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後裔 - 第三章第11節「白凌VS.呂河」

第三章第11節——白凌VS.呂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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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停留在頂樓，一面探頭觀察下方的室內廣場，一面小心翼翼避免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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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方總計七人一妖，妖精似乎失去意識不再動彈，而餘下的五人則明確地劃分成兩個派別。不用看，白凌便知道哪邊是「叛徒」，哪邊是宣稱掌握試煉合格條件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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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到底過來幹嘛？白凌暗暗自問，他絕不相信眼下那個囂張的傢伙——他認得那是操場上公然揍女人的人，宣稱自己知曉合格條件這種話，完全無法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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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如此，又為何前來——白凌瞥了兩名少女一眼，準確點說，金髮少女他沒放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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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突然抓緊玻璃欄，幾乎探出整個上半身，東門呂河摑了凰一記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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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瞪大雙目，手指、手掌、手臂都微微顫抖。「那個蠢材——」他按著發抖的右手，然後把身子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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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時候還逞強甚麼——白凌低語著，接著又掃視下方，然後視線停留在丑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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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大概猜到事情的前後。即使妖精再窮凶極惡，按他所熟知的宇文凰的個性，之後發生了甚麼事也是能預期，而最後結果就是當下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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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她——自作孽。」這句話，像是一杯已經倒滿水，水面卻甚是不平的杯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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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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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自己才幾兩重都搞不清楚⋯⋯這樣的傢伙⋯⋯根本死不足惜。」他踏步，「對，那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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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然，身後一聲巨響，叫白凌不禁回頭，只見十餘人被水流沖上半空，繼而兩道水流合流，宛如化成一大蛇，把人們吞至體內，隨後不停翻滾、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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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有不自量力的笨蛋嗎——正當白凌如此想著時，卻因之後隨後一幕而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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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流突然解體，人們紛紛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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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拚命埋藏在心中深處的記憶，如同煮熟的水氣沸騰般噴出，轉眼充斥在腦海各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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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吊在半空，小小的身體失去了支撐，進而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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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生氣、温度，像是通通被臉上的黑洞吸走，只有無止境的冷冰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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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飛身一躍，連拍數掌，刀刃、冰盾生成。冰刃為首，冰盾為梯，瞬間便從頂層殺到廣場。眼見下墜位置上多了陣陣砂霧，白凌視線一掃，立馬擲出手中冰刃解決雜魚，右手緊握餘下的冰刃，腳尖甫一著地，便往著對方頭頭飛身一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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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頭察覺異樣，連忙回頭，只見白色影子快速接近，於是舉起右手的咒符，白凌心中大喊一聲「贏了！」時，對方卻似是意識到錯誤，連忙退後數步，打亂如意算盤，刀刃僅掠到其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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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反對呂河的人們也被砂霧救下，躲在一角的趙勝天亦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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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還有漏網之魚喔？」呂河拍拍上衣，瞥見上衣被劃了一刀，臉容旋即扭曲，面目狡獰。「你他媽！敢弄破老子的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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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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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把無謂人帶走。」白凌以冰刃代指，指向後方的兩名女生。「這幾個人，我自己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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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點頭，可當他正想把界材擴展到對面時，呂河的手突然一揮，正二十面體通通粉碎，四道如八爪魚觸手般的水流圍繞著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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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想——」話音未落，呂河眨個眼，白凌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刻便已經來到兩步之外，大吃一驚的呂河連忙後退，大吼一聲，八爪魚之手臨時改道，擋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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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讓呂河有一絲機會，掌聲再響，觸手頓時凍結成冰並碎裂。突如其來的埋身，嚇得呂河連忙揮動咒符，可口齒不清的詠唱，不但無法順利運作，反而解除了少女們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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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不要過來啊！」呂河慘叫，勉強控制到一道觸手從左側襲來。白凌臨時變招，以刃為盾，乘著攻擊方向往外側一跳，迴避了遭重創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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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被擦過的手臂，卻散出強烈痛楚，更不慎掉下冰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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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和呂河的機會也因此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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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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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抓住這個難得的機會，呂河連忙詠唱，留下兩道觸手護法，餘下兩道觸手則左右圍攻。同時，這意外的失誤對白凌則是嚴重失算，不但被對方逃出攻擊範圍，更失去了主導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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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臭小子！你等著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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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事情也沒有如呂河所願，白凌馬不停蹄地到處閃避，他以靈活和敏捷的動作，總是搶先觸手一步閃過攻擊，反而同時控制兩條觸手的呂河開始失去耐性，操作靈活度逐漸下降，甚至兩道觸手互相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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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趁此機會製造刀刃並高速近身，可卻尚有三步之距，左右護法速速護駕有功，白凌被逼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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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時，攻擊用的兩道觸手在主人的召喚下，重組成一道更粗大的觸手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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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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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啊，那兩條防禦用的太礙事了⋯⋯」勝天盯著戰局，自言自語著。「就算那傢伙速度再快，也很難應付吧⋯⋯」說時，勝天心裡想著該如何做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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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著呂河的背脊，此刻對方全神貫注地對付白凌，四個馬屁精也忙著追蹤白凌的身影，如果是現在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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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砂粒凝聚成箭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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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沒有馬上射出，他凝視著保護呂河的兩條觸手，跟正用於追擊白凌，水流十分明顯的觸手不同，那兩條觸手的水流顯然平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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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條觸手應該是自動操作的吧？勝天暗忖，一邊主動地操控物質或能量進攻，一邊控制另一道作防禦，這是自古以來便確立的戰法，在現代科技尚未發芽的戰爭時代，這更是最流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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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說缺點，那就是同時複數操控很費神，作為術式均為操作砂土的靈人，勝天敢斷言，同時操控術式，肯定十分費神，可不是一般人能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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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瑪那，還是即場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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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對呂河現在施放的術式來說，這不成問題。原因不是因為他超班的強——誠然，能夠持續靈活地操縱那麼強烈的水流，已經是勝天這平凡人望塵莫及，但按他的觀察，呂河主動控制的，只有用於攻擊的那條觸手，用作保護他本人的左右護法，平靜得連半點水紋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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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猜測，那兩條觸手是採用自動的指令運作，跟主動操作不同，而是把條件跟瑪那經術式一同注入，一旦符合條件便會自動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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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倒是最理想的戰鬥方法呢⋯⋯」勝天喃喃自語，解除箭矢，重新審視眼前狀況時，戰局卻猛然出現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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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凌的速度逐漸放緩，那敏捷的動作亦漸變生硬，原本打不中的攻擊，逐漸開始擦中，甚至打中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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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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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天注意到觸手都集中攻擊他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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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吧大佬！那傢伙果然受傷了噢！」龐克頭大喊著，「我沒說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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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算你有點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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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大笑，揮動咒符，觸手再次一分為二，一道猛然煞車，前端濺出陣陣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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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看似無害的水滴，內裡蘊藏著呂河的瑪那，即使只是輕輕一觸，也能造成相當傷害，加上水温的影響，原本蓋在表面的冰塊也會融化，本來麻目的痛覺也重新復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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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白凌有一下子整個人停頓下來，盡是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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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的！三重魔槍！」把握這個黃金機會的呂河，一聲怒吼，咒符一揮，觸手再度分裂，四道觸手前後左右全面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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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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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體鱗傷、失去扇子和術式，無法使用界材救助的凰，只能眼睜睜地發出毫無作用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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