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庫魯所準備的簡易型投石車,準備要給來犯的敵人一個重大的驚喜。12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leLLEVMd3
那些盾陣推到拒馬前的那一刻,腳下的鐵蒺藜與木刺開始發威——踩上去一腳就破肉,翻倒就是滿地尖刺。有人痛叫跌倒,有人盾歪露頭,便成了箭矢的活靶。
殺戮成了單方面的懲罰。
戰場上,敵方越是往前,傷亡越慘重,血與慘叫交錯在風中,像惡魔吹奏的樂章。
終於,一個多時辰後,那場戰事終於結束。
敵軍的號角再次響起,不是衝鋒,而是撤退。
他們留下滿地屍體與破盾,像落敗的狗一樣退回河對岸,哨所的山坡下也多了數百具沉默的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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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站在拒馬陣前,指尖還沾著箭羽上的松脂。
「他們敗了,」皮納克笑道,「而且敗得漂亮。」
「他們敗在自己太聰明,卻又沒估準我們有多狠。」伊娜補了一句。
塔庫魯沒有笑。他只是低頭,看著腳下那些死在拒馬上的士兵,那些套索還掛在拒馬的樁上,如同斷掉的夢。
「但他們會再來,」他淡淡地說,「人類不像獸人。他們會學、會改、會想辦法。這一次輸在拒馬,下次他們會帶工具、帶火油,甚至……帶上更多命來試。」
他望向遠方的營寨,心中已經有譜。
「我們贏了一場,但這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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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火雖暫歇,但塔庫魯並沒有讓人喘口氣的打算。
敵人退了?很好。那就趁他們舔舐傷口的時候,加緊打造他們下次會後悔踏上這片土地的東西。
整座哨所從頭到尾動了起來。白天製箭,晚上繼續製箭,連廚房空地都被改成箭羽工坊,一堆士兵席地而坐,像織女一樣用麻繩、羽毛與黏膠製箭。連指揮帳裡都鋪滿了箭矢,伊娜還曾半夜起床,差點踩在一堆箭頭上。
「再不清出通道來,我們就得爬著出去了。」她罵道。
塔庫魯只是笑了笑,沒回嘴。他的腦子早已連結上那台從地球帶來的主機,正一心一意在腦海中描繪一種簡易型投石機的設計。
「我們有石頭、有木材、有滑輪系統——為什麼不投點東西過去呢?」他邊畫草圖邊嘀咕。
他打算給對方下一場決戰的洗禮,不只靠箭,而是整片山的憤怒一起砸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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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名來自農村的士兵,個子矮小,臉曬得像風乾牛肉,帶著一身刺來找他。
「長官,我有東西你可能會有興趣。」
塔庫魯挑了挑眉,「你這副模樣看來像是要賣我黑市好酒的。」
「不,是植物。一種你肯定用得上的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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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玩意叫——油蒺。
長得跟地獄裡爬出來的一樣,滿身刺、會纏人、還長得飛快。根據那士兵的說法,這東西在山下村子氾濫成災,老百姓都恨不得一把火燒光它們。為什麼?因為它的莖裡頭,充滿一種極其可燃的油脂——就跟龍的唾液一樣,只差沒自己點著。
「我們村子以前怕對岸席爾曼人夜襲,就是靠這玩意防身的。泡了油、纏在木樁上,一點火就變火龍柱,嚇得他們屁滾尿流。」
塔庫魯當下眼睛都亮了起來。
他立刻叫來幾位魔法師——專門催生植物的那種,不是拋火球的——讓他們試試看能不能用法術加速這些油蒺的繁殖。果不其然,不出三天,整個營地後方的山坡幾乎變成了油蒺地獄,藤蔓瘋長、葉片油亮,刺得連野獸都不敢靠近。
塔庫魯甚至派人到野外搜集更多,然後由廚房那邊開始——榨油。
那批油看起來像是腐壞的龍膽汁,聞起來像混了羊糞的蘑菇湯,總之……惡臭無比。但一點火,塔庫魯幾乎能感覺空氣都要燃起來。
「這可真是地獄煉成的寶貝啊……」他站在一桶新榨出的油前這麼說,臉上露出難得的陰笑。
他已經想好下一步了——
把這些油淋在石頭上,然後從山頂投下去;或者把油藤繞在拒馬與陷阱上,只等敵人一碰就點燃。
甚至還能製作「火箭罐」——木罐內塞滿油蒺與油脂,用布團封口,外面裹上魔法印記,拋過去的時候再點火引爆,等敵人聞到味道的時候,整片陣地就會變成火焰海洋。
這將不再是一場普通的防守戰,而是一場足以讓人做惡夢的火刑獵場。
珊妮瞥了一眼新製的火油罐,臉色蒼白,「這東西不會連我們自己都燒掉吧?」
「只要他們衝進來得夠快,是有這可能,」塔庫魯眨眨眼,語氣出奇地輕鬆,「但也代表,他們活得更短。」
敵人可能還在製造攻城器具,也許他們以為填平河道就能把哨所推平。但塔庫魯知道,一場更猛烈的交鋒即將到來,而他要讓敵人明白——在這座山上,他不只是一個防守者,他是火與石的指揮官,是地獄的大門看守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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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未亮,晨霧還在山頭打著盤旋,塔庫魯已經站在崗哨頂端,俯視整座營地。他心頭一動,終究還是下了命令,派出兩名信使從後山繞路,直奔金蝗古堡——那是三王子現駐的前線指揮中心。
他很清楚,這報告八成是丟進井裡也聽不到回音。
但身為哨所主官,這是他該盡的責任。無論三王子會不會理會,消息該送的就得送。
「唉,三王子這幾天大概就要打包回城了。」他喃喃說道,「到時換四王子來駐守,能不能動,還是個問題。」
站在他身側的副中隊長珊妮抱著雙臂,冷著臉說:「現在那些王子,眼中除了那個城主之位,什麼都看不見。我們這種小哨點,在他們心裡恐怕比不上金杯裡的葡萄酒重要。」
塔庫魯沒有否認,她說得對,卻也說得太冷了。他抬起頭,看著遠方已漸被陽光照亮的填河戰場,低聲回答:
「切斯特城這次的軍事動作,已經不只是小動作了。一旦我們這裡守不住,整個金蝗的五分之六的後方就會被燒成火海。那可不只是哨所失守,而是整個根基要被掀翻。」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如劍,「我們人雖少、位雖低,但若能在關鍵時刻站穩,報上去的是忠誠,守下來的是未來。更何況——我相信我們守得住!」
旁邊首席小隊長杜瓦默默地挺直了身子。這個稱號是塔庫魯自己定的,因為金蝗軍中並沒有所謂的「士官長」。但杜瓦的身手與膽識,早讓其他小隊長都服氣。如今哨所裡誰都知道,只要塔庫魯開口,杜瓦就會是第一個衝出去的人。
幾人圍站著討論,皮納克倒是樂觀派,他撓撓頭盔邊緣說:「我看切斯特城那邊這麼久沒動靜,八成是給我們打怕了,準備打道回府了。」
珊妮冷哼一聲,「你太天真了。對方的人類可不像蠕蟎獸人那麼蠢。他們這會兒只是在準備更強的武器,想一舉破我們的拒馬。別忘了,沉默不代表放棄,反而是風暴前的寧靜。」
塔庫魯點點頭:「不管他們來不來,咱們都得準備到牙齒都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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