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精的後裔 - 第三章第10節「暴君魔王」

第三章第十節——暴君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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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發展到這地步喔！可真有趣！」司空間濤說道，「居然誇下海口說知道通關方法，還要處決『叛徒』！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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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監考室裡，只有司空間濤的笑聲在徘徊，台下的工作人員、金髮副考官對那個考場的發展，無一不是考慮是否該強行中止試煉。然而唯一掌握實權的男人，臉上儘是樂見其成的神情，不見半分終止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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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雙兒恨不得馬上離席，光是跟這個男人呼吸同樣的空氣就叫她想吐。從這個男人身上，幾乎只感到其對混沌的渴求，難怪會樂於這個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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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畫面上，東門呂河一黨已經壓制兩名少女，而身軀龐大的丑牛，如今已倒臥在血泊當中，再無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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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考場已經成為他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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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後悔當初對老子不敬了吧？」呂河按著雙手被綑綁的凰的臉頰，不停用力搓著。「沒了這個，看你還敢再囂張！」說畢，左手把一根濕透的扇子扔到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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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使被打得遍體鱗傷、滿身瘀傷，行動被徹底限制，宇文凰的目光卻沒有一絲退縮或屈服之情，反而呂河的舉止愈無禮，手掌愈是在自己身上遊走，不憤就愈是強烈，最終更化成一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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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的！敢吐老子！」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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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的手掌散發著炙手可熱的温度，一邊低聲嚷著「好痛好痛」，一邊瞪著凰那發紅的左邊臉，「臭婊子！別以為老子不敢打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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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的眼神仍不見一絲恐懼，那熾熱的觸感反而更為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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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水準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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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哥，有人來了！」龐克頭突然喊道，呂河一邊咒罵著手下「不識時務」一邊轉身，凰趁此機會一頭撞上他的背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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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呀呀！你——」火紋男趕忙扶起自家老大，然後揪起凰的衣領，正要好好教訓這個不知好歹的女生時，呂河突然按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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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一手推開手下，右手夾住咒符，唸唸有詞，凰頓時緊皺雙眉，表情十分痛苦，手腕被收緊的液體手銬收束、擠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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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婊子！」呂河還她一口唾沫，繼而一腳把她踢開，「待會再教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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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一言不發，只是拖著膝蓋接近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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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沒事。」凰強忍痛楚苦笑。「沒事的，我們一定會得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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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瑪木然地瞧著她。人數和實力都不如對方，如今更是成為俘虜，連逃也逃不掉，艾瑪內心不解為何凰還能說出這樣的話語，只是單純地逞強？還是有甚麼秘策？從艾瑪的角度看來，答案必然是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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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也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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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湖雙兒的角度看來，倒不至於就此玩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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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雙兒一邊掃過剛收到的資料，一邊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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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想到他們會有這種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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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回想著稍早前——當東門呂河利用ARMS作出廣播期間，300號考生的神情有一剎那變化，隨後趁著299號考生沒注意，便二話不說跑離現場。而他的目的地，湖雙兒自然從畫面中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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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混蛋⋯⋯也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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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雙兒伸出手指，耳中的ARMS感應到使用者的動作，自動投影出兩個小螢幕，三個螢幕排列成倒三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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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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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新的畫面均顯示著如今考場的焦點所在，只是從不同的角度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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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麼呀？就這一點人？」監考室的中央投影畫面的主角不爽地反問，湖雙兒把左上的小畫面切換視窗。在畫面上，包括兩名少女、呂河一派，廣場中央如今聚集人數接近20人，呂河顯然對這數量感到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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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考場餘下的人，幾乎都集合在這裡了呢。湖雙兒心裡說著，可從呂河的認知看來，這點人數連零頭也算不上。尤其是他心中的名單中，還有五、六個人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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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呂海那傢伙不在嗎？是死了嗎？還是敢違抗老子的通傳？還有何鐵那個廢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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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哥，要不再等一會？」龐克頭問，結果呂河馬上賞他一拳，怒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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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白痴呀？只剩一半時間哩！等你媽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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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克頭邊搓著赤痛的臉頰，邊喃著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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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向在場各個考生說明現狀，內容跟先前廣播上的沒有分別，只是強調自己已經知道合格條件，想平安無事完成試煉，就必須宣誓效忠於他，否則將會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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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這只是一番毫無說服力的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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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你瞎掰！要我服從你？你哪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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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理所當然呢——司空間濤如是說著。「要是誰突然說甚麼『我知道了！』，你會怎樣哦？」他對金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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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可能信啊？」金髮似乎沒想到司空間濤會突然問自己，先是愣了下才回答，然後他又補充：「尤其這種人，擺明不是善男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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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空間濤先是點點頭，接著又聳聳肩。「不過嘛，我看這傢伙還是會達成目的吧？好歹也是東門家的少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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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門啊——湖雙兒聽著，不禁暗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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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家族也墮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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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克頭和火紋男兩人聞言，二話不說走到帶頭的反對派面前，正欲揪起對方的衣領時，腹、頭卻突然感到一股衝擊，各自左右飛離了好幾米，如同甩線風爭般在半空連轉數圈後，才摔回冷冰冰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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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群混帳！」呂河餘下的兩名手下——一壯一瘦的光頭佬和皮包骨欲要替兄弟出氣，卻被呂河伸手攔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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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親自來。」呂河的語氣突然變得正式。「不服從老子的廢種，就該好好接受『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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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右手連甩數下，圍繞右手的正二十面體一一粉碎，眾人突然感到一陣乾旱，臉頰突然發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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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和他的手下，掛上不懷好意的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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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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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還沒來得及說出口，東門呂河身邊頓時冒出兩道水流，呂河隨手一揮，其如同如同八爪魚的手腳般，迅速地纏著眾人，瞬間把他們沖起、淹沒到水流之中，隨後兩道水流互相結合。接下來，便進入比雲霄飛車更為刺激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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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霄水車毫無規律地到處流竄，時而沖天、時而俯衝，又不時連續幾個急彎、打圈，眾人不是昏倒，就是如同置身於洗衣機中天旋地轉，意識模糊不清，身體缺氧、肺部被水壓擠擁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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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凰很了解那種感受，因為她們正是敗在這招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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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湖雙兒只是木然地凝視，跟呂河的界材恰好相反，她的情緒對此毫無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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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倒是金髮副考官和台下職員們，無一不對呂河的行為表露出反感，湖雙兒甚至聽到一些聲音，表示絕對不想讓這種人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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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呂河才悠悠地放下他們，只是並非讓客人們平安下車，而是像安全帶意外斷裂般，當水流沖至天花時，猛然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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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計十一名失去意識的考生於高空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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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o——真厲害哩！」司空間濤裝模作樣地拍拍手掌。「果真是個想獨佔合格的傢伙，言出必行呀！」這份愉悅的叫聲，恰好跟考場裡的凰的吶喊，以及東門呂河的大笑重疊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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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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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凰一動，水之手銬便扣得愈緊，甚至當她站起來時，手銬更化成「棉被」包覆著，更使她差點摔倒。她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無力地墜下，骨頭發出清脆的折斷聲，以及這個過程中，發出無助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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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門呂河和他的黨羽，則似是毫不在乎般閒談。「這樣一來，就只有我們能合格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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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想到我們就是那萬中無一的合格者就興奮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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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咧⋯⋯光是來到時就有不知幾百人吧！怎可能只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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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沒差，搞定這裡後，我們主動出擊，把剩餘的垃圾揪出來，然後通通掃走！」呂河的命令，叫四名手下無一不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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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不知道誰才是狩妖士、誰才是人類之敵了——湖雙兒輕嘆口氣，在這種規則不透明的遊戲下，呂河這類人就愈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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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狩妖士本身就伴隨著任何危險，東門呂河固然討厭，可他的行為，對湖雙兒而言，只算小事。何況，跟有光就有影一個道理，有呂河這種人，也自然會有與之相反的存在，無須她這個「外人」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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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算出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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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人們的頭即將著地，廣場突然出現兩個變化：先是突然捲起一陣砂霧於中央，停留在半空在眾人跟地板之間，成為緩衝器；幾乎同一時間，在上兩層猛然有一影子以極快的速度閃過，在空中留下三角軌道，頃刻殺入廣場，更在呂河一派還沒來得及反應，擲出數道白光，四名馬屁精紛紛慘叫、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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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是誰敢搞老子！」呂河回頭，正欲施展界材時，卻猛地停止動作，急忙退後數步。下個瞬間，他原先站的位置突然劃出一道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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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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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偷襲落空，白色影子終於靜止，其真面目亦因此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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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河不屑地瞪著他，只見背影的凰則流露出難以形容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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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哪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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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呂河的問題，他只以合掌聲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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