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塔庫魯被安排到新訓中心擔任中隊長時,赫然發現新訓中心的大隊長也是熟人阿坦雅!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UBIWcWeSH
在兩人被軟禁滿一個月又兩天的清晨,金蝗城的宮門終於敞開,塔庫魯與杜瓦再一次離開了那棟美輪美奐卻悶得像牢籠的五王子舊宅。
這一次,不再有鐵鎧護衛成列壓陣,也沒人持劍戒備。反而是那位身披深紅披風、已晉升為皇家護衛隊步兵大統領的——阿西婭,親自站在街口迎接他們。
她神情中不帶喜怒,雙眼如平靜湖面,遞上一份命令卷軸:「塔庫魯、杜瓦、你們的新職位下來了。」
塔庫魯接過捲軸,展開一看,低聲念出來:「金蝗城新兵營——中隊長任命。」
杜瓦瞪大眼睛:「哈?我們變教官了?是誰瘋了要讓我們教新兵?」
阿西婭一挑眉,語氣一如往常冷淡:「不想當可以拒絕。只是這職位目前很搶手,能讓你們有自由走動的機會不多。」
塔庫魯聳了聳肩,把命令收進懷裡。「能出門曬太陽,去哪都行。」
接著,她轉向塔庫魯低聲說道:「這是阿坦雅大隊長的地盤,她與凱文城主並不親近……所以你要小心,但也可以放心。」
塔庫魯愣了一下:「妳的意思是……」
阿西婭只是搖搖頭,沒有回應,轉身離去,只留下一句話飄回來:「新兵營那邊,有妳熟悉的人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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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兵營在金蝗城西北角,一大片荒原旁的木造要塞,灰白色的營牆簡陋但堅實,地上堆滿了木盾與訓練用的鈍刀矛槍。這裡是每一個士兵「出發前」的磨礪之地,也是權力結構不容易染指的角落。
當塔庫魯、杜瓦與伊娜踏入營地時,迎接他們的是身形高挑、聲音冷冽的大隊長——阿坦雅,一身暗紅皮甲,臉上寫滿了「別惹我」三個大字。
「你們三個,中隊長,就在這營裡頭各帶一支訓練兵。我不管你們過去怎麼打仗,也不管你們與哪位大人有交情,在我這裡,軍紀、效率、還有紀律排第一。」
「明白!」三人齊聲回應。
塔庫魯分到的中隊是最靠西邊的訓練場,士兵們才剛集合完畢,他一走過去,便見到熟悉的幾張面孔站在最前方——安莉婭、雪菲爾,這對雙生公主居然一左一右站在隊伍兩端,身著軍服,腰間掛劍,臉上毫無皇族姿態。
兩人同時行了軍禮,雪菲爾甚至調皮地對他眨了眨眼:「報告中隊長,我們現在是你的小隊長,請多指教!」
塔庫魯腦中頓時浮現瑪麗瑟那總是語帶深意的微笑,這安排——絕不單純。
身後的伊娜湊過來小聲問:「這對公主是誰的意思?」
塔庫魯低聲道:「大概是瑪麗瑟夫人的手筆。她失蹤只是表面,真要找人,她會先保住有價值的棋子,而我們……應該就是她還想留著的那幾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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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塔庫魯回過頭望向操場上訓練的新兵,那些少年少女們滿頭大汗、跌倒又爬起,心中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感。
他曾在戰場上殺獸王、守城門,曾差點死在火海與陰謀中,如今卻要教這群孩子怎麼活下來。
而他很清楚——這場「新兵訓練」,應該也是城主夫人瑪麗瑟想要先讓自己遠離政治圈的動亂與軍方的動亂與不必要牽扯。
這麼看來,金蝗城的紛亂應該沒到中止的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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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週的陽光依舊毒辣,操場上的塵土隨著新兵們整齊的腳步飛揚而起,空氣中混著汗味、皮革的氣息,還有淡淡的血鐵味。塔庫魯站在訓練場邊緣,手握一根教鞭般的木杖,眼神懶洋洋地掃過那群氣喘吁吁、衣襟汗濕的年輕兵丁。
這地方雖名為新兵營,實際上卻更像一座軍事磨坊,把一批批初生之犢碾成能上戰場的兵。課程表是大隊長阿坦雅親自制定的,內容死板得很,不管你是誰、戰功多少、和哪位實鎧戰士有私交,都得乖乖照著走。
中隊長雖然不是擺設,但也沒什麼翻天覆地的權限。能做的,大概就只有調整訓練的重點方向,讓新兵往「箭矢」、「陣戰」、「兵器」哪一邊多下一點功夫。
塔庫魯前兩週選擇全盤照表,沒動什麼腦筋。那兩週也本來就是讓這些從農莊、市集、乃至貴族宅邸裡走出來的少年們,學會怎麼摔倒、怎麼忍痛、怎麼吃飯不挑嘴、怎麼聽哨聲起身。換句話說——就是讓他們知道「士兵」這活兒不是小說裡的榮耀,而是一場場汗與血的考驗。
到了第三週,他才開始動了些小手腳。靶場的箭訓時間加倍,長槍對練也增強了難度,尤其是戰陣的組織與應對。這是塔庫魯自己的經驗所得:真正的戰爭,不是單打獨鬥,而是靠一波波穩如山岳的戰陣壓制敵人。
伊娜則全情投入。她幾乎天天與新兵一起練陣,早操跑在最前面,晚點名時一個不漏。看來是打算把這一批新兵練成她自己的部曲。
杜瓦嘛……塔庫魯忍不住苦笑。那傢伙每天都像在度假,有時甚至還能在院子裡看到他赤著上身曬太陽,旁邊坐著兩個漂亮女兵在幫他搥肩捶背。他的中隊幾乎是由兩個小隊長全權運作,而他偶爾才出來吼兩聲,就又縮回屋裡喝茶。
不過,這就是現實。三人現在是平行的中隊長,不再是從前那種上命下令的關係。各自有各自的節奏,也沒人好指手畫腳。
直到某個清晨,新兵們準備進行最後一週的結訓操演時,金蝗城的天空終於傳來遠方的風聲——有大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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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從北邊傳來的消息,正是塔庫魯曾駐守過的金蝗河北岸,席爾曼城外的堅固哨點。
原來——札馬爾那傢伙,竟然膽大包天地發動了一場「宮宴兵變」。趁著被邀請進席爾曼城參加城主沃勒的晚宴時,突然發難,意圖當場擒拿城主!
結果,這計畫只能說是異想天開。
塔庫魯聽完消息時,忍不住苦笑一聲:「札馬爾那家伙是喝多了還是腦袋壞了?席爾曼城怎麼說也還有一位實鎧級的化鎧戰士鎮守,就憑他一個丁鎧級的,還想單挑?」
事實也果然如此。札馬爾在宴席突襲失敗後,被當場制服,根本沒掀起什麼波瀾。席爾曼城雖然內部元氣未復,但對付一個小小的丁鎧級反骨之徒仍是游刃有餘。
不過,城主沃勒顯然不是蠢人。他沒有大肆宣傳此事,也沒有一紙檄文往金蝗城告狀,而是將這場兵變定義為「札馬爾個人的激進行為」,接著便命令將金蝗城在北岸駐紮的部隊,全數交由札馬爾的妻子根娜帶回南岸,乾脆切割清楚、止損為上。
塔庫魯聽完這段消息後,沉默片刻,轉身望向正在操演中的新兵隊伍。黃塵滾滾,呼喝聲此起彼落。
「這些孩子,將來要面對的,不只是蠕蟎獸人。」他低聲說,「還有比戰場更複雜的人心與城牆。」
杜瓦在一旁喝著茶,咧嘴笑道:「所以我們才得把他們練得更硬啊,不然怎麼撐得過那些『長得像人卻比獸還壞的傢伙』?」
塔庫魯點點頭,這話他是完全的同意。8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DMeEZvQa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