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鎧級的魔獸『粉紅鱆象』現蹤,幸好是在凌虐著蠕蟎獸人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pBs5u0Dqy
飛漩渡口,這名字聽起來像是哪兒詩人喝醉後亂取的地名,但真實情況可一點都不浪漫。這裡是金蝗河轉入峽谷的起點,兩岸山壁聳立如刀,河水一旦鑽進去,就像發了狂的野馬——咆哮、翻騰,急得能把整艘運輸船撕成破布。
但也正因為這裡是整段峽谷兩岸距離最近的地方,西方魔王當年才會挑這兒搭那座「懸空吊橋」。據說橋還沒搭完,魔王就已經三次摔進河裡去了,連他心愛的兩名副將也在這工地上交了命。這消息倒讓人類這邊的軍官聽了頗為振奮:能讓魔王吃虧的地方,或許就值得人類賭上一把。
但他們也不傻,先探路再說。
「別還沒跟蠕蟎獸人開打,就先被粉紅鱆象給修理了。」塔庫魯皺著眉,看著對岸升起的黑煙說。
會議召開在一處低崖邊,風大得可以把羊踢下去。人類軍隊與號角獸人的主將圍著一張臨時地圖,雙方身上戰甲咔啦作響。
捲角長老站在地圖前,粗壯的手指點了點山壁上的紅線,開口道:「上回聯軍探查,是我們號角獸人派出四名爬壁斥候翻過去查的。這次也一樣的分工?我先聲明啊,誰出的力多,誰拿的戰利品也要多。」
這話說得不客氣,但沒人反駁。戰場上講的是代價,不是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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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西婭剛要開口,塔庫魯舉手示意讓他說,阿西婭點點頭,退到一旁。
「這次我們也會出人。」塔庫魯說,聲音低沉但堅定,「你們不會是唯一冒風險的一方。」
捲角長老眯起眼,看著他,又看了看後方那近乎垂直的岩壁,冷笑道:「你們人類……爬得了這種地方?」
塔庫魯只是笑了笑,沒回答。他轉身朝山壁走去,一手將黑鐵斧槍斜背在身後,另一手探出,抓住一塊突出的岩石。接著,一個猛力往上一提——
整個人就像被風吹起一樣,咻地往上一躍,靠著單手的力量直接把身子拎了起來。
捲角長老瞇起眼:「別搞錯了,我們要的是能一路翻過山頂、潛行繞過敵軍的探子,不是比誰能單手做引體向上!」
塔庫魯沒回話,只是右手將斧槍穩穩掛好,然後也伸向岩壁。雙手並用,雙腳緊貼石面,下一瞬,他的身影便如一隻巨型山蜘蛛般飛快往上竄去——靈巧、穩定,而且速度快得驚人。
不到一炷香,他已經爬到山腰,居然還在半空中原地繞了一圈,測試落腳點,然後居然朝著原路返回。
捲角長老目瞪口呆,看他一路從石縫間像山妖般翻滾著回到起點。就在離地兩丈高的時候,他一個後空翻,雙腳穩穩落地,連衣襬都沒揚起多少。
「我們山蠻人,會爬山,這是祖宗傳下來的。」塔庫魯甩甩手,張開左手掌。手指長而粗厚,掌心布滿絨布般的皺紋,幾乎像獸爪一樣適合抓石。
捲角長老望著他的手掌半晌,低聲咕噥道:「哼……連手都長得像能攀牆的怪物。這是人嗎?我看快比我們獸人還像獸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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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次我也跟你們的人一起走,」塔庫魯繼續說,「熟路的就讓你們帶,我出力不會少。」
阿西婭在旁邊皺了眉,剛想出聲阻止,塔庫魯卻先一步回頭開口:
「妳領軍比我在行,這支部隊得聽妳的調度。可我本來就不是來當什麼帳篷裡的將軍。我是來打仗的——既然這活又危險又有趣,那不如讓我去。」
阿西婭一時語塞,只得嘆了口氣。「那你小心點。」
塔庫魯點點頭,扭了扭脖子,轉身便走。他身後跟上兩位號角獸人斥候,全身披著獸皮輕甲,一人攜弓,一人雙手空空——這是獸人攀爬手的打扮,手腳要能隨時自由活動。
三人沒浪費時間,一起快步朝山壁上緣移動。下一瞬,便像三根被風吹起的箭矢,一起沒入岩壁與濃霧交錯之處。
地面上的士兵望著他們的背影逐漸消失,有人低聲嘀咕:「他真是人嗎?」
阿西婭只默默看著天空,心裡暗自祈禱,希望這位「喜歡刺激的將軍」能順利平安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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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低吼,像是從地獄底部吹上來的一股呻吟。峭壁前方,一片嶙峋——每一步都得像賭命一樣謹慎。
塔庫魯攀著山壁而上,跟著兩名號角獸人側身爬行。他很快就看出來,這些獸人確實把腳下工夫練到了極致。他們的動作不像塔庫魯那樣猛力翻攀,而是穩紮穩打、步步生根,每次踩踏前,都會小心地確認兩隻厚實的獸蹄是否穩穩踩上了一塊突出的石角。
「這要是碰到地球那種光溜溜的水泥牆……你們肯定得變壁畫了。」塔庫魯忍不住心裡吐槽。
不過還好,這座山壁是天然的,裂縫多、棱角多,凹凸不平反倒成了救命恩人。
三人安靜地爬行了將近一炷香,直到來到一處斜嶺突出的觀景點——從這裡往下望去,整個峽谷與河岸的亂象一覽無遺。
然後塔庫魯看到了。
「哇靠……這玩意兒……」
那東西站在蠕蟎獸人潰散的隊伍中,就像一座活生生的粉紅色堡壘,慢吞吞地走動,每踏一步,地面都在哀鳴。
粉紅鱆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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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名字不是人亂取的——那東西,真他娘的是頭象,還是一頭跟城牆一樣大的象!高度少說也得九公尺往上,背部隆起處足足有三層樓高。牠的身軀壯碩到荒謬,四根巨腿每一根都跟石柱似的,又粗又硬。整體模樣說實話就跟地球的非洲象差不了太多……除了大、還有頭。
牠的頭部像是從象的頭骨上剝離後,硬塞進了一隻活章魚。越靠近面部,皮膚就越紅,紅得近乎血色,而那臉……塔庫魯沒看過這麼詭異的東西。
就像有人把章魚整隻黏到象頭上,吸盤、觸手、鼓鼓的水腫眼珠都清晰可見——活靈活現。甚至不是巨象,那根本就是章魚。
更別說牠那四條多出來的象鼻。
不對,這根本不是象鼻,這是四根長到可以掃地的巨大章魚觸手,每一根上頭密密麻麻全是吸盤,而且不只是一面,連反面也鋪滿了。那東西活像個變異的廚房馬桶吸盤堆成的肉條,無聲地在地面上滑動、翻找、纏繞、吞噬。
四條觸手般的象鼻像舞蛇般舞動,塔庫魯目睹一名蠕蟎獸人還來不及尖叫,便被一根觸手捲了起來,接著就像扔布娃娃一樣往中間那張沾滿黏液的嘴巴塞了進去——吞了,活的,連盔甲都沒吐出來。
不只獸人,連那些體型比狼還大的斑點鬣狗也被吸盤纏住拖入嘴中。那些獸人還在嘶吼著往前衝,一邊用長矛捅著牠的腿,一邊瘋狂大叫。鬣狗咬著牠的腿骨,就像咬一根石柱——塔庫魯看得很清楚,連毛都沒咬掉一根。
「沒用的,這幫蠕蟎獸人就是送肉上門。」塔庫魯低聲嘀咕。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KpIlkmf6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