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領著一隊騎兵,在天都已經大放光明後才來馳援的馬弗帝尼將軍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oBHBxrTRV
天色一點一滴亮了起來,薄霧在河面上繚繞,就像戰爭留下的餘煙還不肯散去。隨著陽光一寸寸地灑下來,對岸的景象也漸漸清晰起來——然後,整個陣地這邊全都靜了。
就連那些老兵,也是一臉見鬼的神色。
「天啊……」有人低聲喃喃,彷彿說出口就會讓自己也跟著碎掉。
昨晚那記靈能砲的轟擊,是真正的地獄之門打開。對岸——原本還堅固得像座堡壘的對岸——現在像是被巨神用拳頭砸了一個大洞,直接塌陷出一個接近完美的圓形缺口。整個河水就這麼灌了進去,淹得一片漆黑翻湧,像是大地的血管突然被撕開。
而水裡,不知從哪兒竄來了成群的水怪。那些鱗片發亮、牙齒比人腿還長的東西,在混濁的漩渦中翻滾,像是在大啖昨夜的死屍。水浪一波波拍上岸來,腥味與鐵鏽味混在一起,連這頭的士兵都忍不住作嘔。
原本橫在對岸的一整排木柵,如今中間近百尺已經憑空消失,彷彿從來就沒存在過。其他的也大半倒塌,扭曲的木樁像是被野獸咬碎的骨頭。而那邊的四座巨型投石車,以及旁邊那個他們昨天還在監視的碼頭——全沒了。不是損壞、不是半毀,是整個不見了,像被時間吞了。
直到天真正放亮後,對岸才總算出現了幾個還活著的人影。他們搖搖晃晃地爬出泥漿與瓦礫堆,有些甚至拖著腿或只剩一隻手,開始尋找還能喘氣的戰友。從遠處望過去,那畫面不像軍隊,更像是一群從地獄爬回來的鬼。
從昨夜抓到的幾個俘虜口中打聽到的情況,塔庫魯大概估了估——連搭船過河的,加上原本在岸邊佈防的士兵,敵軍一共動員了超過一千人。要是這次靈能砲的命中真有八成死亡率,那麼加上上次的渡河損失,這兩次的損失合起來就等於直接斷了席爾曼城一半的軍力。
這不只是戰場上的傷亡。這是整個席爾曼城年輕人口的大出血。這麼一來,他們還怎麼守得住城?怎麼種田?怎麼生孩子?
「席爾曼……」塔庫魯喃喃,站在河邊,看著那個被砲火撕裂的世界,眼中一閃而過的不是快意,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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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後方的切斯特城忙著自救,未必有空出兵來支援席爾曼城人。可東邊那群惡名昭彰的蠕蟎獸人卻不一樣——那些東方的蠻族連鴿子撒個尿都知道聞味道,這種城防大破的消息,絕對逃不過他們的鼻子。只怕這幾天,他們就會開始轉移注意力,從金蝗城這邊轉向更脆弱的席爾曼人。
塔庫魯瞇起眼,腦海裡閃過那個老人——古柏城主。
「如果他還健在……如果他還有掌政之權……」塔庫魯握緊了手中的斧柄,「他絕對會把握這個天賜的機會,把席爾曼城收回來。那樣,整條金蝗河兩岸就都是我們的了。」
這不只是戰略,不只是疆域的擴張——這是把一條河,真正變成一條命脈。
而塔庫魯心裡明白,這樣的機會,一百年也未必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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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剛爬過河對岸那片焦黑的廢墟沒多久,遠方就傳來了一陣蹄聲,夾雜著鐵甲的撞擊與旌旗翻動的聲音。
是自己人來了。
那是從金蝗古堡那邊趕過來的增援部隊——不過,來的並不是塔庫魯心中所期盼的那位人見人迷的席爾隆大臣,而是馬弗帝尼將軍,一位披著老年人那種特有剛硬與疲憊的銀髮戰甲的老騎士。他坐在馬背上,身板還算挺得住,但臉上寫滿了風霜與不耐。
塔庫魯心中難免微微一嘆:不是席爾隆啊……
那記靈能砲升空、墜落、再引爆成一輪天光地火的畫面,就算是全金蝗河的盲人也能感受到那一瞬間的震撼——自然引來了古堡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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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弗帝尼將軍一馬當先,沒什麼寒暄,一來就直奔主題,冷冷開口:「昨晚那光是什麼東西?你們這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塔庫魯沒藏私,一五一十地回報了昨夜的情況,從俘虜上岸,到靈能砲的啟用,甚至包括目前還有十一發尚未啟用的靈能彈,全都講了出來。
結果老將軍聽完之後眉頭一皺,冷冷丟下一句命令:「沒有四王子福斯的親令,這砲,一發也不能再開。」
塔庫魯聽了,只是淡淡點頭,心裡頭倒也沒有多大起伏。他清楚,無論是切斯特城還是席爾曼城,那兩頭野狼先後都已經嚐過這砲火的滋味。不管心腸多硬,膽子再大,估計這一陣子也不敢再往這邊亂伸爪子。
「還有十七個席爾曼城的俘虜。」塔庫魯補了一句,「被我們拿下來了,六個是女兵。」
馬弗帝尼轉頭看了看那群臉色慘白的俘虜,冷哼一聲:「留著吧,當軍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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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下馬後又補充:「大王子萬斯言而無信,原本說好要放那些想歸順四王子的人過來,結果來的人沒幾個,補不上你們這邊損失的人手。這些俘虜留在你們這兒總比送去金蝗城那邊好。最少,不會變成資敵的肥料。」
他說到這,身後的隨從遞上來一把鐵鎖,上頭泛著淡淡的藍光,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是魔力手銬,」他說著,掂了掂手裡那串沉重的銬具,「只要銬上去,就算對方是化鎧的戰士,也會跟個弱雞沒兩樣。別說施法,連個巴掌都拍不響。拿來打仗不太行,但做點粗活、看倉庫、砍柴挖糞,還是省得你們自個兒動手。」
他走到那靈能砲旁邊,看了眼那座冷冷的砲座,又看了塔庫魯一眼,語氣變得更沉了一點:
「記住了。沒命令,不准再開這東西。」
說完,他翻身上馬,鐵蹄一踩,整隊騎兵像一陣風捲走,連塵土都不帶回頭的。
塔庫魯站在原地,看著那支隊伍消失在山路盡頭,心裡頭沒有什麼怒氣,也沒有什麼失望。
——他只是低頭看了眼那門沉靜無聲的靈能砲,伸手輕輕拍了拍砲座,像是在對一頭尚未甦醒的巨獸低語。
「我想你應該也要功成身退了,不過現在不是我能說話的時候,只希望你真的發威時,殺的都是企圖發動戰爭的人,而不是那些想要安家立業、愛好和平的人們。」
現在的塔庫魯,是有點後悔把這種武器給創造出來了。
殺上力遠超過自己的預想,在轟擊過切斯特城人在喀爾巴茲河上所填出來通道後,他已經隱隱覺得不妥,所以才不斷的又一一的限制他的發威,但是馬弗帝尼將軍的出現,還是讓他小看了這武器所造成的影響。11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vTD0xgxM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