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再度擔任席爾曼城方面特使的魔法師艾西亞,前一次出場時,是在塔庫魯駐守黑色山脈時,席爾曼城派來談判的特使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7h75qBj97S
這一回,塔庫魯一行人渡河時出奇地順利。
風平浪靜,水道像是特意為他們讓開了一條平坦通道,沒有突襲,沒有怪獸,連船夫都感到不太習慣。塔庫魯只是站在船尾,望著對岸一寸寸逼近,心裡卻總覺得——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安靜。
一上岸,他立刻吩咐杜瓦和伊娜開始部署那批剛完成測試的新型「可移動式拒馬」。這是他就是在渡河前努力出來的成果,用粗大樹枝、獸骨和金蝗軍的舊甲片拼湊而成,折疊式、可推進,一旦展開,宛如一道會走路的刺牆,專治那些喜歡衝鋒的蠕蟎獸人。
「先架起三列箭扣拒馬陣,兩側留出機動通道。」他指著地圖說,「到時候如果蠕蟎獸人衝得快,就讓他們自撞上來。」
伊娜點頭:「是,隊長。」
就在部署進行的同時,席爾曼城那頭的特使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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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熟面孔。
身披長袍、頭戴兜帽的紅髮女子,從高坡上緩緩而下,腳步優雅但不失戒備——女魔法師艾西亞。曾經在黑色山脈下,渡河過來進行談判的那位女使者,如今再次相見,神情間卻多了幾分風霜。
「我們得談談了,塔庫魯隊長。」她開門見山,聲音仍舊冷靜如水。
兩人在陣地後頭找了塊乾地坐下,周圍士兵忙著拴帳、堆沙包,戰地的氣氛一點不缺。
艾西亞打開卷軸,簡明地說明了目前的戰況:「在東邊那片山下大平原——」
「那塊草比人還高的該死地帶?」塔庫魯插嘴。
「沒錯,那裡目前集結了三十三位獸王。」她停頓了一下,「每一位都擁有自己的部落,兵力從數百到數千不等。根據我們派出的監視者報告,這些獸王目前還在相互爭權奪位,內鬥頻繁,比武、暗殺、甚至部落互殺的事天天都在發生。」
塔庫魯挑了挑眉:「所以他們還沒選出最後這個可以發號司令的領導者,對吧?」
「還沒——但快了。」艾西亞皺眉,「目前只剩下四位獸王仍有希望登頂,他們的部隊也是最龐大、最具實力的。一旦定出統領,恐怕獸人大軍立刻西進,撲向我們席爾曼城。」
「我們還有多少時間?」
「少則十天,多則半月。」
塔庫魯嘆了口氣,「真希望他們能內鬥久一點。最好再打一百場單挑。」
艾西亞沒笑,只是話鋒一轉:「還有件事你得知道——我們的城主,沃勒,對於金蝗城只派出一個中隊來支援,起初很不滿。」
「我也會不爽。」塔庫魯聳肩,「換成我,早就朝你們丟石頭了。」
「但當他聽說你是塔庫魯,那個『河岸屠夫』,就沒再說什麼了。」
塔庫魯一臉無奈:「我真的很討厭這個稱號……」
「沃勒現在改變策略了。」艾西亞說,「他打算觀察你們,看看你們對付蠕蟎獸人是不是也一樣厲害。畢竟……席爾曼城會走到如今的困境,真的是要拜你這位『河岸屠夫』之賜。」
塔庫魯聽了,苦笑不已:「我們是來幫你們的耶?當初還是你們越境惹事,怎麼現在反倒我們成了代罪羔羊?」
「這世界哪來這麼多邏輯?」艾西亞微微聳肩,「人類最擅長的,就是把內鬥包裝成正義。」
塔庫魯搖了搖頭,低聲自語:「唉……不論是在地球,還是在這鬼地方……人類面對外敵總是提不起勁,但搞起內鬥,個個都像發了瘋一樣。」
他抬起頭,望著遠方那片將被烽火吞噬的草原。
「來吧……看看誰先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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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爾曼城的糧倉,早就快見底了。
塔庫魯一開始還以為只是城主在哭窮,結果派人去倉庫一查——真的是連老鼠都嫌棄的空虛。剩下的幾袋穀子,還發霉長蟲了。於是塔庫魯乾脆下令:吃的,全靠金蝗城供應。
難怪,先前希爾曼城老是在打金蝗城外農村內田裡面的作物主意。
好在,金蝗河這段時間風平浪靜,蠕蟎獸人還在東方的平原上打得你死我活,誰也不肯先讓步。河上運糧的船隻來來回回,像趕集一樣熱鬧,一整天都沒停過。塔庫魯也樂得如此,把省下來的時間和精力,全砸在備戰兩字上。
雖然糧食拮据,但席爾曼城對其他補給倒挺慷慨,尤其是建材和金屬這一塊。塔庫魯也不客氣,索性趁這機會,把新式拒馬打造成型——八組,全數完成。
每一組拒馬都由四座大型拒馬構成,後面還接上一排高牆木柵,用來擋住蠕蟎獸人擅長的遠距離標槍攻擊。這種木柵可不是一般貨色,用的是席爾曼山脈的黑心杉木,又硬又重,連獸人的巨槍都難以貫穿。
這批拒馬的妙處在於可移動,設計得像是一架架龐大的木車,有巨輪能推進,停下時輪子就會自動縮上來遠離地面。然後,從柵欄兩側會伸出兩根地樁,得由士兵用大槌敲進地下,把整組拒馬牢牢釘住,這樣才不會被敵人衝散、或是被套索拉走。
「以前的拒馬都是死的,這次的,是活的。」塔庫魯對著士兵們解說,「但活的,就得學會自己站穩。」
這話也不是開玩笑。當年切斯特城的騎兵就試過——用套索勾住拒馬,再用馬隊的衝力硬生生拉開一條路來。當時切斯特城的想法沒能成功,塔庫魯也沒想讓蠕蟎獸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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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是拉不走了,但你要打得贏,還得靠火力。」
說到火力,他可沒閒著。
利用席爾曼城送來的大量麻繩、輪軸、金屬彈弓片,他還動手打造了兩座簡易型投石車。當然了,這種小型投石車沒辦法砸城牆,但要打個幾百步外的敵人,還是綽綽有餘。
不過,這投石車真正厲害的地方不在「石」,而在「油」。
塔庫魯一邊走過營地,一邊看著魔法師小隊長瑟莉蹲在火堆邊,輕拍著一顆人頭大小的深綠色瓜果。那玩意兒看起來像是某種南方異種藤瓜,實際上是她用刺蒺魔法培育出來的——油瓜。
這東西,裡面的果肉挖出來後是能吃的,滋味還不錯,重點是當裡頭灌入油蒺壓榨出來的油蒺油後,把油瓜的開口出風堵住,配合塔庫魯的投石車,這玩意兒飛出去一顆,落地後砰地炸開,四周便火光四射,油脂黏附得哪都是,當初讓席爾曼城和切斯特城吃足大虧,相信這次連獸人都得跳腳。
塔庫魯看著這一切,心裡雖然仍沉重,卻也多了幾分底氣。
這些拒馬、投石車、油瓜彈……這些就是他送給蠕蟎獸人的「見面禮」。
他一邊踩著地上的草根,一邊喃喃道:「你們想選出什麼獸王都隨便……不過老子準備的,可是讓每一個獸王都吃不了兜著走的傢伙。」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Sj3GC6IR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