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夫人瑪麗瑟化身為魯絲並且成為塔庫魯的副中隊長,意外的現身在軍營之中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S5I97ZGJK
塔庫魯不禁揉了揉眉心,心裡暗想:「這不是兵,是一群老弱婦孺呀……」
他本來是打算,讓伊娜帶幾個老練的女兵去照料一下這群「菜雞兵」。畢竟哪怕沒法上場,也總得先讓他們有口熱湯、身上乾淨點再說。
誰知道,就在伊娜一帶人走到新兵群中時,整個局勢突然……變了。
原本靜悄悄的隊伍突然亂成一團。一個個原本站得直挺挺的新兵,突然衝上去,有的直接抱住士兵、有的眼淚鼻涕一把,喊著名字、甚至喊著「姐姐」、「哥哥」、「娘子」、「阿娘」!
伊娜一下子也愣住了,站在一堆擁抱與團聚中,有點無奈地聳聳肩,只得回頭看向塔庫魯。
塔庫魯則是眼皮直跳,望向杜瓦:「……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瓦站在一旁,也是一臉懵然,嘴裡嘀咕:「咱們什麼時候成了安民大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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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兩人還搞不清狀況時,旁邊那位始終沒開過口、只是靜靜站著觀察一切的新任副隊長動了。
她伸手拉下頭上的兜帽與深藍色斗篷,陽光一照在臉上,那一瞬,塔庫魯和杜瓦像被雷劈了一樣,僵在原地。
——那張面容,端莊中藏著剛強,溫柔裡透著歷經風霜的冷峻。不是別人,正是金蝗城主夫人——瑪麗瑟!
塔庫魯「喀啦」一聲站起,還差點踢翻了椅子,而杜瓦則立刻單膝跪下,頭低得幾乎要埋進泥土裡。
塔庫魯乾脆也隨之跪下,聲音壓得極低卻震動全場:「瑪麗瑟殿下……!您、您怎麼會……在這裡?」
瑪麗瑟輕輕揚起手,示意他們起身,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我若不來,怕是你們這支隊伍撐不到秋天。」
她掃了一眼那群還在彼此擁抱的士兵與新兵,眸光像利劍又像慈母的溫火:「這些不是什麼棄兵,他們是你部隊中的每個人的家屬,讓我信得過的人去一一的詢問過,願意過來的,就通通編入這隻所謂的新兵,然後就通通帶過來了。希望對這批部隊還能穩定點信心!」
塔庫魯聽得心中一震,知道這位城主夫人雖然人在深宮之中,但卻看得很准,看出自己這邊目前的一大難處。
瑪麗瑟轉頭看向塔庫魯,語氣微頓,眼中有著決絕的光:
「金蝗城……恐怕已無可救。但你還有希望,這支軍隊還有價值。你得撐下去,塔庫魯。我把我能信的人都給你了,也把我自己給你了。你若倒下,我也不會再活。」
塔庫魯望著她,一時說不出話。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這場戰爭,不只是保衛金蝗城的戰爭,也不只是對抗蠕蟎獸人的戰爭。
他很清楚,自己若是被蠕蟎獸人擊潰的話,城主夫人和這裡面的一干女性下場將會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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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瑪麗瑟——不,現在她是「魯絲副隊長」——在主帳中低聲對塔庫魯說話時,身上的氣場就像悄悄褪去了王宮的金絲袍,換上了風沙撲面的戰場盔甲。
她手一揮,將長髮盤起、束入頭盔中,再從裝備包中拉出那件泛著舊味道的皮甲斗篷,重新蓋在肩上。光是這一身打扮,就彷彿讓她換了個人似的——相貌平凡、膚色泛黃,完全看不出曾是那位在金蝗王座邊與王爭鋒過的夫人。
她抬起頭來,口氣不帶一絲驕矜地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副隊長——魯絲,一名普通的女軍官。你不用對我客氣,更別怕我不熟軍務。金蝗城我呆了八十年,當兵、帶兵、治兵的門道,我比城裡那些肥頭大耳的參軍還要清楚得多。」
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你照著平常對副隊長的方式對我就好,我也不會事事插手。不過呢……若是有什麼難決定的事,你說上一句,我總能給點建議。」
塔庫魯馬上起身拱手,語氣真誠:「謝謝夫人——啊不,是副隊長魯絲。」
他想了想,壓低聲音問:「要不要見見那一對孫女?她們還常常在晚上的時候說夢話,提到您呢。」
瑪麗瑟的眼神溫柔了一瞬,但她只是輕輕搖了搖頭:「不用。我已經悄悄看過她們了,看見她們活得好、吃得飽、長得結實,我這把老骨頭就安了。只不過——你得記住,叫我魯絲,別叫錯,否則真要露了餡,那可不只是我倒楣。」
塔庫魯咧嘴一笑,點點頭說:「沒問題,我這就去讓杜瓦把那張嘴封起來,順便敲他兩下讓他牢記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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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份之事雖安,營地中忽然多了將近三百號人,那可不是鬧著玩的。這些新來的可不光是士兵,裡面混著平民、老弱、婦孺,還有不少是帶著小病小痛的病號,光是飲水、糧食的消耗就翻了一倍多。
而金蝗城那頭——如預期般,再無一袋糧草運來。補給官臨走前的話仍在塔庫魯腦海裡回響:
「這是最後一次支援了,塔庫魯。你們若撐不下去……只能自求多福。」
塔庫魯不想等著餓死。他坐在那片帳前的坡地上,望著遠方那些廢棄的田畦和野草蔓生的水渠,忽然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了地球上三國的故事——那位名叫曹操的軍閥,亂世中靠著一套「屯田制」,讓數萬餓兵變成了耕戰並舉的強軍。
他當即拍案而起:「我們也來弄個屯田制!」
他召來伊娜、杜瓦,還有魯絲副隊長,簡單說明後,就地劃定幾片靠近水源、地勢平坦的空地。那些本來就是農地,只是因為蠕蟎獸人肆虐才變成了荒田。
恰巧,這批「新兵」裡多的是退下的老農民,耕作對他們而言,跟吃飯呼吸沒什麼兩樣。
塔庫魯命令:全軍分成三班,兩班輪流駐守、一班則每日調派數十人去田裡種地、整地、疏通水渠。
士兵中很多本來也多半就是農家子弟,所以塔庫魯也不客氣,每個戰陣每天都得輪出兩人去幫忙,哪怕只幫著扛水、拉犁,也能減輕老人們的負擔。
整個營地一下子從軍事基地變成了半軍半農的混合體。最早的一批收成是三個月後的春麥與水菜,之後是豆子和野根塊。雖不豐盛,卻足夠撐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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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蠕蟎獸人,像是嗅不到這股正在發酵的復興氣息似的,整整五個月未曾進犯。有人說他們正在整兵備戰,有人說他們在『飛漩渡口』另有計謀。
但對塔庫魯而言,這幾個月是寶貴的時間。他的兵能吃飽、能練兵、能打造箭矢和魔弩,甚至能在夜裡回到自己搭起的帳邊菜園,看著那些小苗慢慢抽高。
這不僅是土地的重生,也是他們意志的根——深植於泥土中,與血、汗、淚同生共長。
而塔庫魯明白:這沉靜背後的風暴,只是還沒來。當獸王再臨,他和這支「雜牌軍」將必須站得更穩、更硬,比蠕蟎獸人的鐵牙更咬不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0nClB3S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