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金蝗城按照等級藍看的話,最高段的實鎧級戰士陶徳大將軍,此時正被圍困在前進基地上,急需救援部隊來支援。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w7dlJKZdI
馬弗帝尼沉默片刻,然後盯著他,「你不信任瑪麗瑟夫人?」
塔庫魯平靜地回道:「我信她會做她該做的事。也信她將來會像過去一樣,做她覺得該做的事。」
將軍沒有再多說什麼,他知道勸不動了。塔庫魯是那種一旦決定方向,就算路上全是野獸與荊棘,也會走到底的人。
「這表格你先拿著。」他起身,順手把紙卷放在桌上,「要是你想通了,簽了給我就行;要是沒想通,就退伍那天把它留在桌上,我自己來收。」
然後,他轉身離開。
留下塔庫魯,靜靜地站在藥庫門前,看著風輕輕拂過花園裡的草木,一如風曾輕輕掀起他的人生。
那份紙捲靜靜地躺在桌面上,如命運的試探。
但他知道,命運已經沒資格叫他簽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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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升為重鎧戰士後,塔庫魯才真正領略到什麼叫做『身體裡的靈力像湧泉一樣不停湧出來』。那感覺就像你從原本只能拿一桶水的人,突然變成能扛整條河的人。
他的靈脈彷彿在那場與三獸王的死鬥中被活生生撐開,整個人像是被火煉過一次——現在,每次深呼吸都能感覺到鎧化靈力在血液裡翻湧,像雷電在骨頭裡遊走。
這種力量,不拿來做點什麼實在是浪費。
所以他開始做了一件瘋狂又專注到近乎執著的事:他一點一滴地把舊鐵甲上的鋼鐵,硬生生地透過異能來熔化轉移,注入到自己那把長柄鐵斧上。光靠靈力之稱的異能,不用火、不用爐、不用錘。他把那斧頭強化得跟神兵利器沒什麼兩樣,甚至還親手鑲了一顆破軍槍頭在斧刃前端——結果這把兵器現在根本不是斧,而是一把黑鐵斧槍,沉重、冷冽、殺意四溢。
而偏偏,他的日子比以前還清閒。
塔庫魯這段時間擔任的是藥房護衛隊的隊長——說是隊長,其實他除了排班、簽假單、偶爾繞兩圈例行巡視外,其他時間通通是自己的。沒人管得了他。也沒人想去管。畢竟誰敢叫一位能斧劈獸王的重鎧戰士去做門衛?
於是,塔庫魯的日子就變得規律又孤獨。白天操練體能與戰技,傍晚則專注強化斧槍,有時還會默默地盯著那把兵器看上半個時辰,彷彿它正在對他說話。
但平靜從來不會持久——尤其是在這塊該死的大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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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馬弗帝尼將軍離開藥房後的四天後,一道消息像黑雲一樣從北方滾滾壓來:蠕蟎獸人動了。
紅衣獸王再度現身,帶著數百名騎乘巨型斑點鬣狗的獸人騎兵,雷霆般攻破了前進基地。
札馬爾將軍——那位頂替了塔庫魯來擔任首任前進基地的將軍——當場戰死。他的四百守軍也全軍覆沒。更悲劇的是,那座駐軍本是以女兵為主,結果幾乎全數被擒。沒人說出口,但所有人都知道,被蠕蟎獸人俘虜的女兵會遭遇什麼。
前進基地雖然未被完全摧毀,畢竟是花了將近兩年修建的要塞,地基如石,牆體厚實。獸人們最後只是放火燒了內部的木造裝潢、隔間,把牆面熏得烏黑,就像燒過的屍骨一樣。但那個場景……想必比什麼都更讓人痛心。
紅衣獸王高舉那把曾短暫屬於塔庫魯的銀白斧槍,仿若在嘲弄金蝗城的無能——然後策馬離去,像一場災厄,來得快,退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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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聽到這消息時,沉默了許久。他的斧槍正橫放在膝上,槍刃還沒冷卻。他不說話,只把雙手搭在柄上,像是在等什麼。
這次的襲擊,意味著安穩了一年多的農村和平,再度宣告結束。
兩天後,新的軍報來臨:金蝗城已經派遣了新的防衛將軍駐守前進基地。這次來的不是普通角色,而是金蝗城僅存的兩位實鎧級戰士之一——陶德大將軍。
陶德將軍率領了一支整整四百人的精銳男兵部隊,進駐基地,準備迎接獸人的下一波攻勢。
這支部隊穿的是深紅鎧甲,走起路來塵土不揚,紀律如鐵。他們不是來建基地的——他們是來守死它的。塔庫魯在遠處高地望著他們踏入基地時,心裡只浮現一個念頭:
「這不是防禦任務了,這是準備打一場硬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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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這東西有時像烈馬狂奔,有時卻像淤泥一樣黏腳。對陶德大將軍來說,他顯然是遇上了前者。
他進駐前進基地才三天,帳幕還沒搭好,騎兵的馬蹄聲就又在北邊響了起來。那聲音像雷一樣滾進地底,傳進每個人骨子裡。
紅衣獸王,又來了。
這次他沒客氣,帶了整整五百名蠕蟎獸人騎兵,騎的都是那種背上長膿瘡、口吐腐氣的巨型斑點鬣狗。兵臨城下,一點前奏都沒有,直接上演第二輪圍城。
但陶德可不是札馬爾。這位實鎧級戰士,早年就號稱「鋼牆裂斧」,不只是因為他那把能劈斷山岩的大斧,更因為他本人就像一面不會退的牆。
他把士兵壓到極限,用盡每一寸牆角和箭口,把整個前進基地守得滴水不漏。蠕蟎獸人衝了好幾波,每次都被火油、強弓、還有陶德親自下場的戰斧打回去。紅衣獸王氣得像頭被踩尾巴的魔狼,只能在基地外轉來轉去,咬牙切齒。
本來,馬弗帝尼將軍是準備要從金蝗城親自率軍支援的。
可惜——
金蝗城正面的枕頭山山上,又來了一支蠕蟎獸人的軍隊。
就這麼像鬼影一樣突然出現。從高處俯視城門,姿態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不讓你出城一步。
馬弗帝尼握著戰斧的手指關節都泛白。他知道,不能冒進。金蝗城一旦失守,他們所有人將失去這唯一的立身之處。
這座城,哪怕是建在腐泥之上,它也是這片土地上最後一個像樣的據點。
他沒出兵,這選擇對不對?誰也說不準。但那一夜的金蝗城氣氛,沉得像要滴出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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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這時候,城裡的真實問題被剝開了——人手不夠,高階戰力幾乎枯竭。
在內戰還沒爆發前,金蝗城風光一時,有兩位實鎧級戰士、六位重鎧級戰士,戰力壓得敵人不敢動彈。
而現在呢?內鬥把自己人吃掉了大半。
只剩兩名實鎧:陶德已被困在前線,妮卡死守宮闕;
重鎧呢?還剩三人:馬弗帝尼自己,守衛城牆。另一位,女將軍娜歐莉,死守新城主海德拉身邊——據說海德拉大人只要男人靠近就會過敏,所以身邊全是一群女護衛。
剩下那一位重鎧級戰士,正在準備退伍。沒錯——塔庫魯。
說實話,塔庫魯早就被不少人淡忘了。他離開前進基地的時候,身上是滿是舊鐵甲和風塵,現在呢?他靜靜待在藥房邊,揮著那把黑鐵斧槍,像是在等某個自己也不知道的日子到來。
但現在,這個城市需要人。需要一個能提著斧槍踏出大門、說一句『我來』的人。
宮裡召開了緊急會議。連平常不露面的瑪麗瑟夫人都親自出席,身後站著一排女護衛,盡是冷臉。
馬弗帝尼第一個開口:「能救陶德的,不是新人,也不是半桶水的騎士,我需要一位能殺獸王、能擋千軍的——」
「塔庫魯。」一位女將搶先說出這名字,是阿西婭,語氣像劍一樣利。
接著,幾乎所有與會者不約而同點頭。
那一瞬間,會議室裡只有一種聲音:這件事,要塔庫魯。
他們知道,那人雖沉默,但他一出手,就不會讓人失望。
現在問題只剩一個了:那個整天在藥房巡邏、打造兵器、說好要『流浪五年』的塔庫魯……他會不會答應?10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848pAZtU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