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獸王、灰牙獸王、黃銅獸王,這三位蠕蟎獸人的獸王聯手來戰塔庫魯。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lZiddXaH
這拒馬看似只是木條與鐵條,但一年以前的這時候,塔庫魯花了十多天,在每一道拒馬上塗滿了混有獸血的黃泥,然後又用薄鐵片覆蓋表層,做出了一層簡易的防火層。他還不放心,特地在後方小溪下方的木板牆裡,偷偷藏了兩台抽水馬達,連接長長的水管,準備一旦有火,立刻就能滅。
果不其然——
油壺灑下,火把很快跟上。
「嗖——」
一枚火把彎弓似的飛來,直直射向沾滿火油的拒馬。「轟!」一團火球炸開,濃煙與火舌瞬間竄起,鋪天蓋地,像一頭甦醒的焰魔咆哮而出。
營寨前火光沖天,蠕蟎獸人發出興奮的咆哮,以為勝利在望。
「啟動水線!」塔庫魯怒吼。
幾個士兵早有準備,拉開水閥,握起水管,清涼的溪水立刻如鞭雨般澆灌在火焰上。鐵皮與黃泥幫了大忙,火雖猛,但還沒燒透,就被水勢壓制。
火光還未滅盡,煙霧之中,數名蠕蟎獸人騎著斑點鬣狗,終於穿越了箭雨與烈火,鑽進了拒馬的縫隙,闖進陣中!
塔庫魯眼神一變,單手舉起那把長柄鐵斧。
「近戰組——迎敵!」
他知道,這一戰最危險的部分,現在才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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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大火被壓了下去,但塔庫魯親手打造的拒馬陣——這座用黃泥、獸血、鐵皮、鋼釘與不眠夜構築出來的地獄之門——仍然挺立在那裡,像一道冷眼旁觀的殺戮機器。
那可不是什麼漂亮的戰陣,但它實在太管用了。
衝進來的蠕蟎獸人騎兵們,妄圖從狹窄的通道強行擠入,結果卻發現,裡面根本不是給他們這種粗皮厚肉的玩意兒準備的。
鐵蒺藜就像藏在暗處的毒蛇,一下一下地咬住鬣狗的側腹與獸人的小腿。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吼叫,腿筋就被削開,鮮血濺滿了拒馬木樁。第一頭衝進來的巨型斑點鬣狗還沒奔出三步,就慘叫一聲當場倒地,失血過多、抽搐而亡。
獸人騎手隨之滾落在地,剛想爬起來,就被藏在柵後的長矛從左右兩側一同穿透——胸口、腹部、喉嚨,連掙扎都來不及,便死在拒馬內側的陰影裡。
塔庫魯站在高處,一手握著長柄鐵斧,目光如獵鷹般掃過前方。戰場上的殺聲已經漸漸退去,蠕蟎獸人還能衝鋒的隊伍也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幾個。大多數的敵人,不是已經橫屍於營前,就是受傷退到了後方。
剩下的那些,開始改變策略——他們拉開距離,開始往拒馬後方拋擲標槍。
然而,這一手也收效甚微。塔庫魯早已命人在柵欄背面加裝鋼條與木盾,那些標槍飛過來,根本穿不透。更多的,乾脆就卡在柵門外邊,像插進牆壁的牙籤一樣毫無威脅。
眼看無功而返,蠕蟎獸人們開始往後撤退——但他們並沒有撤出戰場,而是在遠處列出整齊的一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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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心裡已經有數。他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遠方,嘴角牽出一絲冰冷的弧度。
「來了啊……總算,來了。」
那一排蠕蟎獸人列後頭,有一騎緩緩踏出——紅衣獸王。他騎在一頭體型比尋常斑點鬣狗還要巨大的坐騎上,鎧甲鮮紅,像是剛從血池中走出來的惡鬼。每一步鬣狗踏下,地面就有濕潤的沙土被拍得爆響。
紅衣獸王不急不緩地走到距離拒馬大約一百步的位置時,終於翻身下騎,動作穩健有力。他從背後拔出長刀,插入地面,站在那裡不動,如山一般。
接著,又有兩騎飛奔而來。不是普通的騎兵,那姿勢、那盔甲、那殺氣,一看就是——獸王等級的戰將。
這兩人來到紅衣獸王身邊後,也一樣翻身下坐騎,取出各自的武器,並肩而立。三人之間沒有一言一語,卻整齊劃一,宛如三座移動的戰神像,殺氣凝得連風都繞開走。
三頭坐騎,像訓練有素的軍犬,自行轉頭退回了獸人軍列,安靜地蹲坐下來。
而那整列蠕蟎獸人騎兵,這時也緩緩往後撤退,退到了紅衣獸王與塔庫魯之間的一個等距位置,像是刻意為三位獸王讓出決鬥場。
塔庫魯站在高牆之上,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這幫混蛋又來這套了。
「三打一?這算哪門子挑戰?」
他喃喃地說著,語氣裡既有不屑,也有某種莫名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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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第一次他與紅衣獸王交手了——幾年前,同樣的再這片大草原上,以及在席爾曼城前的大地上,塔庫魯兩度單挑此人,通通擊潰了這位紅衣獸王。紅衣獸王知道自己一個人不是塔庫魯的對手,所以這次他不是一個人來,他還帶了兩個實力相當的獸王,要來玩「三王圍一將」。
塔庫魯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手指輕輕撫過長柄鐵斧的斧刃。那層鉻光閃了閃,宛如狼眼映雪。
「好啊……」他低聲說,「你們想要三打一?那我就讓你們看看,這『一』到底能不能把你們這三個全埋了。」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眾士兵,聲音平穩而低沉:
「我下去和他們打。你們守住拒馬,不許讓他們趁亂突破。不管發生什麼,都別下來幫我。」
眾人一怔,有些想說話,但塔庫魯只是舉起手,目光如鐵:「命令。」
於是沒人再吭聲,只是默默地握緊手中武器,目送他踏下城牆,朝那片被蠕蟎獸人清出的戰場空地走去。
三位獸王,已經等在那裡了。
一場三對一的決戰——即將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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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地在三位獸王腳下微微震動。
當塔庫魯邁步走出柵欄時,整片戰場就像被抽乾了聲音,只有他腳步踩在砂土上的「喀、喀」聲響清晰得像戰鼓。遠處的蠕蟎獸人騎兵列靜得像死水,連斑點鬣狗都屏住了呼吸。
塔庫魯停在離三位獸王約二十步的位置,手中握著那柄像門板一樣大的戰斧,肩膀微沉,像扛著山。
紅衣獸王拔出巨刃,一聲狂笑後,用獸人語喊著:「塔庫魯!你居然真敢下來,真不怕連骨頭都給我們啃碎?」
塔庫魯一抹嘴角的塵土,瞥了他一眼,同樣用獸人語回話:「你們三個,一起來,就別廢話了。」
話音未落,右側的灰牙獸王便搶先衝了上來,他一身灰鐵重鎧,手持狼牙槌,速度驚人,腳下沙塵翻騰,幾個呼吸間就已殺到塔庫魯面前,狼牙槌狠狠砸下,彷彿能把地面砸出裂縫!
塔庫魯閃身側移,長柄鐵斧順勢撩起,砍在灰牙獸王的槌柄上,發出一聲驚天爆響。兩股蠻力碰撞,竟震得地面飛起一圈沙塵,周圍空氣都像顫了一下!
塔庫魯後退半步,灰牙也吃了點虧。但還沒喘口氣,左側的黃銅獸王就猛地撲來,雙手各握一柄彎刀,刀光如疾風暴雨朝塔庫魯砍下,每一刀都封死退路,意在速戰速決。
塔庫魯咬緊牙關,斧刃如旋風劃開刀光,左閃右避,每一次交鋒都擦著破敗的鎧甲邊緣,火花四射,汗水順著他的鬢角往下流。
紅衣獸王見時機成熟,也不再等待。他一聲怒吼,手中那把雙手巨刃猛地一揮,夾帶炙熱氣浪從後方襲來!
三人包夾,戰場瞬間化為殺戮風暴!
塔庫魯幾乎是在生與死之間翻滾,他的斧刃已經沾滿敵血,也帶著自己的鮮血。他胸前的鎧甲裂開一道長口,鮮血流進鐵板縫裡,疼痛伴隨著戰意高漲,但他不退一步。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UHmp8N8f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