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尚未落成的臨時營寨前,塔庫魯帶著部隊觀看著前方拒馬的搭建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jVN9Hwo0o
塔庫魯隨後正色道:「不過,今天真的要多謝長老出手支援。要不是你們殺到,這場仗可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長老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宛如鋼鐵鑄成的深井,說出來的話簡單卻有分量:
「既然選擇合作,我們號角獸人就不會在關鍵時刻袖手旁觀。你們能以這麼少的人,對抗兩組獸人遊騎兵,而且無一損傷,這說明你們金蝗城這次是玩真的。更何況,我遠遠看到帶隊的人是你這個山蠻人,我就放心了。」
塔庫魯挑了下眉,沒多說什麼,只點點頭。
長老繼續道:「我們號角獸人從不躲戰,也從不背盟。就算平地不是我們擅長的戰場,但我們是獸人,不能讓獸人之名蒙羞。你們幫我們保住生存的空間,我們就為你們撐出一個戰場。只要彼此信得過,金蝗城的右半邊,將穩如磐石。」
聽到這話,塔庫魯重重點頭,語氣罕見地認真起來:
「聽你這麼說,我對四王子這次主導的合作案更有信心了。」
長老這才露出滿意的表情,點點頭,隨後一擺手,身後四名護衛一同轉身。五人重新踏上歸途,一步步回到仍虎視眈眈等待指令的號角獸人大軍中。
接著,那一整團如山洪般的獸人大軍,沒有喧囂、沒有廝殺,靜靜地調轉方向,如潮水退去般,緩緩地撤回到遠處山陰中。
他們來得震撼,去得安然,但那沉重如戰鼓的腳步聲,卻還在塔庫魯心中迴盪不止。
他轉身回望自己麾下的戰陣,聲音低沉卻堅定地說道:
「我們有盟友了——真正的盟友。」
這句話,像火星落進心窩,讓每一位士兵的目光都燃起了一點希望的光。
戰爭未結束,但現在——他們不再孤軍奮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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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獸人的大軍如潮退去後,整片山谷瞬間安靜下來,連風聲都顯得格外輕柔。塔庫魯沒說話,只是用目光掃過四周,像是在確認那片該死的黑雲是否真的散去了。
接下來的路程出奇地順利。
沒有蠕蟎獸人來襲,沒有潛伏的斑點鬣狗從草叢間竄出,整支隊伍順利穿越石丘與碎岩地,進入了預定的駐紮點——一片夾在大草原當中的天然石地,就像老天爺特地為戰士們預備的一塊硬實根據地。
工頭與工程隊早就等著開工,他們背著工具,扛著木料,動作俐落地開始搭起一座座簡易營帳。那是一種粗糙卻實用的木造帳篷,只求能擋風、擋雨、擋夜裡的冷與血腥味。
但最引人注目的,不是帳篷。
而是那一根根……奇形怪狀的木架子。
「這東西,叫拒馬,」塔庫魯站在一旁,邊比畫邊解說,「從我老家那邊的電影裡學來的——敵人不一定懂,但敵人的坐騎肯定懂。」
工頭一開始是滿臉狐疑的,那些木架不過是一條主幹上插滿尖削的木條,看起來像是某種失敗的刺蝟雕刻。「這玩意兒真的有用?」他問。
「放心,」塔庫魯笑了笑,「做起來不費工、不費料,頂多浪費你們半壺酒的時間。」
工程隊嘀嘀咕咕,但還是照做了。等到第一排拒馬按塔庫魯的指示豎好、尖頭一律朝外,他們才明白了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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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簡直是……為這種地形量身打造的。
高不過腰、寬不過步,卻殺機四伏。塔庫魯設計的拒馬陣線在營地周圍呈放射狀擺開,彼此錯落交錯,留有幾處「空缺通道」——這些通道,正是士兵們佈防的殺機點。
「看見沒?」塔庫魯指著那拒馬鋒利的尖端,「就算是巨型斑點鬣狗那種敏捷怪物,一頭栽進去也得掛彩。它們沒辦法跳過,因為沒助跑;也不敢硬闖,因為會被插得像烤乳豬。牠們唯一能走的路——就是我們想讓牠們走的那條。」
而那條通道另一頭,早就有盾牆與箭手準備著了。
「這比木柵欄強太多了。」工頭站在拒馬後頭,喃喃說。「柵欄高了,他們就翻過去;矮了,撞就撞破了。這個……嘿,就算我自己都不敢往上跳。」
塔庫魯嘿嘿一笑,「這才是重點。柵欄會讓敵人興奮,因為能破。拒馬會讓敵人遲疑,因為不能碰。你一旦讓敵人開始『猶豫』,戰場的節奏就歸我們了。」
說完,他拍了拍工頭肩膀,轉身走向軍帳,留下一整排工程兵還站在拒馬邊緣,對著那些尖削木刺若有所思。
當晚,營地點起火光,拒馬在火光下投出一道道鋸齒狀的影子,彷彿一頭沉睡的猛獸伏在營地周圍。士兵們坐在火堆旁吃乾糧、磨劍刃、低聲交談,但每個人心裡都知道:
今晚若有蠕蟎獸人膽敢來襲,等著他們的——不再是毫無防備的草原,而是一片名為「塔庫魯設計」的死亡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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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風從山背那頭吹來,挾著冷冽與一絲潮濕。塔庫魯繞著營地走了一整圈,把每個哨點都巡過一遍。站哨的士兵們個個精神抖擻,握著長槍、披著厚氈,在火堆的微光中像雕像一樣伫立。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然後默默往主帳走去。
帳內燈光柔和,一壺熱茶正冒著煙氣。文書兵已經等著了,把剛寫好的衛哨班表遞過來,表格上滿是筆跡與簽名。塔庫魯接過來瞄了一眼,副隊長珊妮的簽名已經在上頭,他知道對方已經先看過了一輪,但自己身為隊長,第一份表單還是得親眼確認才安心。
這時,帳簾一掀,珊妮走了進來,簡單地向兩名文書兵點頭致意後,在塔庫魯對面坐了下來。
「這樣的班表可以嗎?」她一邊說,一邊摘下皮手套,活動了幾下手指。
塔庫魯沒急著回答,而是指著表上的八個哨點位置輕聲說:「我在想——八個哨點是不是太多了?還是其實不夠?這可是把整個營地連同哨所預定地都包起來了。」
「還有一個安全衛兵就在主帳外頭。」珊妮補上一句,「那是我們第九小隊輪值,專門看大帳的。」
塔庫魯嗯了一聲,撫著下巴思索片刻。「也許今晚我們兩個得多走幾趟,巡一巡,實際看看布點是否得宜。」
「我也是這麼想的。」珊妮笑了笑,「反正也不打算早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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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了杯茶,一邊喝一邊補道:「隊長,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聲……其實是想道個歉。」
塔庫魯挑了下眉,「喔?為什麼?」
珊妮露出一絲難得的歉意,「一開始你說要把這九個戰陣訓練成如臂使指的單元,我心裡還真有點懷疑。可今天打完這一仗,我服了。前面我還得喊號令,後來他們居然自己看我手勢就知道怎麼轉陣,完全不用開口!」
「哈哈,那就好。」塔庫魯笑了笑,放下茶杯,「這也不全是我厲害,我們可以再一起慢慢磨出來更好的來。而且這裏面,其實還有很多可以改進的地方。」1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6SGV7Hzc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