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便是塔庫魯到目前為止所糟遇過最強大的對手,卡布與熬熊獸王,不過在金蝗城的紀錄上,現在擊殺他們的功勞都已經紀錄在別人身上了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jPAWWx6MJ
塔庫魯本以為,他得先面對的是蠕蟎獸人大軍的怒潮——那種踩著地面震響、揚起泥塵的戰爭前奏。但沒想到,風暴還沒來,一場意外的「拜訪」卻先到了門前。
那天,是補給馬車首次抵達前線基地的日子。炊煙還沒飄起,鋤頭聲正響個不停,一群士兵正在搶時修築營牆。結果馬車還沒卸完貨,第四軍團的司令——根娜,竟親自跳下了車!
她一身戰甲還沾著路途的灰,臉上卻沒一絲旅塵倦色。她沒怎麼寒暄,等物資搬得差不多了,就把塔庫魯和幾個小隊長都叫進了臨時搭建的辦公室,開門見山地開始放話:
「針對近期城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我得把幾件事講清楚,免得你們跟著風聲亂跑。」
她掃了大家一圈後,語氣一轉:「先說協防席爾曼城時的戰功。熬熊獸王是誰幹掉的?經過軍政雙方查證——是札馬爾司令!」
說到這裡,根娜語氣微頓,「札馬爾也因此晉升為四大軍團的副司令,協助馬弗帝尼將軍統領所有四大軍團軍務。」
這話一出,屋內靜得能聽到風在帳布上擦過。幾位小隊長互看了一眼,又默默把目光投向塔庫魯。塔庫魯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臉像蒙了霜一樣沒表情。
他當然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那一戰是他和熬熊獸王在席爾曼城城牆外正面廝殺,札馬爾那時候……估計還在黑色山脈的溫泉裡泡腳。戰功就這樣被拔了去,換成一紙官銜獎勵別人,這不是什麼新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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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娜見他沒什麼反應,接著又道:「第二件事。寢宮外那場混戰——烏鐵山傭兵首領卡布之死,據查明,是永夜森林的兩位特使聯手擊殺。我們已派使者騎快馬向永夜森林遞交新城主的錦旗,以示感謝。」
塔庫魯聽了,眼皮都沒抬一下。當時情況他記得清清楚楚:卡布用言語逼得兩位特使啞口無言,無法出手,是他塔庫魯親自上陣,才把那名狂戰傭兵斬於寢宮外的通道上。而特使們?從頭到尾連劍都沒拔出來。現在卻說是他們的功勞?
他沒講話,心裡卻是一陣冷涼。他心知肚明,這前線基地的風頭已經不對了。他這五年的兵役再撐一年半也就結束,如今看來,是該早做打算了。
根娜倒也沒再多糾纏,話鋒一轉:「既然如此,我得奉命把這把銀白斧槍——也就是你這段時間在用的那把——帶回宮中。這是上頭的意思。」
她話音剛落,就拍了拍手,外頭立刻走進來四個壯得像牛的士兵,一起費勁地扛著另一把斧頭進來——那是塔庫魯先前慣用的長柄鐵斧。
「你總不能沒武器防守,我特地把這把老夥伴帶回來給你。斧子應該還認你。」
塔庫魯沒說話,左手一抓,那把長柄鐵斧就像風裡的羽毛一樣被他舉了起來。他低頭比了比,果然比他右手那把銀白斧槍輕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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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多想,右手一翻,將銀白斧槍插入地面,算是表明交還。結果那四個壯男上前想搬走……結果連一寸都抬不起來!那把斧槍就像是黏死在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根娜歎了口氣,「唉,還是你自己搬吧。」
塔庫魯也沒多話,左手拎著鐵斧,右手抓起銀白斧槍,就這樣隨他們出了營帳,走到車馬邊。
他動作很輕,把銀白斧槍輕輕放在馬車上——但還是「喀喀」兩聲,馬車輪子直接崩了。那斧槍沉重得超乎想像。
根娜眨了眨眼,「這東西……恐怕不比卡布那把烏鐵重槍來得輕。算了,就先放這邊。等你哪天回金蝗城,再一起帶回去吧。」
她來得急,走得也快。話一說完,補給也剛好搬完,她就一揚披風,跳上馬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剛成形的前線基地,回頭直奔金蝗城而去。
塔庫魯站在那裡,望著她遠去的車隊,右手輕輕摸了摸那把銀白斧槍。這場戰事還沒開打,但他心裡的某場仗,已經落下了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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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前線營地的天空看似平靜,塔庫魯心裡可從來沒當這裡是度假地。他比誰都清楚,這片荒原背後藏的,不是和平,而是野獸般的沉默——隨時會撲上來咬人一口。
自從蠕蟎獸人那邊確定了這塊前進基地是由塔庫魯駐守以後,他們就不太像以前那樣張牙舞爪了。偶爾,當補給馬車進進出出時,會有一兩隊獸人遊騎兵遠遠晃過來看看,像是在確認——這裡那個光頭高大而且拿長柄鐵斧的硬漢還在不在。
確認完了,他們就撤。既不挑釁,也不進攻。那模樣,就像野狼碰到山中老虎,遠遠嗅到味道,就掉頭離開了。
這種奇妙的對峙持續了半年多,只有剛開始那會兒,蠕蟎獸人還嘗試過兩次小規模突襲。結果都被塔庫魯指揮下的拒馬陣擋了下來。再之後,他們就像打消了念頭一樣,完全不再發動正面攻勢。
不過,塔庫魯沒讓這種「和平」把人心養廢了。
「這不是休假村。」他曾這麼對麾下說,「這是戰場。只不過現在是在打『準備』這場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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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清晨,士兵們被拉去練弓箭,下午則反覆演練拒馬戰術——怎麼用拒馬打防禦、怎麼快速撤退、怎麼從拒馬之間的縫隙把敵人一口口割下來。日復一日,像打鐵一般,把一支原本鬆散的雜牌部隊打造成了真正的精兵。
他自己則更加低調內斂,心思也從「留在軍中幹一輩子」那個念頭裡抽離出來。再過一年四個月,他就退役了,這地方……早晚是得離開的。
基地後頭的建設工程,原本如火如荼,但只持續了四個月便嘎然停工——特等花崗岩斷供了。據說熬地薩山開採的速度趕不上消耗,而且金蝗城的皇宮也在重建,需要大量建材。於是工程隊整整消失了一個半月,才又隨下一批補給車回來。
塔庫魯沒浪費這段空檔,他轉向自己的老夥伴——那把從還在天龍國時代就跟著他的長柄鐵斧。雖然那把銀白斧槍被送回城裡,但這斧頭才是他的真正戰友。而現在,鐵釘、廢鋼,甚至是地上撿來的鐵塊,全成了他強化這把斧頭的素材。
他發現這個世界的人對金屬的認知還不太清楚。他們把鋼鐵當寶,但對鉻卻不太在意。偏偏,某些舊釘子裡頭就摻著一點點鉻。於是他把廢鐵一一拆解,把鉻抽出來,用他那半吊子的異能把鉻緊緊包覆在斧刃表面。
數量不多,但已夠讓斧頭的邊緣更堅固、更銳利。雖然整把包覆還做不到,但塔庫魯計畫好了——等退伍後,他會回到火炎山或熬地薩山,去找更多的鉻礦。
畢竟,這把斧頭是他私人物品,是在入伍前就擁有的,退伍後自然也能帶走。現在花力氣強化它,將來可不會白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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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身舊鐵甲也是——平常他都只是背著沒穿上。從新兵訓練時他就這麼做,因為他不想讓新兵們覺得中隊長是個高高在上的異類。可其實,他也考慮過要把那身鐵甲也融入斧頭裡,成為一體的戰器。
可惜,他的異能還沒強到那種程度。只能做到金屬純化和基本塑形,要熔金成魂還差得遠。
不過,他不急。塔庫魯是一個習慣等待的人——像狙擊手一樣,守在戰場前線,也守在命運的岔路口上。
畢竟,這場沉默不代表戰爭結束。只是……真正的風暴,還沒到來罷了。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TzZgjpX9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