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和塔庫魯一樣,實際上是有立下功勞,但最終也是無法接受表揚封賞的伊芙娜!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w4cD7h1t0
典禮正式開始,第一位站上封賞台的是馬弗帝尼將軍。
他鎧甲筆挺,腰直如矢,臉上卻沒有半點驕傲,只是平穩地行了一禮,退立一旁。沒人反對他居首,畢竟整場作戰的佈局、反擊、指揮,都是由他主導的,這份功勞誰也奪不走。
第二位被宣讀名字的,是塔庫魯。
一聽見這名字,不少人低聲討論起來:「就是那個打爆卡布的人!」「他也破解了蝕骨迷魂陣對吧?」「聽說他一個人撐住整場主殿激戰……」聲音越來越響,幾乎快壓過儀式主持官的誦讀聲。
塔庫魯走上封賞台,高大的身影宛如一座移動的鐵山,披著戰後簡單收拾過的盔甲,腳步穩健,目光沉穩。他一站到馬弗帝尼旁邊,整個台子像是都多了份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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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這時──
一個聲音冷不防從高座後頭飄了出來:
「他不可以!」
眾人一怔,轉頭望去,只見原本呆坐在王座上的席克斯王子──哦不,新任城主席克斯殿下──雙眼居然清楚地睜開了,雖然語氣仍然懵懵懂懂,但那聲音卻十分堅決:
「他以前……打過我一拳!」
全場瞬間安靜得連空中灰塵都好像凝固了。
馬弗帝尼轉頭看向塔庫魯,低聲問道:「真有這事?」
塔庫魯有些無奈,撓了撓後腦杓:「是……有那麼回事。當時二王子特來福政變,我在醫療是幫忙搬運藥品時,結果這傢伙帶著圖烏要來干擾,我殺了圖烏,也順手抓了他進到治療嬰兒的病房內關著,起初他還能安安靜靜的呆著,等到他看到我又帶著瑪尤莉進去,就大喊大叫,把整間嬰兒都吵醒……唉,我怕吵到其他好不容易睡著的嬰兒,只好……」
他伸出拳頭,示意了一下。
馬弗帝尼嘴角抽了抽。
這時,站在高位的瑪麗瑟夫人開口了,聲音冷靜而不容置喙:「但無論怎麼說,如今席克斯是城主,他的意志就是命令。塔庫魯……你時運不濟,只能退下了。」
全場鴉雀無聲。沒人敢為塔庫魯辯解。
塔庫魯只是點點頭,沒說一句多餘的話,轉身離開了榮耀的高台,回到外頭的候席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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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大理石長椅上,一手撐著頭,閉上眼睛養神,並不懊惱,也不怒氣──打過這麼多仗,得不得賞,他早看淡了。
不久,熟悉的腳步聲響起,伊芙娜也走了出來,坐到他旁邊,唉了一聲,語帶無奈地說:「我也被趕出來了。」
塔庫魯挑了挑眉:「你不是第三位封賞人選?」
伊芙娜苦笑:「是啊,但新城主說……我射殺了他的『老婆』瑪尤莉,所以不配接受封賞。」
塔庫魯聽了,撐著臉轉過頭看她,露出一絲揶揄的笑意:「你看,咱們新城主還挺深情的。」
「深情得有點愚蠢。」伊芙娜悶悶地說。
兩人對望一眼,同時笑了出來,笑聲裡混著倦意,也混著一絲無奈。
塔庫魯聳聳肩,說:「看來,這城主之位啊,還真不是給戰士坐的。」
伊芙娜點頭,輕聲附和:「而是給……皇后的兒子坐的。」
遠處,陽光落在城牆外的旗幟上,風捲動金蝗的徽記,閃爍不定。金蝗城,雖然從火中走過來了,但真正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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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封賞儀式過後,消息像午後暴雨後的清風一樣傳遍整座金蝗城——那五位被封為「大功臣」的人選,終於塵埃落定:
馬弗帝尼將軍自然是當之無愧;接下來是陶德,那位平時沉默寡言卻在混戰中指揮若定的實鎧級戰士;再來是妮卡,這位也是金蝗城唯二的實鎧級戰士,尤其是,他是女性,再多數是女性的皇宮中能派上用場的機會更大;而讓人稍感意外的,是娜歐莉和阿西婭也在榜上。
塔庫魯坐在營外的候客石椅上,一邊啃著街邊買來的烤鷹腿,一邊聽著路邊士兵議論這些封賞名單,聽到最後兩個名字時,眉毛略微挑了一下,卻沒說什麼。他明白,這是用他和伊芙娜的位置換來的——權貴總得有人扛下錯誤,哪怕錯的根本不是他們。
反正,他不在意那點名與賞。
只在乎,這場仗他打贏了,卡布死了,金蝗城活了下來。那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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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清晨,塔庫魯便跟著阿坦雅悄悄回到了新兵營。這次他終於能放假了,只不過……原本的七天假期,在被拖去寢宮裡拼命後,只剩下可憐兮兮的四天。
回到營帳,他把那柄剛封給他的銀白斧槍輕輕地擱在牆邊,旁邊是一整套還未乾透的鐵甲,還沾著點熔化後焦黑的痕跡。他沒看太久,隨手一丟,轉身從符文空間中喚出那身熟悉的黑皮衣與皮褲,換上後,簡單收拾幾樣東西,便悄然出營了。
雖說是放假,但塔庫魯卻不知該去哪。
金蝗城太大,他熟悉的地方卻太少。真正讓他覺得「安心」的區域,不是在鬧市,不在王府,而是……軍營。但他不想回去。
至於軍營以外的地方,卻又藏著一段他不願再碰觸的記憶——那裡有太多與梅莉有關的痕跡。那間賣薰香的舊鋪、那家總是點著橙燈的小酒館、還有她曾帶他去逛過的那片繡花街市,全都成了傷疤,藏著的傷。
所以,他只是選了營地外一間乾淨但便宜的旅館住下,每日白天到附近公園慢跑,或是隨便找個路邊攤吃點東西,餘下的時間便是無所事事地放空,像是在等待什麼,也像是在……沉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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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晚,他終於在陽光退去、星光未升之時,倒在旅館硬板床上,準備好好睡一覺。剛闔上眼,耳邊便響起熟悉而久違的主機聲音:
「我已經幫你確認了,發現你身上出現的第一種異能了!」
「喔?」塔庫魯半睜著眼,「說來聽聽。」
「你可以感知用手所接觸到的物質,並對其進行位置改變。」
他翻了個身:「聽起來沒啥戰鬥用處啊?」
「我不是早說過,大部分異能都不適合戰鬥。像卡布那種能拋火團的異能是極少數的特例。你這種異能嘛……可能更適合生活派路線,比如削箭、塑型、拆卸、鎖匠……都有用。」
塔庫魯挑了挑眉,忽然來了點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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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符文空間中,他喚出了一把破舊的小刀——那是原本這副身體主人的隨身武器,如今已銹跡斑斑。他將注意力集中在刀身上,依照主機的指引,讓體內的靈氣順著新通道緩緩流動。
只見那斑駁的銹斑慢慢、細細地……脫落了下來,一點點地露出原本的金屬光澤。
「嘿,不錯嘛。」他嘴角微微上揚,卻也感覺到身體驟然一陣虛弱,像是跑了整整一個上午。
「只是去鏽就這麼累?你這異能根本是笑話。」
「你才剛進入丁鎧級啊,這是能夠使用異能的最低門檻。等你升到重鎧級,甚至實鎧級,這些操作就會變得輕鬆自如了。現在你只是力量不夠,別太心急。」
塔庫魯靠回床背,咧了咧嘴笑:「好吧,總算讓我找到了升階的動力了。」
「別太樂觀,還有六種異能我正在掃描,你可能會更失望。」
「那我更要升級了,看看還能解鎖什麼爛能力。」
主機一時無語,而塔庫魯則是在這樣一來一往的調笑中,慢慢閉上了眼。
——這一夜,他睡得很沉,很久違地,沒有夢見血戰、火焰或是那個叫梅莉的名字。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mjM9CRAR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