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行會談中的金蝗城戰士們與號角獸人勇士們的雙方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6Iup7qlCC
就在此時,主帳那邊動了。
四王子福斯穿著銀白鎧甲、披著金紅披風,走在他親衛隊的中央,氣勢如同早春初現的烈陽。他身旁是兒子凱文王子、韓寧公主,以及幾位平日總躲在城堡深處的老謀臣。
他們一步步走向那群矗立在號角獸人軍陣前方的長老們——個個頭戴獸骨頭飾、身披藤編鎧甲,手裡各握著象徵族權的象牙權杖,站成一列,如岩如松。
會談即將開始。
而馬弗帝尼將軍,這位宛如堡壘般的戰士,並未隨王子上前。他將戰馬調轉,默默回到塔庫魯他們這邊——第四軍團主力陣後,眼神如鋼般掃過全場,神色冷靜得可怕。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tFsyEDqVj
「一旦有風吹草動,」塔庫魯在心裡暗道,「這位老將恐怕會第一個衝上去開殺。」
他看著將軍心中是這麼的想著,後者也向他瞥了一眼,沒辦法,塔庫魯概過鶴立雞群了,想不注意到他都很難,塔庫魯趁著機會,用眼神朝大草原那邊示意一下,將軍是咪著眼往那邊看過去,雖然現在還只是幾個緩緩移動的黑點,但是,他很相信,久戰沙場的將軍肯定知道那是什麼都東西了。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aMcfDnstv
將軍眼睛是瞇得讓眼睛幾乎想是閉上了一樣,然後再度望了塔庫魯一眼,這次是有點個頭,隨即便把目光放到前面的會議上。
塔庫魯深吸一口氣,將眼神也投向那個會談場中央。這些會談總是披著和平的外衣,卻暗藏比戰場更深的刀光劍影。獸人們口裡說著想合作,但如果談不攏——那後頭那些遊騎兵可不會客氣。
而他,塔庫魯,將會是第一個察覺異動、第一個拔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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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蹲在一塊結霜的岩石後,雙手交握著放在膝上,眼睛掃著遠方草原上的黑影,耳朵卻一分神也沒放過眼前的會談現場。
他那聽力——早就經過永夜森林中永夜女王的改造了。別說是百步之內了,就算是風聲裡夾著蚊子說悄悄話,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尊貴的四王子福斯大人,我代表號角獸人的長老團向您致意……」
粗啞低沉的獸人語從那群披著獸皮、頭戴獸角的老傢伙嘴裡滾出來,一句一句,緩慢而誠懇。他們說得是塔庫魯聽得懂的獸人語,聽起來根本沒有什麼威脅意味,頂多就是一群快餓死的部落長老們,希望城裡人能借個地方讓他們過冬。
「……我們不想與金蝗城為敵,只求能在大草原上撐過這個寒春……我們願意幫忙對付蠕蟎獸人,交換棲身之地……」
塔庫魯點點頭,這聽起來還算合理。這種條件在邊境戰事頻仍的局勢下,甚至可以算得上是筆不錯的交易。
然後,那翻譯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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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青年,身穿淡藍色的官方使者袍,神色冷淡如石,站在兩方之間,不卑不亢地道出「翻譯後」的話:
「這位長老說,若金蝗城不讓他們進入草原,他們就會與蠕蟎獸人結盟,一起對付城裡的人。」
塔庫魯聽到這裡,下巴差點沒掉到靴子上。他的眼神立刻掃過會談現場,直盯著那個翻譯看——黑髮、鷹鼻、沒有獸人特徵,看起來的確是個道地的人類。
但——這哪是翻譯?這根本是在點火!
「你是想把整個會談現場炸成戰場啊……?」他低聲咕噥,手下意識摸上腰間的劍柄,目光已變得冷硬如冰。
他仔細觀察翻譯那雙眼睛,不慌不忙、不帶一絲歉意,連看都沒看那位剛剛誠懇發言的老獸人一眼。這不像是誤解,這是設計。
是故意的。
塔庫魯心頭一沉,腦海閃過一個名字——席爾曼城。
那座位於金蝗河彼岸的敵人,整天都對農地上的農作物上不懷好意的敵人,也是害死他的愛人梅利的梯大仇人。前陣子才在醉香酒店內有耳聞,席爾曼最近在拉攏一些對獸人語有研究的使者團。難不成……
「該死的,這傢伙根本是席爾曼塞進來的臥底!」塔庫魯喉嚨緊繃,眼睛便馬上望向了身邊站著的阿坦雅,後者知道他有話要說,便是意他彎腰下來說話。
塔庫魯便在他耳邊低聲的把號角獸人長老的圓化和翻譯說的鬼話都講了一遍給她知道。
他知道,接下來只要四王子哪句話說錯了,眼前這數千名飢寒交迫、忍了整個冬天的號角獸人,很可能會因為一句「被曲解的話」而暴起發難。
而背後那群正在草原上慢悠悠游移的蠕蟎獸人遊騎兵,只怕就是等著看這場火藥桶什麼時候爆開的那群禿鷲。
塔庫魯暗自低語:
「……媽的,有時候比獸人更像野獸的,就是人類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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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王子福斯身披墨紅披風,風中獵獵作響,眉宇間已凝起冷意。他聽完翻譯那段明顯扭曲的話後,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緩緩轉過頭,看向身旁的凱文王子。
聲音雖低,卻如冰鋒滑過皮革般銳利。
「我們的翻譯……有換人?」
凱文有些遲疑,但仍點頭回道:「昨天那位翻譯在外頭吹了一整天風,扛不住這邊的寒氣,半夜就發起高燒……一早便被送回金蝗城了。這位是路過的商隊裡拉來的備用翻譯。」
福斯眯了眯眼,冷哼了一聲。「哼,這就說得通了……他剛才那段話,跟昨天長老團傳來的意思,根本風馬牛不相及。」
他的聲音轉為冰冷決絕,如霜刃斬鐵:
「此人有異心,是奸細——拖出去,斬了。記住,我要兩個真正懂獸人語的士兵來幫忙,從我們自己人裡面找,別再給我拿什麼路過的商人來湊數!」
那翻譯還來不及辯解,就被護衛從陣中拖走,沒多久,遠處雪地裡傳來短促一聲悶響,像是斧落於硬木。
站在遠處側翼高地上的塔庫魯,靜靜點頭。他的目光仍牢牢鎖定在遠方地平線上,那幾道正悠悠移動的黑影,但耳朵已將整個會談聽得一清二楚。
「這四王子……腦子挺清楚的嘛。」他心中暗道,對眼前這場不被愚弄的交涉稍微放下些許擔憂。
金蝗城自立於數族之間,識獸人語的士兵不在少數。很快地,便從一支弓兵中隊和一支步兵中隊裡各尋得一名懂獸人語的女兵上前,一同擔任臨時翻譯。兩人態度謹慎,請長老團重新陳述一遍後,再將其一字一句翻譯成城中用語。
塔庫魯聽著,雖說兩人的翻譯稱得上到位,但總覺得語意未能完全傳達。他輕嘆一聲,若讓他親自來,肯定能更貼切地傳達出長老團的真正心意。
畢竟,那獸人語——說起來,其實是他童年時的母語。
在那個位於天龍國高聳山頂的地方,他的祖母就是靠這種山裡的野語,一邊搖著吊床,一邊把古老傳說講給小小的塔庫魯聽。那語言的每個捲舌,每個鼻音,他比誰都熟。
甚至比這裡的官方語言——中文——還要自然。若不是他這副身體如今住著來自地球台灣的靈魂,恐怕連中文都說不好。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hvbWAhvi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