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神族的強悍女教官阿碧喜再度登場,這次是過來金蝗城主持靈能砲的調查會議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lQN0MuWjA
當車隊一路顛簸著抵達那片灰白嶙峋的山脊時,塔庫魯知道,他們已經到了——斷龍坡。
這兒名副其實,就像一條被天神從中斬斷的巨龍脊骨,地勢高聳,空氣中總飄著金蝗河的潮氣和某種難以名狀的威壓。四王子的隨行騎兵隊在坡下勒馬止步,不敢再往前踏一步——不是因為膽怯,而是因為這邊算是四王子統領之地的邊界。
「到這裡,我們就得停了。」馬弗帝尼在車中拉開窗簾,語氣凝重,「接下來的路,是大王子與三王子各派的護衛負責護送。」
塔庫魯轉頭看去,果然坡道兩側已有兩支不同紋章的騎兵現身。一隊披著漆黑甲胄,旗幟上繡著金紅雙龍,是大王子的親衛。另一隊一樣是身著黑色鎧甲,佩帶精緻長矛,身上的徽章圖樣是猛虎,這便是三王子那邊的人馬。兩邊加起來足有上百騎,人人盯著彼此,像兩群蓄勢待發的狼。
「他們都不想出差錯,」馬弗帝尼冷冷道,「這會議出問題,不只是四王子的命值錢——那可是永夜森林召開的會。」
「所以說,那些傳言……都是真的?」塔庫魯低聲問。
馬弗帝尼點了點頭,臉色比岩石還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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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真的。」席爾隆忽然開口,語氣淡得像在說一場秋雨,「你沒聽過那次席爾曼城的慘案?前任城主居然膽敢在各位王子前往會議途中,派刺客幹掉他自己的親兄弟,只為了獨佔繼承權。永夜森林的特使知道後,當場就將那城主用一道光箭貫穿頭顱,刺客一個不留。當場死了十幾人,事後一整季沒有人敢靠近那條山徑。」
「而那個沒死的王子……就是現在的沃勒城主,」馬弗帝尼補了一句,「他是唯一活下來的親兄弟,也因此坐上了席爾曼城的寶座。」
塔庫魯聽得眉頭微皺,但這還沒完。
「還有一次,永夜女王生日,」席爾隆冷笑一聲,「三城送禮,熬地薩那邊的使節在金蝗河上被襲擊,連人帶禮物都被洗劫。兇手還扮成金蝗城的士兵,想把髒水潑給我們。」
「結果?」塔庫魯問。
「結果永夜森林的調查員派出了光球追憶之術,當場揭露真相——是席爾曼城那邊的人幹的。那次整整五十多人被拖出來砍了頭,連軍務大臣都保不住。」
一時間,車內的氣氛變得異常沉重。馬弗帝尼聳了聳肩,似乎也有點無奈:「所以這一趟才這麼嚴格。我不但不能騎馬,還得老老實實坐在這該死的車裡——因為我要是摔下來死了,那兩個王子都得有人跟著我一起進墳場。」
「那我們王子?」塔庫魯偏頭看向那輛正被侍女圍著、金飾閃耀的馬車,「他就這麼不怕在會議上被人下手?」
「有永夜森林的人在場,不會有人敢動手。」席爾隆緩緩說道,眼神如冰,「但之後怎麼樣……那就看每個人手裡握的牌了。」
塔庫魯心中不禁一沉。
他本來以為自己只是個士兵,頂多偶爾做點奇功異舉,現在看來,他已被擺上了棋盤。
而這棋盤,是血與火繪出的。
三隊馬車就在兩支騎兵護衛之間緩緩前行,像被送上刑場的祭品,也像是被迎入神殿的使者。
而塔庫魯知道——這一次,他將不得不面對真正的王者與神祇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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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蝗皇宮外,陽光灑在深紅的石板地上,照得每一根柱子、每一尊銅像都像是在發光。但再怎麼華麗,那也遮不住四王子福斯等人的腳步聲,一步步,踏進這座權力與謊言交織的地方。
馬車停在宮門外。靈能砲那龐大的身軀是由大王子的士兵搬了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它擺上特製的推車,吱吱呀呀地緩緩往內推。
車夫和伺女都被請到旁邊的休息室等候,這裡不是他們該涉足的地方。
真正進入皇宮內廷的,就只有四王子福斯本人、滿臉警覺的馬弗帝尼將軍、美艷如花的席爾隆大臣……以及,顯得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眼神堅毅的塔庫魯。
他們一行人走在金蝗皇宮光滑的地磚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玻璃邊緣,四周禁衛的目光比長矛還要銳利。但最讓塔庫魯意外的,是那坐在主殿上方、身披深夜色長袍的天神族特使。
那熟悉的金瞳,那一張既冷峻又熟悉的臉孔——
「……阿碧喜教官?」塔庫魯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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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那正是他過去在火炎山的山頂和獸王之王決戰時,一同合力斃敵的永夜森林女教官阿碧喜。
傳說中的天神女戰士,名聲響徹北境,長得像女神一樣漂亮,身材卻跟戰斧一樣扎實。她的雙臂簡直不像人類該有的線條,那肌肉緊實得像是精鋼鍛造,完全可以把一匹戰馬直接舉起來砸出去。
「喂!塔庫魯!你那一臉熊樣的大鬍子呢?怎麼剃光了,還瘦了不少,差點沒認出來你。」阿碧喜笑著揮手,語氣還是那麼爽朗直接。
塔庫魯撓了撓後腦,嘴角抽了下:「現在是金蝗城的軍士嘛,得照這邊的軍紀整裝……形象要求高,不能亂來。」
「哈哈!」阿碧喜笑得眼角都彎了,「你們金蝗城也挺會折騰人。」
隨後她轉頭,目光瞬間銳利起來,看向站在主座邊的大王子萬斯,以及另一邊略帶戒心的三王子翠斯。
「那麼——」她語氣一轉,語調忽然變得像一把拔出的劍:「現在,可以請古柏城主現身了吧?」
這話一出口,整座大殿像是忽然變冷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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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王子翠斯的眉毛挑起,四王子福斯更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萬斯身上,整個場面像是風暴前的靜默。
萬斯面無表情地咳了一聲,語氣倒是比往常平靜:「古柏城主……身體不適。我剛才派人向母親請示過,母后認為現在不宜讓他露面,所以——這場會議將由我,代他主持。」
這話一說完,福斯和翠斯臉色都沉了下來,眼裡寫滿了「鬼才信你」的神情。但有阿碧喜這尊大神在,他們也只能把火氣先壓下去。
「……既然如此,」阿碧喜站起身,肌肉緊繃得讓地板似乎都震了下,「那這場會議——就由我來主持。三位王子,有意見嗎?」
福斯馬上笑著搖頭:「完全沒問題,我們尊重永夜森林的安排。」
翠斯也點頭如搗蒜:「當然當然,天神族的裁決我們怎敢不從。」
只有萬斯,站在原地,像吞了幾顆沙礫進喉嚨一樣,欲言又止。但他最終還是硬生生點了個頭,強忍著臉上的不甘。
畢竟現在這金蝗城中唯一能在氣勢上壓過天神族阿碧喜的,只有一人——古柏城主。
可惜,這會兒他人不在場。
而塔庫魯心裡清楚,這場會議不會只是單純的交涉與寒暄。這是權力的角力場,是一場沒開打的戰爭。
而他,也不再只是觀眾。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fWIcUDMN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