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倉惶奔跑的蠕蹣獸人騎兵,抓著長槍準備投擲出去的塔庫魯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IyD1tHNjC
當最後一名蠕蟎獸人眼見同伴盡滅,心神崩潰,當場轉馬狂奔而逃。
「弓手!射!」塔庫魯一聲令下。
數十支羽箭破空而去,但那條瘋狂亂竄的鬣狗偏不走直線,連著幾箭都擦身而過。
「混帳!」
塔庫魯冷著臉撿起地上一柄還算完好的蠕蟎長矛,雙腳一沉、腰身一轉,如投槍競技一般,將矛擲出。
「咻——!」
長矛化作一道銀色閃電,在空中劃破晨霧,直直貫穿那蠕蟎獸人的後背,當場將他釘下坐騎,翻滾著跌落在地。
那頭失主的鬣狗發出一聲凄厲的咆哮,居然回頭撕咬起主人的屍體,啃得骨裂血濺,最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逃入遠處荒野,消失在迷霧之中。
戰場,再次歸於寂靜。
塔庫魯一手握斧,掃視全場。
「這就是第一戰。」他語氣沉穩,但音量如鐘,「也許不是最慘烈的一場,但肯定不是最後一場。記住你們今天的樣子——你們不是散兵、不是賊匪,你們是金蝗城的北門守衛。」
士兵們不約而同挺起胸膛。
而這一戰之後,塔庫魯心知肚明——這群原本拼拼湊湊、背景雜亂的士兵,終於真正成為一支部隊了。
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接下來,才是硬仗。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XrirLtkXN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8iJeKJXFx
這一場交鋒,對塔庫魯來說,不過是牛刀小試。
八個蠕蟎獸人騎兵?若不是第一個傻勁十足衝他來、最後一個逃太快讓他手癢出手,他根本連斧槍都懶得舉。他其實是想把這些傢伙全數丟給剛學會戰陣的菜鳥們練練刀,讓他們在真正的大戰前先流點汗、沾點血。
但這一戰的效果,遠超預期。
塔庫魯那把銀白斧槍如閃電劈下的身影,瞬間就在這批新兵眼裡根深蒂固。他不再是傳聞裡那位橫掃蠕蟎軍團的狠人,而是真正站在他們面前、帶著雷霆之威的戰場領主。
而蠕蟎獸人似乎也特別配合。他們才剛抵達預定搭建基地的地點,地面上的車輪痕跡還沒來得及消失,又一組八名獸人騎兵呼嘯而來。這次塔庫魯沒有出列,只是站在中央,雙手抱胸冷眼觀戰。
蠕蟎獸人見敵軍主將不動,自然將矛頭指向戰陣,於是戰鬥一觸即發。
不過這一批菜鳥,可不是剛從溫室裡出來的雛鳥了。剛剛那場戰鬥已經讓他們知道蠕蟎獸人並非神魔不可敵,幾次交鋒下來,盾牌手頂住了撲擊與長槍,長槍兵準確地刺進獸人肩頸,連弓箭手也掌握了節奏,一箭接一箭地猛攻。
結果?不出五分鐘,所有的蠕蟎獸人和牠們那群斑點鬣狗都倒成了地上的腐肉。
塔庫魯依照慣例,把對方的盔甲、長槍與金屬碎片全數留下。
「都是做鐵蒺藜的好材料,浪費可恥啊。」他自言自語著,把那幾把還算順手的長槍親自挑了幾根備用,這些可比標槍還好用。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Tnf2kXPqW
隔天,工程隊便開始建造營地。
這次的工隊明顯是學過席爾曼城外的先例了。營地四周,不僅築起厚重木柵,更外加三層拒馬,連地上都鋪上木樁陣,連兔子都不好鑽進來。
塔庫魯走過那些新做的拒馬,用腳踢了踢木頭的紮實程度,也伸手摸了幾下。他皺了皺眉頭,嘀咕道:「看著夠威風,但真打起仗來……嗯。」
他記得切斯特城的聰明鬼們會用繩索綁住拒馬,想要讓馬匹拖走拒馬;也有人會直接放火箭點燃,甚至蠕蟎獸人還曾帶攻城獸人來敲擊。這些拒馬,要是沒強化過,根本撐不了幾下。
他正要向工頭提建議,卻被對方搶白:「這位隊長,打仗是你的專長,搭營寨是我的行當。你不干預我的釘樁,我也不干預你砍人,這樣大家都輕鬆。」
塔庫魯一聳肩,笑了笑:「行,那你就做你該做的。」
可等到營寨完工後,到了第二天深夜,他悄悄披上斗篷,摸黑來到營外,開始動手『加工』。
他不是要拆對方的工程,而是加強。他悄悄在拒馬下方挖坑、加裝固定腳架,把所有拒馬彼此用鐵索連結,再與下方的岩盤強行結合。拒馬上還加裝了大量鋼鐵蒺藜,結構連接處也用異能強化,使整體更緊密。
若是以前,這樣的工作要花他十幾天的力氣。但現在有了異能,每晚花點時間,十天就全部搞定。這些拒馬再不是做樣子的傢伙,而是貨真價實,讓敵人踩下去都得掉皮的防線。
塔庫魯站在月光下,看著自己一手強化過的拒馬陣,咧嘴笑道:「這下,不管來幾批獸人,都得給我繞道走。」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SH11lgYO5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Jlu7d6GoM
在前線營地與後方建築工地之間,蜿蜒流淌著一道清澈的小溪。這條溪雖僅有四公尺寬、最深處也不過三十多公分,卻成了駐軍目前唯一可靠的飲用水源。等到營地建成後,預定會在內部挖井取水,並修築蓄水池來備用,但在那之前,這條小溪就是他們的命脈。
工程隊早早便在溪流西側搭起了木製平台,既方便來往通行,也避免建材或碎屑落入水中污染水源。那位老工頭倒也不是泛泛之輩,不僅手藝老道,連環保意識也一流。所有廢料都一絲不苟地分類回收——廢木料裝一袋,小鐵粒再裝一袋。木頭若能再利用就留下,否則便等日後一把火燒成灰燼;至於鐵粒,最後則是統一挖坑掩埋。
這種細緻作業可正合塔庫魯的心意。他打造的鐵蒺藜就有不少是從這些小鐵粒中提煉而來,雖說數量不多,卻也堅固鋒利。
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yG4lYxqPT
時光悄然流逝,轉眼已是一個月。某日午後,蠕蟎獸人再度出現了。
這次敵人的數量明顯多上不少,但奇怪的是,對方竟未發動攻勢,而是在距離拒馬約一百五十公尺的地方停了下來,正好超出了箭矢與標槍的射程範圍。彼此隔著曠野遙遙相望,氣氛凝重到讓人不由自主屏住呼吸。
塔庫魯靜靜地站在拒馬後,與蠕蟎獸人的前鋒隔空對峙。過了好一陣子,那批獸人竟就這麼無聲無息地轉身離去,彷彿他們的出現只為確認些什麼。
第一小隊的小隊長馬赤兀快步趨前,低聲問道:「隊長,對方這是在搞什麼鬼?」
塔庫魯盯著獸人們遠去的身影,語氣沉穩地答道:「他們在試探。這拒馬的陣式,讓他們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應該是派人過來確認是不是我在這裡。現在他們已經確定了……接下來,恐怕整個蠕蟎獸人族群都會知道我正在這邊駐守。」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如夜:「這究竟算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就難說了。」
馬赤兀咧嘴笑了笑,語氣輕鬆得彷彿不曾將獸人放在眼裡:「這當然是好消息!他們肯定怕了!」
但塔庫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影:「獸人向來天不怕地不怕,只有在死到臨頭時才懂得什麼叫恐懼。我懷疑他們下一次來,會是一場大規模的進攻。我們得做好準備。」
馬赤兀聽罷,卻是一臉泰然,彷彿對未來的血戰充滿信心,或是對他這位中隊長無比信賴。他點了點頭,轉身便去與其他小隊長商議起來,絲毫不見懼意,只有躍躍欲試的戰意在營火間悄然燃起。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kt2aFzdU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