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83-水破浮城，影驚沉夜

黑夜中塔庫魯和杜瓦兩人穿上團隊造出的唯二兩套的潛水裝，偷偷的潛行到對岸去，將席爾曼人建造中的碼頭炸掉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XDJkBJPp

杜瓦轉到第二張圖，這是一組頭罩與管狀裝備的圖案：「這是呼吸器，魔法呼吸管配上潛水鏡，鏡片是瑟莉用一種叫『澄鋒晶』的礦石打磨出來的，能在夜裡看清楚水下動靜。」

「不過有個問題。」他略帶為難地看向塔庫魯：「這東西造價太高，礦石也有限，瑟莉說現在最多只能做出兩套完整裝備。」

帳內一時沉默。

塔庫魯吸了口氣：「兩套也行，我們挑兩個人去，剩下的人做陸上掩護與接應。主炸點交給潛水小隊，成功炸毀軌道跟碼頭結構，我們就能斷了他們那台巨砲的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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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炸失敗了呢？」伊娜冷冷問道。

「那我們就得準備迎戰了，」塔庫魯不帶遲疑地回答，「但至少我們試過。」

他環顧眾人，目光堅定如鐵：「這不是什麼英雄救國的壯舉，這只是讓我們活得久一點的賭注。如果誰想退出——現在就說。」

沒人說話。

瑟莉點了點頭：「我會在明日黃昏前將呼吸裝備調整完畢，另外還會準備幾顆水下爆破符。炸起來雖然聲響會大，但至少能在河裡瞬間解決結構。」

塔庫魯點頭：「很好。杜瓦，你跟我下水，其他人我們再挑一位作為備用。」

杜瓦立刻笑了：「下水這種事，交給我準沒錯。只是……」他咧嘴笑了笑，「你確定你游得比我快？」

塔庫魯一挑眉：「放心，游得慢的是你也一樣得被怪吞了。」

幾人相視而笑，那笑容中卻透著緊張與即將對命運開戰的決絕。

夜已深，作戰圖與水中裝備仍在桌上閃著燈光。戰火的前奏曲，已緩緩奏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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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沉沉地壓在金蝗河上，水面幾近不見星光，只剩零星火把點亮對岸，偶爾有巡邏士兵的影子晃動，還有遠方木槌與鐵器敲擊聲不斷迴盪——那是敵人仍在趕工那座即將完成的碼頭。

塔庫魯蹲在河岸邊的蘆葦叢裡，身上穿著刺蒺果殼製的潛水裝，貼合得像是第二層皮膚，稍微動一動就會發出細微的咔啦聲。他低頭看了眼自己的雙手，再瞄了一眼身旁的杜瓦，對方已把頭罩與呼吸器戴好，只露出一雙眼睛，正沖他做個『準備好了』的手勢。

他深吸一口氣，把呼吸器咬入口中——一股潮濕的氣味立刻湧入鼻腔，混著草藥與魔力的氣息，不太好聞，但絕對不是問題。

他對杜瓦點點頭，然後兩人無聲地滑入水中。

水冷得像冰蛇纏身，讓人忍不住打哆嗦。不過，那套特製潛水裝果然神奇，兩人一入水就像木葉似的浮在水面下一臂深處，身影完全不露出水面。塔庫魯看著前方，只見河底隱隱有光，是瑟莉在潛水裝上留下的魔法導引，微弱卻清晰，指引他們朝對岸前進。

他和杜瓦悄無聲息地在水下划動手腳，每一下都小心翼翼，避免激起水波。整條河像死了一樣安靜，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在頭盔裡砰砰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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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一陣奇異的震動從水底傳來，塔庫魯整個人一僵，幾乎沒忍住停住呼吸。下一刻，一個龐然的陰影從他們下方緩緩滑過。

那不是魚。那是……

水怪。

足足有三人長，彷彿一艘翻轉的船骸，鱗甲與觸鬚緩緩擺動，那該死的東西幾乎和他擦身而過。他能清楚看到對方背上的藤蔓狀魔瘤正微微蠕動，像感知氣味似地探向四方。

塔庫魯動也不敢動，只能死死貼著水面，身體緊繃到極限。他心裡拼命祈禱那魔力氣味真的有效。

幾秒鐘像是一整年那麼長。

水怪終於微微一偏頭，然後像覺得無趣似地，滑入深水區，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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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瓦在旁邊輕輕比了個手勢：『走！』

兩人再次前進，這次速度更快了些，不再留戀。他們很快潛到對岸附近，塔庫魯抬頭觀察，對岸的碼頭工地仍在，但守衛明顯鬆懈。他與杜瓦無聲潛上岸，鑽進岸邊工事未完成的木板堆裡。

「就在那邊。」塔庫魯低聲說。

「我來設爆點，你幫我掩護。」杜瓦從包裡拿出水下爆破符，那些由瑟莉製作的魔法炸符正微微閃著青色的光。

塔庫魯抽出短弓，蹲在一側瞄準巡邏士兵的路徑，心中開始倒數。

一分鐘後。

杜瓦從碼頭結構底下滑出來，悄聲低語：「設好了，兩處關鍵點，結構要垮肯定垮。」

「起爆延遲多久？」

「十秒。」

「那就跑吧。」

兩人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就往水中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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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轟！

爆破聲在夜裡撕裂空氣，碼頭像被地底巨獸咬了一口，整個結構從中間炸裂，火焰與木屑濺飛而起，接著便是沉重的咯吱嘎吱聲與斷裂的哀鳴聲，碼頭整體塌入河中，濺起巨大的水花。

「有敵襲！！」

哨聲與怒吼在對岸響起，火把亂竄，箭矢如雨點一般朝水中射來！

塔庫魯與杜瓦早已翻身入水，開始拼命游回己方岸邊。水面不斷響起噗通聲，是箭矢入水的動靜，幾支甚至從他們頭上擦過！

「快了快了快了……！」杜瓦一邊游一邊低吼。

塔庫魯則感覺呼吸管裡氣壓開始不穩，他知道那是魔力即將耗盡的訊號。

「再撐一下——！」

就在岸邊漸漸靠近時，一支箭狠狠插在塔庫魯身旁的水裡，濺起一股刺眼水霧。他一咬牙，單手抓住杜瓦的手臂一拽，兩人一起猛撲向蘆葦區。

下一瞬，幾道黑影從蘆葦中衝出，是早就等候在此的接應士兵們。

「快！拉他們上來！」

在弟兄們合力拉拽下，塔庫魯與杜瓦終於翻上岸頭，濕答答的倒在泥地上，大口喘氣。

「媽的……這種活兒，真不是人幹的……」杜瓦氣喘吁吁地說。

塔庫魯看著遠方火光四起、敵人急忙奔走、整座碼頭已成焦黑廢木，露出一絲疲憊卻滿意的笑容。

「但我們，幹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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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炸的餘燼還在河對岸冒著煙，整座碼頭化作焦黑碎木沉入金蝗河的濁流中，火光反映在水面上，彷彿連夜色都被燒得有些發紅。

塔庫魯和杜瓦坐在自家岸邊的濕泥上，兩人都還穿著半乾的潛水裝，狼狽但帶著勝利者的神采。他們抬起手來，啪地擊了個掌，笑得像剛從地獄撿回一條命的老兵。

「幹得漂亮，兄弟。」塔庫魯喘著氣說。

「你也沒差到哪去，老大。」杜瓦回敬一句，臉上還掛著幾滴沒擦乾的河水。

就在兩人正想再聊幾句戰功的時候，伊娜的聲音像寒風一樣飄過來，冷得能讓人心頭一沉。

「這有什麼好高興的？」她雙手抱胸站在他們身後，長髮在夜風吹拂下像蛇鱗般閃著銀光，「今天你們炸了他們的碼頭，然後呢？明天他們照樣可以再蓋一座，而且這次會學乖，守得更緊密。下次再想靠近那麼近，可沒這麼容易了。」1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msBez6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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