也不回，猛地擲出一把刀刃，瘦竹竿大吃一驚，手中咒符便遭冰刃貫穿，嚇得連忙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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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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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轉身，輕拋餘下的冰刃，再重新接過，換回他最習慣的反手持刀，左手伸出食指，配上那略側的視線和上揚的嘴角，挑釁味道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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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啊——像是如此說著般，白凌不停勾起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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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露骨的挑釁，眨眼便把拳套原先萌起的念頭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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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日總是恃著自己略懂界材，便跟豬朋狗友們作威作福，把看不慣的同學當沙包來揍，又把他們當成ATM般索取金錢，更不把老師和長輩放在眼內，如此氣焰囂張的拳套，居然要怕眼前這個又瘦又矮的哈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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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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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不行——「哈呀！臭小子！」拳套連吼兩聲壯膽，掩飾心中的㥬惶，衝前、拳頭互敲，彷彿把心中的野性實體化般，武器再三變化，長滿尖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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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見對方武器愈變愈誇張，白凌眼中毫無退意，持刀的右手拉到身後，左手五指成爪，壓低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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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可不像那三人那樣，把咒符暴露在外⋯⋯哼哼，難不成打算把他砍死⋯⋯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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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乎白凌意料，當他正欲衝刺時，右臂卻猛地感到一陣拉扯，回頭，只見失去戰力的長髮居然抓緊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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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看看你！」拳套邪笑，白凌也來不及再製造一把刀刃迎擊，當他暗叫不妙時，事情卻突然出現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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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先是傳來「咔」的一聲，接著數頭生物猛然冒出，牠們分別有著豬、蛇、猴、虎般的外貌，卻又有著異於一般動物的特徵，像是長角、雙頭、四手、雙尾等，都象徵牠們乃是非人非獸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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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妖精，不屬於這個米德加德（世界）的異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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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雙儘是血紅的雙目，像是印證這個真理般，叫人見者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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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牠們全數撲向最近自己的異物，張牙、舞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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