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王子的進城團隊中便有美麗的女外務大臣席爾隆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KmwG5ezgj
塔庫魯原以為,昨夜那一砲雖驚天動地,但也就止於震懾敵軍罷了。沒想到,他還是小看了那道在夜幕中炸開、如神罰般墜地的靈光之擊所引發的漣漪。
他正吩咐伊娜將那群綁上魔力手銬的俘虜派去撿拾戰場上的大石塊時,遠處再次響起馬蹄聲。
是馬弗帝尼又回來了。
老將軍的臉色這次更沉,開門見山地說道:
「你昨晚那一砲……惹麻煩了。永夜森林的天神族已經派使者來了,他們說要個解釋。現在四王子就在金蝗古堡內等你,準備進宮見使者。你,跟我走。」
塔庫魯微愣了一下,眼神不自覺一挑:「等等……四王子現在能進城了?不是說大王子還佔著城門口,誰敢進他就敢抓人?」
馬弗帝尼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像是個見慣了宮廷鬥爭的老狐狸,語氣裡透著陰影與機鋒:
「有天神族人在場,大王子也不敢隨便動手。這些神裔不是好惹的。但事後呢?就難說了。」
他朝塔庫魯靠近一步,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現在進去是安全的,可一旦永夜的使者離開,這局面就難保不會翻盤。大王子會不會藉機對四王子下手?很可能。但反過來,這也是四王子唯一有機會把古柏城主從牢獄裡救出來的時刻。」
塔庫魯心頭一沉。
這可不只是單純地去一趟城裡打個招呼,而是踏上一場風暴的核心。一旦進了城門,不是得利就是死棋——這種局面,不只是四王子與大王子的博弈,那位陰沉觀望的三王子,八成也在暗處盯著局勢。
這是一局王族的賭盤,每個人都是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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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只能帶一名能言善辯的大臣,再加兩名武裝護衛進皇宮,」馬弗帝尼接著說,「你,做為發射靈能砲的當事人,自然得占一個名額。我是另一個。」
他語氣頓了頓,又加上一句:「小心點,這趟可不是單純的朝見。這是場賭命的局。」
塔庫魯沒多說什麼。他只是點了點頭,眼神像寒霜劃過一面靜水。隨即,他召來杜瓦與伊娜,將整個防務、俘虜處理、補給事務交代得一清二楚。每一條細節他都不敢馬虎,彷彿這一去,便不知還有沒有機會親自回來接手。
當他最後一次看向河岸的營地時,天色已大亮,日光刺破晨霧,照耀在那門沉默無聲的靈能砲上,彷彿它也在等待下一次喚醒天地的轟鳴。
塔庫魯深吸一口氣,便坐進了專門為它準備的馬車,他現在雖然體重減輕了不少,但加上這一身的鐵甲,對多數的馬匹來說,這還是太重,因此只能做進了馬車。
他與馬弗帝尼一起坐在一輛馬車上,後面特別跟了另一輛馬車,裏面便是放置著此行的關鍵物品,那座靈能砲和為它多準備的能量匣、放置儲能符文圖的鐵箱,然後在騎兵隊的護衛下,一起踏上前往金蝗古堡的石道。
那是一條筆直的路,卻也是一條錯綜複雜的命運之線。他知道,這不只是他個人的選擇,更是一場左右整個金蝗河流域命運的賭注。
——而他的籌碼,已經壓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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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塔庫魯頭一次踏進金蝗古堡的範圍。
跟外頭那熙熙攘攘、擁擠得像沙丁魚罐頭的金蝗城比起來,這地方顯得冷清許多,但也更壓迫。沒有一排排的低矮排屋,也不見孩童在街巷裡奔跑吵鬧——這裡全是巨大的混合式石建築,牆高如城、窗少如眼,像是專門用來壓榨空氣與人心的沉重巨獸。
這些房子是為了戰時臨時安置百姓所設,設計上沒什麼人性可言。平時一整戶人家只能擠在一個不足三坪的小空間裡翻身過夜。所幸此時沒有難民塞進堡內,空間尚算清閒,如今全被改為士兵們的休息室與臨時營房。
塔庫魯被安排進一間牆面斑駁卻還算乾淨的石室,洗去一身沙塵與血腥氣後,整整耗去兩個時辰。等他被喚出來時,身上換了一套貼身但不累贅的軍服,身上的鐵甲已經被要求留下來,還好手上可以抓著他那柄長柄鐵斧,神情比剛進堡時還要沉靜許多。
他以為會就這麼跟著四王子福斯出發,沒想到,門一開,那個正等在外頭準備一同出行的說客,居然是——
「席爾隆?」
他差點沒忍住脫口而出。
那位以冷艷、凌厲、說話像刀割般聞名的席爾隆大臣,今日居然穿著一襲暗紅色的披風長袍,腰身輕束,微卷的金髮輕垂到頸後,整個人比平常多了一分柔和氣息。
更令人跌破眼鏡的,是她對著塔庫魯竟露出一個……甜美到讓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笑得像是迎春的貴族小姐,而不是那個曾讓金蝗議會中十多位老臣當場啞口無言的政壇毒蛇。
一旁的福斯王子與馬弗帝尼將軍幾乎是同時愣住了。
「她笑了?」福斯小聲問。
「而且對塔庫魯笑了。」馬弗帝尼喃喃道,像見了鬼一樣。
塔庫魯自己也不太知道該怎麼回應,只好點頭為禮,心裡卻隱隱感覺不妙:這種笑容,往往比一整隊弓箭手還危險。
尤其是當著福斯王子這位大老闆的面,這應該不會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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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一行人共三輛馬車,出發前往斷龍坡的前哨站,在那邊來通過邊防,進入大王子的防區,最後進到金蝗城內的宮殿去,永夜森林的使者將會在那邊等著。此行極為重要,也極為敏感,馬車外還安排了一隊由金蝗重騎兵組成的護衛隊,一路前呼後擁、緩步向東而行。
福斯王子當然是與伺女一同乘坐中央那輛配置華麗的馬車,內部鋪著藍金相間的絲毯,看起來比任何人的車都溫暖舒適。
塔庫魯、席爾隆與馬弗帝尼則被安排在後方的那輛馬車,空間雖然寬敞,但氣氛比戰場還緊張,席爾隆一路都沒有說話,只是偶爾微笑地看向塔庫魯。
那笑容裡有算計,有謎語,也可能有點興味——就像一隻貓看著桌上的酒杯,沒人知道牠下一秒是會推倒它,還是舔一口。
至於第三輛馬車,那可是整趟行程裡最該讓人敬畏的一輛。
裡頭安穩擺放著那尊曾讓席爾曼城一夕崩潰的靈能砲,炮座被鎖死,旁邊還有數個能量匣,都用符文鎖鏈緊緊束縛著。馬車本身也被施了靜音結界與震動符文,顯然是怕它在顛簸中不小心又給天罰一般地轟出去。
這樣的一行人,就在日影西斜的午後,緩緩駛向即將決定命運的前線。
塔庫魯坐在搖晃的車廂裡,手指不自覺地撫過腰間斧柄,心裡早已明白:
這一趟,不只是去見什麼使者,也不只是政治談判那麼簡單。
還牽涉到金蝗城政局的一場關鍵角力。11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Nywz6J4TB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