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245-銀斧歸座，舊影重逢

這把銀白斧槍除了有實戰的功用以外，也是身份的一種註記，便是擊殺熬熊獸王的榮耀，所以有人想要從塔庫魯手上取得他！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I58Hr9OB

札馬爾臉上立刻笑開了花，像隻終於啃到骨頭的狗，兩步邁上前，就想伸手把斧槍抄起來耍一耍。畢竟，這是獸王的兵器，他幻想過無數次，自己用它掃蕩敵軍的模樣。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Gmm5H1Rn

但還沒碰著，站在旁邊的根娜司令忽然開口了。

「慢著，札馬爾。」她聲音裡帶著一絲冷靜到近乎無情的調子，「這斧槍可是經歷過獸王血祭的，要揮使它，得經過儀式。不能亂動。塔庫魯，你先行一步吧，這裡的事交給我們。」

塔庫魯沒說話，只是對三人行了個軍禮，帶著他的人轉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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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娜這是有用意的，她相當清楚這把銀白斧槍的分量，當初光是那把比較輕的長柄鐵斧就要四個士兵才能搬的起來，這把銀白斧槍顯然比長柄鐵斧中了更多，身為札馬爾的妻子，她確信自己的老公應該是拿不起這把斧槍，所以才會搪塞一個辦儀式的藉口，把塔庫魯和一干士兵先遣退，以免自己的老公在大家面前出醜、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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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塔庫魯走出營區，最後還回頭看了一眼——那座他日夜守護、曾經被血與火洗禮的簡陋營寨，如今正被工程兵一板一板拆除。斧槍、戰場、炊煙、長夜，通通要歸入過去了。

他的心頭一陣說不出的空虛，卻也知道，是時候往前走了。

但塔庫魯不知道，自己前腳剛走，營裡就鬧起了笑話。

札馬爾等不及儀式，還是試著去搬那斧槍。只見他兩手緊握，一使力，臉都憋成豬肝色了，那斧槍依然紋絲不動。像是被死神釘在那塊石頭上。

「哼！我試試！」馬弗帝尼一臉不信邪，作為重鎧戰士，他的力量堪稱一城之最。他使勁一提，總算勉強把斧槍舉離座架，卻立刻失衡差點閃了腰，整個人向後踉蹌兩步。

「這東西……跟長槍一樣長，卻重得像一塊墓碑……」他咬牙低罵。

連根娜也嘗試了一下，結果是一樣——三人加起來，也沒一個人能真正揮舞那斧槍，更別說當成武器用了。

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什麼普通的武器。

它只認真正擊殺獸王之人為主——那個人，早已離開營地，騎馬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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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尷尬的還在後頭。

工程隊開始拆除營區時，原本順風順水，直到他們遇上了拒馬。

那些經過塔庫魯「加料」過的拒馬，根本不是普通的木製防禦欄。它們的底座是用打樁錘硬生生鑲入地裡的，表面全鋪滿鐵蒺藜與機關刺針，每一根木樁內還藏有塔庫魯異能融進去的鐵釘與碎片。

工人們嘗試拆了一整天，結果不但沒拔出一根，還有三人掛彩，手臂被鋼絲割傷、腿骨被卡住。

最後他們只好放棄。

「別拆了，拆不動……這些留著當防禦陣吧。」領隊的人如是說。

於是，原本預計要把這批拒馬移過來的新營地上面，在正前方鋪滿了整整一大片拒馬——那不是防線，是鐵牙之森，是針山火海。

遠遠望去，那陣仗像是整座基地長出了鋼刺，看得人頭皮發麻。

沒錯，塔庫魯走了。

但他留下的，不只是斧槍。

而是恐懼。是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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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蝗城的黃昏照得像銅一樣沉重，而塔庫魯也終於回來了。

不是以英雄的姿態，沒有鼓號歡迎，也沒有慶功酒席。他和那支堅守一年半的特別中隊一樣，被靜悄悄地「收編」進城防軍名冊裡，然後被迅速地、有效率地——打散了。

他的部下們，被調派得七零八落，像是一窩螞蝗扔進了水塘，再也無法聚在一起。從他手上的調令來看，這安排刻意得幾乎不留餘地，甚至沒有任何兩人是落在同一個小隊裡。

就像怕他們再聚首似的。

是針對他？還是針對那些「前俘虜」出身的士兵？這問題像根針，扎在他腦子裡，卻沒辦法拔出來，也沒什麼意義——因為這就是帝國的手段，一貫的，不帶情感的冷酷。

至於他自己嘛——被分配去守庫房了。

皇家藥品庫。

這地方他不算陌生。多年前，還是個小兵的他，放假時曾陪著女朋友——那位如今早已長眠地底的梅莉，來這兒探望一位老宮女。那時他還年輕，還相信命運會回報溫柔，也相信人死後會有地方記得他們。

現在他不再那麼天真了。

藥品庫是個幽靜的地方。兩層建築，半嵌在石牆與花園之中，左邊通往衛兵區與武器庫，右邊則是煉藥室與藥材庫——那一區全由宮女與煉藥師掌管，男人不准進去。

塔庫魯成了這邊八人守備隊的小隊長。四男四女，分內外哨——女兵在大廳裡輪班，男兵則在外頭巡邏花園。

這安排聽起來倒也合理，省得出什麼男女不便的糾紛。他也沒打算動什麼腦筋去改。三個月後他就能退伍，與其折騰，不如落得清靜。

他現在求的，只是這最後三個月能風平浪靜，像風乾的酒渣，慢慢從軍旅生活裡脫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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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命運總愛在最不該出現波瀾的時候，掀點浪花出來。

他第一天巡視藥庫時，在大廳那條通往煉藥區的門口，又見到了一張熟面孔。

那人身穿墨綠色的輕袍，步伐穩健、眼神銳利。

是莎莉亞。

那位昔日與他並肩護送過煉藥品、也曾一槍挑翻兩個叛變士兵的宮女。

她看見他，眉頭微皺，眼神凝了幾秒，然後才開口道：

「沒想到你已經成了中隊長了。」

她的語氣淡淡的，不鹹不淡，就像一碗泡過夜的藥湯。

「恭喜，恭喜。」

塔庫魯笑了笑，雙手一拱，語氣客氣卻沒什麼驕氣：「好久不見。」

這句話像石子落進井裡，沒激起多少回音。

莎莉亞的性子本就淡，尤其對男人更是一貫的冷處理。不過，塔庫魯倒也不是那種見著美女就要纏上的登徒子。她槍法出眾、氣質清冷，確實是讓人印象深刻的存在。

但他，也不過就多看了她一眼，便轉開視線，沒有多言。

畢竟，他早學會了什麼叫做分寸。

接下來的幾日平靜如水，藥庫像是個與世隔絕的小世界。

塔庫魯每天檢點巡哨排程、記錄交班情況、查看花園防線，然後按時回房，洗鎧、練拳、寫退役前的紀錄報告——他的生活就這麼一日一日淡下去，像夏天的茶，越泡越淡。

但他心裡明白，有些事雖然淡了，卻還在下面燒著火。

他那柄銀白斧槍，還留在前線基地。那支他親手帶過的隊伍，如今散落天涯。

他沒說出口的，是一種說不清的失落。

不過他也明白，命運從不給人講理的機會。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8WLb0u9p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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