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碧喜氣勢鎮壓全場，然後拿出永夜森林特殊的魔法鎖要來把靈能砲封鎖，限制其使用。
阿碧喜的金瞳緩緩移動，最後停在殿堂中央那架沉沉的武器上——靈能砲。它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漆黑金屬的身軀中彷彿藏著雷霆萬鈞的力量，連王子們都忍不住微微側身，似乎唯恐靠得太近會被它吞噬。
她語氣不帶一絲猶豫地開口了：「塔庫魯，這玩意兒——你來說明一下它的來歷。」
原本正坐在馬弗帝尼將軍與席爾隆之間的塔庫魯，正悄悄盤算著怎麼跟席爾隆搭上話題。他甚至在腦中排練了幾種開場白，什麼「你的護肩真有質感」之類的愚蠢話題。結果這下全被阿碧喜一句話打個正著。
「呃……是，教官！」
他有些訕訕地站起來，清了清喉嚨，語氣混合了敬意與一點小驕傲：「這東西，是我們山蠻族人的傳世祕寶——涌靈之刃的能量砲。從我還是個小孩時，就被灌輸這武器的結構與使用法……只是，以前日子混亂，腦子也亂七八糟，從來沒當回事。最近這幾個月腦子逐漸清醒，剛好又碰上席爾曼那幫雜碎越來越過分，連他們的投石車都升級到十二公尺高，已經能從何的對岸齁打到我們的陣地來了，直接威脅到我弟兄的命。」
他頓了一下，目光掃向靈能砲，像在看一位戰場上的老朋友。
「所以我想，乾脆趁著腦子還清楚，先把它做出來。也剛好席爾曼人夜襲，這玩意兒就直接送他們一記天罰——我敢說，他們應該會記得很久，可能記到下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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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喜靜靜聽著，眼神像是要把他看進骨頭裡去。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緩說道：「我還從沒聽說過天龍國的山蠻族人擁有這種武器。」
「因為他們正忙著滅我們的族呢，」塔庫魯冷冷地回應，「這不是歷史，而是現在進行式。很多傳承早就被毀了，能留下的寥寥無幾。這門靈能砲只是恰巧……我還記得。我還活著，還記得，所以它得以重現。」
那一刻，大殿中的空氣彷彿都凝結了。沒人說話，連三王子翠斯的嘴角都不自覺地收斂了笑意。
阿碧喜走近靈能砲，伸手便想去轉動那座鎖著搖桿的複雜機關。但手一碰上去，那機構立刻發出低沉的「喀啦」聲，彈開，鎖死。
她挑了挑眉：「這種鎖，我還真沒見過。你來開。」
「是，教官。」
塔庫魯快步上前，在那搖桿上的密碼環上靈巧地東轉西轉，像是在解開一段熟悉的兒時謎語。一會兒後，只聽「咔哒」一聲，那搖桿便被他拉了起來。
「教官，我得提醒您，最好先把能量匣抽出來。這東西一不小心走火，咱們整座皇宮都會變成灰燼，還連帶著我們一起成仙了。」
「好。」阿碧喜果斷地點點頭。
塔庫魯便彎腰拆下外側裝填的靈能匣，小心翼翼地放道一邊去與其他的能量匣並立著，這才回到砲座前。
「現在可以操作給我們看看了。」阿碧喜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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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坐進砲座，身體一靠上那鋼製靠背，雙手抓住背後的鐵架用力的往前板動過來，在他身前空中讓兩邊的鐵叉對應著。他一把右手的搖桿拉起來後，那個傳說中的虛擬螢幕便憑空浮現出來，宛如靈光凝聚的戰場之眼。
「這個螢幕能偵測十公里內的目標，然後藉由座椅的轉動與上下擺動調整要鎖定的目標，只要確定好要攻擊的目標在螢幕出現——」他輕推搖桿上的滑蓋，螢幕上果然出現了淡藍色的準星與鎖定圈圈。
「……然後把圈圈對準目標，按下紅色按鈕，就能發射。最遠射程十公里，最近五百公尺。」
「五百公尺以內不行？」阿碧喜問。
塔庫魯苦笑：「那叫自殺射程，教官。這東西打出去不是火箭，是雷霆，一發下去連地皮都會翻。打太近，大家一起上天。」
大殿中陷入一片寂靜。
即便是見過世面的王子們，也都微微倒吸了一口氣。
一門古老傳承、差點絕跡的兵器，如今不但重現，還掌握在一個山蠻族青年手中。這不只是戰爭的工具，更是記憶與血脈的延續。
阿碧喜看著塔庫魯，目光不再如先前那般隨意，反而多了一絲……尊重。
「塔庫魯，你變了，」她說，語氣中藏著些微的感嘆，「不只是鬍子沒了。」
塔庫魯看向她，輕聲道：「教官，人總得在該記得的時候記起來，不然就真是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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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碧喜站在靈能砲旁，目光從它的砲身掃到操控臺，最後落回塔庫魯的身上，那眼神不再是舊識重逢的溫和，而是某種來自高處、屬於監管者的冷靜與決絕。
「塔庫魯，」她語氣平穩，卻帶著不可置疑的威壓，「你可以離開靈能砲了。但別動那道鎖，也不要試圖再啟動它。從現在起，這座靈能機器——不再是你能掌控的東西了。」
四周一片死寂。
「這等足以顛覆權力結構的武器，原本就不該落在一介凡人手中。」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甚至沒加重，卻像一柄無形的權杖壓在塔庫魯胸口。
塔庫魯沒多說什麼，他什麼都明白。
自從那晚在席爾曼的碼頭上，他讓涌靈之刃咆哮出聲，把那幾座可怕的超長程投石陣送進火海，他就知道——這門砲，他是保不住的。
但真正的問題，不是它會不會被奪走，而是落在誰手裡而已。
他走回四王子的身後，在王子微微偏頭的注視下重新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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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只見阿碧喜從腰後取出一塊閃著淡銀光的柔軟布匹，像是某種活著的絲絨，一端微微浮動。她低身，將靈能砲上的搖桿壓回原位，然後將那布匹輕巧地繞在上頭——只幾圈，那搖桿便如被白玉包裹成一支光滑的長棍，毫無接縫，連邊角都不見。
這手法，顯然不是凡間鍛工會的技術。
做完這些後，阿碧喜抬頭，語氣又回到她那教官般的口氣：
「塔庫魯，聽好了。從今日起，沒有永夜森林的允許，你不准再製造新的靈能砲，哪怕只是原型。這不是請求，是命令。」
塔庫魯眉頭一跳，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她又補上一句：
「還有，下次替你的武器命名時，動點腦筋吧。『涌靈之刃』這名字，洩露出太多你自己的底了。」
這句話，如驚雷劈心。
塔庫魯的眼角狠狠一抽，內心瞬間涼了半截。
——涌靈之刃。這名字……並不是他取的，而是主機在從資料庫中讀取的設計圖時已經標明的預設名稱。那資料庫來自哪裡，他心裡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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