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領著敢死隊,準備清剿宮中烏鐵山傭兵部隊的馬弗帝尼將軍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IvbxsGFC8
在那個金蝗城所有的軍人都曾經待過的新訓中心內,軍紀如鋼、火氣如焰。這一批新兵在熬過六週血汗與泥巴堆砌的訓練後,終於一腳踏出了軍營的柵門。等他們背影都消失在地平線的風塵之中,整個營區才會像個老戰士終於放下劍盾般,重重鬆了一口氣。
這段空檔只有十天,但對那些日夜輪值、嗓門吼破、連夢裡都在數口令的幹部們來說,這簡直像是從戰神那裡偷來的恩賜。他們終於可以喘口氣、洗個澡、換下那穿了幾週的甲胄與風乾的軍靴。
小隊長們通常是在最後一名新兵轉身離開後的當晚,馬上集體召開檢討會。那場會議總是簡潔有力、火藥味重到能把整張木桌燻出焦痕,但開完隔天就能打包放假。至於中隊長們,得再熬個半天,把那些報告、統計表、觀察紀錄整理妥當,然後親自面見大隊長,像交劍那樣,把責任一字不漏地交出去。
雖然塔庫魯、杜瓦和伊娜在軍階上都同為中隊長,但誰都知道,塔庫魯不是普通的「中隊長」。他像把隱匿於披風下的長劍,平時不動聲色,但真要動起來,一劍劈開的就是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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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會議散得比平常早些。杜瓦和伊娜一結束便拱手告退,只留下阿坦雅站在門旁,目光如刀子似地掃了一圈房內,然後才輕聲關上厚重的橡木門,扣上銅鉤。她轉過身,朝塔庫魯走來,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聲音卻低得幾乎像夜裡潛伏的風:
「塔庫魯,是時候讓你知道一些金蝗城的真實狀況了——尤其是關於女巫瑪尤莉的。」
接下來這一整段話,像是從噩夢裡抽出來的骨頭般冰冷刺耳。
那女巫——瑪尤莉,早已不再是個「寵妃」。在她進入寢宮的那刻起,整座皇宮的掌權結構就像倒樹一樣,被她一根根拔起重植。
凱文陛下,年少氣盛,對她毫無防備,把整座寢宮都交到了她手上——不,連自己的心也一同交了。相比先前那些還會忌憚她法術的古柏、萬斯和福斯,凱文簡直像個中了迷香的少年,每次與她分開兩日就坐立難安,甚至連兩位皇后韓寧與席爾隆,也被他冷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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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瑪尤莉呢?一旦確定自己在宮中的行動已不再受到束縛,就再次祭出她的水晶球,把烏鐵山傭兵喚入皇宮。這些傭兵——一幫殺人如麻、眼裡沒主的瘋狗——如今又成了寢宮的守衛。
消息一傳開,前任城主夫人——瑪麗瑟,也就是凱文的祖母,立刻意識到事情不妙。她沒動聲色,卻讓實鎧級的兩名化鎧戰士陶德與妮卡保持待命,自己則在重鎧女戰士娜歐莉的護送下,秘密前往了——永夜森林。
別忘了,瑪麗瑟出身自那片古老陰濕的森林,曾是那裡最資深的醫官。這趟回去,可不是探親,是回娘家請「傭兵」出山的!
而永夜森林早已嗅到戰機。他們從密探那得知,烏鐵山的首領卡布,已進駐金蝗城寢宮外,傭兵主力盡數出動。這正是徹底剪除這群惡徒的絕佳時機。
更關鍵的是——這場突襲,不違反永夜森林與黑魔堡間的約定。畢竟他們打的不是獸人王國,而是一群無主的流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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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夜森林的戰士昨日就已悄然潛入金蝗城,而這次的反擊,不能只靠外援。金蝗城自己也得出人出力,否則還不如乾脆讓森林來接管王座算了。
阿坦雅低下頭,看著塔庫魯,眼神比往日更堅決些。
「這十天的假期,你放不成了。」她語氣低沉。
「我們要政變。就這次,得換我們主動出劍了。」
塔庫魯沒說話,手卻已不自覺摸向背後的劍柄。那是他在摸不到長柄鐵斧後,重新熟悉的新武器,也許……命運要他這休假,不是用來休息,而是用來——改變歷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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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低鳴,像是古老的亡靈在街角悄語。月色淡如洗,籠罩在這座久未有人居的官邸上,牆角的苔痕與瓦間的藤蔓,都無聲地見證了權力的流轉。
塔庫魯身披一件深色的兜帽斗篷,靜靜地走在阿坦雅身後。他們搭著一輛遮得密不透光的馬車,馬蹄聲在石板街上輕響,像怕驚醒這座熟睡王城的心臟。車輛轉入一條沒人認得的後巷時,塔庫魯的手已不自覺按在腰側,儘管那裡此刻空空如也。
車停下時,眼前是一棟寂靜的宅邸,曾經是四王子的舊官邸,如今塵封的門扉重新打開,裡頭點著昏黃的油燈,燈光打在灰牆上,彷彿這屋子正慢慢從沉睡中甦醒。
門後迎接他們的,是馬弗帝尼將軍——那個如老狼般警覺,卻已不復從前威儀的戰場名將。他的身邊,只剩下寥寥數人,卻無一是庸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阿西婭,眉眼依舊冷厲,宛如戰場上的霜刃。她的身後站著幾位她親自調教出的戰士。
其中最顯眼的,是那個一笑起來就讓人心裡頭會莫名慌張的萊納——覺得繪有不好的事發生在自己身上一般。
還有馬帝尼,那個白白胖胖但如鍛鐵般結實的壯漢,肚子上堆的不是脂肪,而是一層層硬得能擋箭的肌肉。
而當塔庫魯看見那熟悉的身影——伊芙娜時,心頭微微一震。她仍是那副瀟灑的模樣,雙眼像被山火燒過的琥珀,令人無法直視。她和阿西婭,如今分掌第四軍團的兩大兵種,一為步兵統領,一為弓兵主帥——而原本的大統領德克,早已在那場王子的內戰中葬身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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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弗帝尼對塔庫魯咧嘴一笑,聲音沙啞得像老馬車的車軸:「你先看看,這裡有沒有趁手的兵器。」
塔庫魯朝一旁的武器架走去,武器架長如牆,上頭陳列著各式兇器,每一把都不是凡品。他一眼就認出了那柄曾被熬熊獸王揮舞、長得比人還高的白銀斧槍——槍鋒在燈光下泛著冷光,彷彿還殘留著那野獸咆哮時的熱氣與殺意。旁邊還有攻城獸人用過的巨錘,握把粗得像成年男人的大腿,錘頭上還帶著缺口與乾涸的暗紅血跡。
但塔庫魯沒看到那柄他最熟悉的長柄鐵斧,也沒看到他那套沉重如山的制式鐵甲。
馬弗帝尼走上前,拍了拍塔庫魯的肩,低聲道:「你那斧子跟鐵甲都被瑪尤莉的手下盯著,一動就露餡兒。她的人……一直在等我們露出馬腳,所以這次你可別再碰它們了。」
塔庫魯皺了眉,目光掃過武器架,卻在最下角發現了一塊熟悉的鐵片——那是他曾在天龍國時穿的老鐵甲,破舊、笨重,甲片間還有些小裂縫,仿佛已準備迎接最終一戰。
馬弗帝尼瞇起眼,笑容像刀子刮過皮膚:「還好她不知道,我們這裡還藏著你那套舊甲。它撐不了太久,但能撐你殺出一條血路。」
塔庫魯默默點頭,將那副舊甲一片片穿上身。鐵甲貼身的聲音像是與過去的自己重逢。他伸手拿起那柄白銀斧槍,槍柄沉得他手腕微微一震,但握得穩如山根。他轉身,眼神銳如兵刃:
「這一把,我很中意。」
四周的戰士們無聲地看著他,有人點頭,有人微笑,但都知道——這副鐵甲與這把斧槍,將再次見證鮮血的洗禮。
而塔庫魯,也終於回到他真正的位置——戰場之上。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MRY24HwTu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