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箭隊派來搭配第二小隊執行搜救任務的小組長依兒罕!2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eIBjBUIto
雖說線索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這趟追蹤卻還是讓人有種——怎麼說呢,就像是伸手要抓水裡的月亮,眼看近在眼前,一碰又碎了。
這整天下來,他們陸續在林中撿到幾瓶乾掉的水彩顏料,瓶蓋還緊得死死的,顯然是有人刻意保護過;再後來,連一整塊調色盤也給找到了。只是這回,東西看起來不太妙——整個盤面像是被什麼長滿利齒的野獸一口咬下,碎得亂七八糟,還沾了點不知道哪來的黑毛。
更糟的是,那塊調色盤的位置……不對勁。2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6iObdEP0Q
塔庫魯盯著現場看了一圈,眉頭越皺越深。從痕跡來看,那塊東西是被拋出來的,不是掉的,也不是丟的。那表示——什麼東西碰上了她們。而她們,在逃。
「這是她們留下來的……就像之前那些一樣,」依兒罕蹲在地上,指著被咬碎的邊角,「她們是故意留下這些,讓我們能跟得上。但這次——」
「被打斷了。」薩馬接道,臉色冷峻,「她們逃跑的路線可能被野獸干擾,方向也搞亂了。」
阿西婭沉默地看了調色盤一會兒,然後轉頭朝塔庫魯點了點頭,「你那邊呢?有沒有東西是我們漏掉的?」
塔庫魯站在一旁,雙臂抱胸,臉色並不輕鬆。他的眼神在林間掃視,腦中主機如往常般同步搜尋、比對、標記——只不過這一次,什麼都沒有。
「……不行了,」他終於開口,語氣低沉,「我還是找不到後續路徑。她們的氣味、腳印、任何一點魔力殘留,都被這邊的某種東西——蓋過了。」
「什麼東西?」依兒罕皺眉問。
塔庫魯搖了搖頭,「不知道。有可能是什麼大型魔獸,也可能是某種詭異的地脈異動……不確定,但這裡附近的『訊號』,全亂了。就像有人拿一整袋濕泥潑在地圖上,什麼都看不清了。」
阿西婭眉頭緊鎖,沉思半晌,便把薩馬和依兒罕叫到一旁低聲討論,三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塔庫魯站在一旁看著,感覺腦袋裡有一塊地方空蕩蕩的,像是手裡的繩子忽然斷了線。他不怕野獸,也不怕陷阱,他怕的是這種——明明就在眼前,卻什麼都摸不著的感覺。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追蹤的不只是人或腳印,而是一個變幻莫測的命運,正躲在密林深處,盯著他們笑。
2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Bev5XBDVD
可惜啊,一整天的奔波,還是沒能讓他們更接近那兩位失蹤的王族小姐。從那片被啃爛的調色盤出發,他們幾乎試了所有可能的路線——東邊小溪旁的碎石灘、南邊樹根裸露的峭坡,還有西面那片被荊棘吞沒的小徑……全都一樣,什麼也沒找到。就像有人故意把最後的線索藏起來一樣。
最終,他們選了那棵斜倚的老橡樹邊紮營。這地方雖說也談不上安全,但至少樹幹夠粗、視野夠廣,想打個伏擊也沒那麼容易。
塔庫魯這晚輪了第一輪哨,他站在風裡,靠著那根快被歲月磨光的老木柱子,手握長柄鐵斧,眼神掃著森林的邊緣。
就在這時,他聽見老木柱子後傳來了壓低的聲音,是阿西婭和弓箭隊的依兒罕在說話。
「公主身邊的護衛長,札馬爾……那可不是泛泛之輩啊,」依兒罕聲音不高,語氣裡卻有著種想讓人放心的力量,「他是丁鎧級的化鎧戰士了,他周身有無行鎧甲防護著,三個一般魔獸也擋不住他一個正面衝撞。公主們身邊有他,該能撐得住。」
「你忘了這是哪兒嗎?」阿西婭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但每一字都像利劍劃石般帶著沉重,「這可是『蠻荒森林』。原本就該是重鎧級的化鎧戰士才敢獨自行走的地方……更何況現在——」
她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接下來的話,「……天魔王的封印陣法被毀後,這片林子的魔力脈動已經完全失衡。你還記得那天我們看到的那隻東西嗎?如果那是這片森林的新主……我不確定,就連札馬爾,也撐不住。」
依兒罕沒馬上回話,彷彿被那記憶中的景象凍住了。他也記得——那隻巨獸,像是魔神遺落在人間的怒火,每走一步,大地都像在呻吟。就連遠遠看上一眼,都讓人心肝發顫。
2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hphgay78t
就在這份沉默尚未散去的當下,對面的哨點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呼喊。
「敵襲——三眼哮狼!數量很多!至少有二十頭以上!」
那是梅莉的聲音,來自左翼的密林方向。
塔庫魯瞬間警覺,長柄鐵斧早已舉起,身邊的阿西婭整個人幾乎同時衝向樹下大喊:「全員起身,戰鬥隊形——來的東西不少!」
遠處林中,隱隱已傳來低沉的喘息與哮吼,像是餓狼從地獄深處被釋放出來。三眼哮狼,可不是單靠數量就讓人頭皮發麻的東西——牠們的智慧接近半人,速度快如雷霆,最可怕的還是那額頭上的第三隻眼,射出的白赤光線對各種生物都能造成致命的傷害,無論你藏得多深,牠們總能準確的把白熾射線飆射過來。
但這不是塔庫魯第一次面對這種只有在黑夜中出沒的獵食者,他深吸一口氣,讓寒風冷卻心跳。
「來吧,畜生們,」他低聲道,戰意如火般在眼底升起,「看看到底是誰今晚留下來。」
2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fNM62FtID
三眼哮狼的名字一喊出來,營地裡的空氣就像瞬間凝結了。沒有人驚慌,也沒有人問多餘的問題——這支隊伍裡,從阿西婭到最後一個弓箭手,個個都跟這群夜裡獵命的魔獸打過照面,甚至交過手。
所以當警報響起的那一刻,眾人像早已排練過無數次一樣,一個個迅速就位。他們縮成一個緊湊的半圓形陣地,背靠著那棵粗壯得像山一樣的老橡樹,兩側則是剛點起不久、還在熊熊燃燒的營火。這兩堆火焰不只帶來光亮,也成了他們與黑夜之中的野獸之間,唯一的屏障。
塔庫魯立在陣型正中央,就像座活生生的鋼鐵堡壘。他手中的長柄鐵斧微微前舉,宛如沉重的懲罰之刃。他的兩側,是拿著圓盾的薩馬和尼古拉,動作沉穩,眼神銳利;再往兩邊去,是皮納克和托斯塔,他們把自己的盾牌像城牆一樣牢牢貼在火堆與大樹之間的小缺口上,形成了鐵壁。
這一切,都是為了對抗那最致命的武器——三眼哮狼額頭上的那隻眼。那枚邪異的第三眼能發出白熾的魔光,一旦擊中目標,不是灼燒就是穿透,連鎧甲都可能擋不住。但火光、金屬與盾牆組合起來,能勉強把這致命光線打散,甚至反射。2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ROGf6sSQ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