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到拒馬陣前的蠕蹣獸人已經準備展開殺戮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BWksTRyKV
就在塔庫魯帶著部隊駐守這個偏遠前哨、日復一日地演練、巡防、修補拒馬與營柵,時間差不多走到一整年的時候——那場他早就知道終會來臨的風暴,終於從地平線的盡頭現了身。
那天上午,天氣異常沉悶,風像是被誰從空中抽走了一樣,一絲不動。而地平線那邊,卻像突然長出了黑色的觸鬚,開始緩緩蠕動,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蠕蟎獸人,從金蝗河到枕頭山之間的整個缺口,全被他們填滿了。
塔庫魯站在營牆的瞭望台上,眯著眼估算了下數量——起碼有五百,可能還不只。那根本就是一場壓倒性的進軍,而他手頭上,只有八十個士兵。
八十對五百,這場仗誰勝誰負,紙上談兵是寫得很清楚的。但塔庫魯不是讀書人,他是戰士,而戰士只在乎一件事:能不能撐住。
他心裡非常清楚,能憑藉的並不多——一座還算堅固的營寨,一圈嚴密設計過的拒馬,以及……四座他自己搞出來的簡易投石車。
這裡沒辦法像黑色山脈那邊那樣搞什麼魔法連弩機。那邊有油棘,能點火打燃燒箭;這邊?一株都沒有。想玩火?得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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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他有了異能。平常也不是閒著,他早就備好了一批「手榴石彈」——外表看起來只是普通的鵝卵石,但其實是用異能一點一點把鐵蒺藜嵌進去的,只要一摔落地,外殼炸裂,裡面的鋼刺就會像蜂群一樣四處飛濺。
第一波蠕蟎獸人騎兵終於衝進來了,數量不算太多,大概五十出頭,但速度極快、氣勢逼人,還騎著身形如牛的巨型斑點鬣狗,腳步轟隆轟隆的響,像是地底有什麼古神在甦醒。
塔庫魯瞄準時機,大喊一聲:「發射!」
四部投石車同時動作,幾塊大石頭轟然飛出,掠過空中帶起一陣嗡鳴聲。每部車裡都藏了一顆「手榴石彈」,混在正常石塊之間,悄無聲息地拋向敵陣。
然後,就在那一瞬間——
轟!轟!轟!轟!
地面像是被雷神錘擊了一般炸裂,四處飛濺的不光是石塊,而是細如箭雨的鐵蒺藜。近距離衝鋒的蠕蟎獸人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已經被鋼刺掃過面門、脖頸、腹部,整整一排獸人和鬣狗就像被無形巨手一掌拍倒。
煙塵散去時,只剩下斷肢與血水——這場面,活脫像是施了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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蠕蟎獸人的獸王,站在遠處高坡之上,一臉驚愕。他搞不懂發生了什麼。明明人類這邊沒有法師、也沒火焰,為什麼自己的人像割麥子一樣倒下了?他懷疑對面用了某種魔法、甚至某種古代禁器,心一橫,便又派出第二波攻擊。
這次不是五十,是一百。全是重裝騎兵,個個披鐵甲、握雙刃斧。光是從遠處看,那壓過來的聲勢就讓人血液發冷。
塔庫魯見狀,立刻命令全員就位。投石車再次裝填,而其餘士兵,全搭上了弓箭,貼著拒馬內側蹲伏。
「記住,」他低聲說,「這次要是再讓他們有人衝過拒馬,就是我們的死人堆了。」
他忘不了一年前的那個羞辱——一個蠕蟎獸人騎兵當著眾人之面逃竄,他這邊十來個弓手齊射,居然連根毛都沒射中。那天晚上,塔庫魯幾乎想把全營的弓都砍了。
這一年來,他逼著這群士兵苦練射術,日夜不輟。今天,是驗收的時候。
「放!」
投石車披飛的石頭與士兵們射出的箭雨如怒蛇出籠,一瞬間鋪滿了戰場。那些剛從爆炸陰影裡鑽出來的蠕蟎獸人還沒喘過氣,便又迎來死亡的洗禮。
一根根箭矢插進肉裡、穿透護甲、擊斷骨頭。衝在前排的巨型斑點鬣狗直接被數箭貫穿倒地,騎手翻落馬下、被拒馬尖刺刺穿,哀號聲一波高過一波。
塔庫魯站在拒馬之後,手持那把經過他親手強化的長柄鐵斧,靜靜看著敵軍如浪濤般衝上來,又一波波地被割碎成殘渣。
這一刻,他的心冷得像雪——但嘴角,卻緩緩浮起一絲弧度。
他知道,這場仗才剛開始。
但他更知道——自己和這八十人,絕不是會被輕易吞下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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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波蠕蟎獸人衝得又猛又快,但到頭來呢?全軍在距離拒馬還有幾步之遙的地方就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了——不是被炸飛的鐵蒺藜紮進了臉,就是被亂箭穿成了蜂窩。他們甚至沒能碰到拒馬一根木條。
然而,塔庫魯知道——那不是結束,只是開始。
短短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蠕蟎獸人第三波部隊又上來了,彷彿前面那兩批的死傷根本不算回事。這一回他們可學乖了,衝得快,但一旦有人頂住投石與箭雨,撲到拒馬前面時,馬上就變招了。
幾個獸人騎兵從鬣狗背上一個翻身,甩出鉤鎖,準準地纏住了拒馬的鋼條與橫桿,隨即調轉方向,想靠鬣狗那身蠻力硬扯,把拒馬整個拖開。
這種花招,塔庫魯早就預料到了。
「你以為這拒馬是用牙籤插出來的?」他站在高臺上冷哼。
那些拒馬不只地基打得深,底下還鑽進了鋼質地樁,部分更是鎖死在岩盤上——別說是鬣狗拉,來輛現代裝甲車都不見得能拽得動。
結果這群獸人騎兵,拚了命拖拽,卻像螞蟻拉樹根,最後拖得滿頭是汗,還沒把拒馬拉歪半分,反而被塔庫魯的箭手一輪掃蕩,差點全數報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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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要下令收屍(當然是對方的屍),結果前線又傳來震天的蹄聲——
又來了。這次不是一小撮,是整整兩百組的蠕蟎獸人騎兵,全線衝鋒。
塔庫魯眼睛一眯,沉聲喊道:「投石車,第一波預射,放!」
他把握的是距離差。這時敵軍還在百公尺開外,正是投石車發揮的最好時機。四座投石車再度齊發,手榴石彈混在正常鵝卵石裡頭,呼嘯著飛向獸人軍陣。
砰——砰砰——砰!
一連三輪的爆炸,在蠕蟎獸人陣線上炸出四個血肉模糊的大洞,鐵蒺藜如碎星四濺,把靠得近的鬣狗和獸人全數絞成肉泥。
但這次,仍有不少蠕蟎獸人撐了下來,硬是衝進了五十步之內。再投石的話,怕是自己人也要中招。
塔庫魯立刻吼道:「停投石,全軍準備弓箭,瞄準前排!別讓他們靠近!」
箭雨如風暴再次席捲前線。這一刻,是那一年血汗訓練的成績單——士兵們的射術果然已非昔日可比,箭箭如蛇吻般命中目標,把撲上來的獸人一批批擊落在拒馬外圍。
可這一波獸人,明顯比前面那些要瘋狂、要狠得多。
當衝到拒馬前十步時,他們不再甩鉤鎖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甕甕油壺,被扔得漫天飛舞,像是暴雨一般砸向拒馬。
塔庫魯見狀,臉色一沉:「……來了。」
火攻——他早就知道這一天會來。1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3I7FpE6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