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軍團的步兵大統領徳克,正在編擬要調派到塔庫魯加強中隊去的人手1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TkHSEtdvx
蠕蟎獸人,終於退了。
他們不是敗在戰術,不是敗在士氣,更不是敗在敵人手裡——這群該死的蠕蟎獸人,打到最後,竟是被自己養的坐騎給反咬了一口。
「真他媽活該,」德克統領啐了一口還帶著血絲的口水,撕下一條綁布,隨便往肩上一纏,「騎那玩意上戰場,不是找死嗎?」
他說的是那一種恐怖的坐騎:巨型斑點鬣狗。這玩意兇起來連獸人自己都咬,尤其主人一死,牠們直接變成沒靈魂的殺戮機器,連旁邊自家人都咬得稀爛。打到最後,一整片蠕蟎獸人陣地成了鬣狗群的屠宰場。
於是,他們退了。
退得狼狽,退得血腥。
但人類這邊也沒撿到什麼便宜——第二步兵中隊慘成一灘爛泥,中隊長陣亡,人員折損過半,剩下的還全是帶傷硬撐的老兵,連盾牌都被咬得像破布似的。1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7MJnYyTw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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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會議很快召開,簡陋軍帳裡,血味、泥味、藥草味混著汗臭味飄滿一屋。
德克一拐一拐走進來,沒廢話,直接拍了桌子:「第二中隊沒人頂,就這樣——阿西婭妳來接。第一中隊……就讓阿坦雅升任中隊長。這仗她打得漂亮,配得上這職。」
「是,長官。」阿西婭立正回應,雖然聲音依然清冷,但雙眼卻暗藏著一抹緊張與不安。
阿坦雅則勾起嘴角,像是終於鬆了一口氣,輕聲對旁邊的塔庫魯說:「看來我不用再擠在你後面搶人頭了,老娘升官了。」
塔庫魯沒答話,只是咧嘴一笑,那柄戰斧還斜斜地扛在肩上,斧刃上乾涸的獸血,還沒來得及擦。
他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大不了他接個小隊長,當個帶頭衝鋒的悍將罷了。1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bVvlzDiPV
但接下來,馬弗帝尼將軍親自走進帳內,帶來的是比任何軍階都重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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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他那渾厚低沉的聲音在帳內震盪,「王子有命,你這斧頭砍得漂亮,叫那群獸人嚇得尿褲子。現在有個更大的活兒,他指定非你不可。」
塔庫魯挑了挑眉:「什麼活兒一定要我去?」
「建哨所,守新的防線。」
接著,一張地圖攤在桌上。
指頭一劃,將三個點連成三角形——金蝗城、號角獸人前線、枕頭山。
「這中間的亂石丘就是未來的新哨點,名字還沒取,但這地兒不簡單。位置剛剛好,能看住蠕蟎獸人動靜,也壓得住號角獸人那邊不敢輕舉妄動。這也是我們號角獸人的協議中,我們必須要在這一帶有個前進的哨所,方能凸顯雙方合作對戰蠕蟎獸人的誠意。」
「說白了——這哨所,就是一根插在蠕蟎獸人眼窩裡的釘子。」
「所以……在哨所建立的三個月內,我要你,塔庫魯,親自鎮守。」
軍帳一片寂靜,連炭火噼啪聲都停了。
塔庫魯望著那張地圖,又望向馬弗帝尼,眼神沒閃過一絲猶豫:「要殺的話,那些東西還殺不死我。」
馬弗帝尼笑了:「不只是殺。你得活著撐三個月,讓那群蟲崽子連靠都不敢靠。做到這點,據點建成後,你就是第一任哨長。名正言順。」
塔庫魯撇撇嘴:「……這活兒聽起來比打仗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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徳克這時候開口了:「還有個前提,塔庫魯。這種職位,不是什麼義務役士兵該坐的——你得簽下來,成為志願役官兵。」
阿西婭這時輕輕點了點頭:「你若是想帶兵,穿甲,領責,那就得照規矩來。我、阿坦雅、薩馬、芬雅、安柏……我們都簽了。」
塔庫魯看了她一眼,然後看著那份簽署契約,沉默了一下。
徳克開口說:「因應常常有從光牆的任務小隊因為錯過時間回不去光牆之內的情況,所以我們針對像塔庫魯你們這種因此加盟過來的士兵,有專門的志願役類別專門來為你們量身打造,光牆是每十年開一次,我們便針對你們的志願役是五年為一期,且第一個五年是把當義務役的期間算在內,條件比我們金蝗城土生土長的人優渥一點,所以也有特別強化的條款,這五年內,除了陣亡,沒有毀約的條款,就算是斷了兩手兩腳,也得把這個兵期當完!」
「我從沒想過要當你們這種規規矩矩的正軍,」他語氣有點玩世不恭,然後低聲道,「但我也沒想過,會有哪一天有人會讓我守一整塊草原。」
他大手一揮,抓起羽筆在契約上劃下一筆。
「行,那就簽。」
這時帳內才傳來幾聲壓抑的笑聲與鬆一口氣的呼吸聲。
馬弗帝尼點頭:「很好。從現在起,你是蠕蟎前線最討厭的人。」
塔庫魯聳聳肩,轉頭望向北邊。
「那就讓他們記住我吧。記住我這把斧頭是專劈蟲腦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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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塔庫魯走進步兵大統領的辦公室時,德克統領正坐在一張劃得滿是墨跡和刮痕的木桌後頭,一邊啃著風乾羊肉,一邊翻著名冊。
「來啦,山蠻人。」德克一抬頭,咧嘴笑,「我說過你這仗打得漂亮,現在連王子們都搶著要把人塞給你。」
塔庫魯走近,咚地一聲把那柄斧子靠牆放下,雙臂交抱胸前:「我不是來聽恭維的,統領。我聽說你幫我挑了一支『加強中隊』?」
「是啊,夠氣派吧?」德克眨了眨眼,「你要守的是未來的關鍵哨所,總不能只給你幾個破銅爛鐵兵。這次是步弓混合編制,總共五個小隊。」
他一根指頭在名冊上點了五下:「兩支步兵隊,打硬仗用的;兩支弓兵隊,撐防線用的;還有一支……『護衛隊』。」
塔庫魯聽到這,眼神立刻挑了起來:「護衛隊?你是說要人保護我?你不是才親眼看我把蠕蟎獸人劈得像切瓜嗎?」
德克卻不急,邊啃羊肉邊笑得像個老狐狸:「你別被『護衛』兩個字唬了,這隊是你最重要的雜活班。」
塔庫魯皺眉:「雜活?」
「來,我給你細細念一遍。」德克把手指繞了一圈:
「十個人裡,兩個是廚子,沒他們你天天啃生肉;兩個是文書兵,幫你記帳、寫報告、對王子的命令做筆錄;四個是傳令兼雜役,今天煮飯前剝馬鈴薯、明天幫你牽馬送信,哪裡缺人哪裡補;最後兩個是馬伕兼信使照料員,有急事得傳信回城,他們準備的快馬就是你和整座據點的生命線。」
他把最後那塊羊骨啃得乾乾淨淨,啵地一聲扔進火盆裡。
「所以你別小看這組人,他們是你當中隊長的手腳、耳目、後勤魂——缺一不可。」
塔庫魯沉默了一會,最後撓了撓下巴的短鬍渣,低聲咕噥:「……這樣說起來,好像還真不能沒他們。」
「早說了嘛。」德克翻了個白眼,「你再狠,自己也不可能邊殺敵邊煮飯吧?再說了,這批人不全是我們家的。」
塔庫魯抬起頭:「什麼意思?」
「你這支混合中隊,是金蝗城三位王子共同派兵編組的——三王子、四王子還有大王子,各出三十人,湊齊整隊。」德克邊說邊把一捲地圖往桌上一拍,「這麼混合一來,你手下就什麼人都有:精悍、老練、鬥狠、愛抱怨的、還有混日子的……全都有。」1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kRpigYrm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