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尚未全亮,中隊長默勒就把所有人叫起來,有緊急任務了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QAch00Q9o
中隊長默勒一轉頭,對另一邊正整隊練習的第一小隊吼道:「馬杜瓦!把你那群小子給我帶過來!」
那瘦高個的馬杜瓦聽到呼喊,立刻揮了個手勢,他手下那群身手不凡的士兵便立刻整隊而來,氣勢絲毫不弱。
默勒掃了兩隊一眼,冷聲下令:「馬杜瓦,你的第一小隊和阿西婭的第二小隊,來一場戰陣對打演練。我倒要看看,她這花裡胡哨的什麼鬼陣型,到底能不能撐得過你們!」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l6SccupK6
然後,他轉回阿西婭,臉上浮出那種讓人想揍他的獰笑:「要是你們被打得滿地找牙……我可不會輕饒你,阿西婭。」
阿西婭不卑不亢,冷冷地回敬一句:「我會讓長官您,重新認識什麼叫戰陣。」
旁邊幾個士兵忍不住低聲竊笑起來,他們都知道,當阿西婭開口這麼說時,往往代表——她已經準備好收割對面了。
而站在一旁的塔庫魯,還是一副傻笑,右手輕輕轉著鐵斧,像在期待著好玩的遊戲開始一樣。
只是沒人笑得出來,尤其是馬杜瓦的小隊,他們一個個看著那座穿著黑鐵重甲的活體堡壘,不禁心裡發苦:這……這打起來,真的不是玩笑啊。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u10Mnf1yh
這一仗的下場,自然是摧枯拉朽,讓默勒無話可說,更讓馬杜瓦慘敗到想找個什麼藉口都顯得蒼白無力,只能心服口服的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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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塔庫魯來到金蝗城也已經過了一個多月。
每日的生活簡單卻紮實,早晨與晨霧一同醒來,訓練場上的汗水與吼聲取代了山林的鳥鳴。午後是戰陣演練與武技操練,夜裡則在營火邊共享麵餅與鹹肉,偶爾還能喝上一點淡啤。
他已經很久沒想起引他來此的那兩位女子了。韓寧公主與伊芙娜……在火炎山的地道裡,雖曾有過一點微妙的牽動,但那種情愫在鐵與血的洗禮下早就被打磨得像舊靴子一樣平滑而模糊。更何況,自從進了金蝗城,那兩人就像從風裡消失了一樣,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塔庫魯倒也沒特別在意。他不是個多愁善感的人,過去的事就像斧頭下砍過的舊柴,燒過了就讓它成灰好了。
倒是這些日子與小隊的夥伴們,一起流血、流汗、笑罵、打架,反而讓他有種真正屬於「隊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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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晚上沒任務,幾個人會躲到營地後的小角落偷偷賭骰子。塔庫魯總是輸,原因無他──他的表情實在太誠實,一緊張就傻笑,一說謊就撓頭,誰都能看穿他手上是小還是大。
「嘿,塔庫魯!你這次該不會又拿了雙三吧?」矮個子的尼古拉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塔庫魯抱頭呻吟:「我發誓我這次真的有大點數!」
他在地球的特遣隊時,這個就很不再行,每賭必輸,都被幾個隊友戲稱是『送錢郎』。
「你剛剛眼角都在抖,別騙人啦!」另一個女兵梅莉直接把他手上的骨骰翻開,果然──雙三。
一旁的阿西婭看似冷眼旁觀,但嘴角還是微微翹了起來。她沒參與賭局,卻不時遞上一塊剛烤好的麵餅:「你輸這麼多,就吃這個當獎勵吧,山蠻人。」
「……阿西婭妳還真是溫柔啊。」塔庫魯啃著麵餅,眼睛亮晶晶。
阿西婭淡淡地說:「吃快點,等下還要排哨,你這麼笨重的傢伙如果被敵人摸到鼻尖才發現,整隊都得跟著陪葬。」
「哦……妳又變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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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到晚上的巡哨,塔庫魯總是與梅莉一組。兩人差異極大──一個高大如山、一個纖細如狐,但卻意外地搭得不錯。梅莉總笑說:「跟你巡邏最有安全感,因為就算敵人來了,他們也得先踩過一塊鐵牆才打得到我。」
「嘿嘿……不過你在我背後,我也不敢大意啊。」
「是喔?為什麼?」
「萬一我放個屁,你會昏倒的。」
「你這死蠻子!!」
而矮個子尼古拉,則總想找機會偷偷學塔庫魯的斧法。每當塔庫魯練斧時,他就像個偷看大人的孩子,躲在角落觀察半天。
有一回塔庫魯看不下去,索性把斧頭丟給他:「來來來,你來劈一斧,別再像隻偷腥的貓一樣。」
尼古拉興奮地兩眼發亮,雙手接過斧頭,沒想到這把長柄鐵斧份量之重完全超乎他的意料之外,所以是立刻重心不穩整個人倒栽蔥地摔了一跤。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Nj9NRorw
「我說嘛,這東西不是手長腿短的能拿的。」塔庫魯忍笑,幫他拉起來,「不過你有心學,我教你幾招輕的,練久了再說。」
就這樣,他從最初那個山裡來的陌生人,變成了這支小隊中不可或缺的一份子。不是靠嘴,也不是靠討好,而是靠一次次用身體擋下訓練的打擊、靠一次次在練陣時穩住戰線、靠一次次在夜哨中與大家並肩站崗。
火光下,塔庫魯靠在木桶上,半眯著眼望著天。
星星亮晶晶地灑滿夜空,遠遠還有狼嚎傳來。
他低聲咕噥道:「……這樣的日子,挺不壞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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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未亮,晨霧如未散的夢一樣籠罩著整座金蝗城,卻已被一聲長哨刺破了寧靜。
「全員集合!緊急任務!」
整個駐軍區彷彿炸了鍋,睡眼惺忪的士兵們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披甲整裝地奔向中隊練武場。連塔庫魯也從鋪上跳起來,差點把帳篷掀了。
訓練場上,冷風像刀刃般掃過,士兵們列隊站齊,氣氛凝重。中隊長德克披著黑色獸皮斗篷站在隊前,聲音沉如戰鼓:
「我們接到上頭的急令。古柏城主的孫女──一對雙胞胎公主,在南邊的『枕頭山』露營時,遭遇蠕蟎獸人伏擊!護衛隊護著她們撤入了『蠻荒森林』,但進去之後就沒再傳出任何消息。」
現場開始傳出低聲騷動。蠕蟎獸人──這種長滿膿瘡、半人半蟲的怪物,大家都聽過。有誰會想到,那對被寵得跟貓咪一樣的公主竟會跑去那種地方寫生?
「我們的任務,」德克繼續說,眼神掃過眾人,「就是進入『蠻荒森林』搜尋公主的下落。不論她們是生是死,都得帶回她們本人──或是足以證明身亡的信物。任務期限──無期限!糧食、藥劑、兵器一次備足,準備進去至少一個月!」
他頓了頓,語氣冰冷,「這不是演習。蠻荒森林裡不只有野獸和獸人,那裡連土地本身都是敵人。準備好面對最壞的情況──解散!」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6nT3tZY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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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第二小隊的休息室,氣氛比天氣還冷。
資深老兵薩馬一邊綁腿甲一邊抱怨:「這些小皇族啊……真是欠管教。城裡酒池肉林不待,偏要跑去山林裡玩露營寫生?下次是不是要說她們要體驗民間疾苦,乾脆去跟難民睡一晚啊?」
「少廢話了,」阿西婭一邊檢查地圖一邊頭也不抬,「我們就是靠他們這些亂跑的貴族才有發揮的機會。你要是想戰陣白練了,那大可以現在滾回老家去養雞。」2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V3UsInsV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