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便是一直默默地全力支持著塔庫魯的魔法師瑟莉,也是後勤小隊的小隊長,一直傾全力的幫著塔庫魯,對塔庫魯有時候的胡說八道或是吹牛總是微微一笑帶過。
瑟莉和卡拉莉用了兩整天,才把那八張古老得像是從龍骨時代流傳下來的符文完整刻製出來。每一道筆畫都需要極高的魔力控制,每個弧線都像在與過去的亡魂搏鬥。
那兩天,日頭從雲層爬上又墜落,山風呼嘯,夜裡寒意如針。不過貼心如伊娜,自有她的一套。三餐定時派人送來,連熱湯都還冒著煙。夜裡更派人過來人把帳篷搭好——是那種特製過的軍用魔紋帳,不僅防雨擋風,還能自動驅蟲避濕。兩位魔法師雖然嘴裡沒說,但明顯露出了那種「沒想到伊娜也這麼會照顧人的表情」。
到了第二天下午太陽快要落下的時候,最後一張符文終於完成。兩人伸了個大懶腰,一抬頭,就發現那台原本像廢鐵般的大水車,竟然已經被塔庫魯修得轉得飛快。木輪軸間水聲咕嚕咕嚕,像是在唱著某種古老的機械讚歌。
而那些被推車一車車帶來的蠕蟎獸人武器,早已經面目全非。原先那種粗野且沾著獸皮的戰斧、矛頭與護甲,如今全被拆解、重組成一堆堆巨型零件——每一個都奇形怪狀,像是來自異界的兵器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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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親眼看到塔庫魯把其中一張符文圖安裝進一個接近正方形的厚重金屬盒中,那盒子上頭還有獸人鎧甲的殘片焊接著作為護殼。他將盒子密封起來後,搬到了水車旁的新裝置上。
那裝置……其實看起來像是某種遠古時代的蒸汽熔爐與能量轉換器的混合體,還有一堆槍矛的金屬軸交錯串連,通過水車的旋轉帶動內部槌擊裝置,產生極大的物理壓力。導管如龍頸般蜿蜒而出,塔庫魯將安裝有符文的匣子插進導管的接口處。
下一刻,轟——!
從那個接合的接口縫隙中,立刻冒出了騰騰白霧與綠光混合的蒸汽,像是某種遠古巨獸從沉眠中醒來的氣息。
塔庫魯站在那裝置前,微微一笑,像一位剛讓死物復甦的煉金術士,滿意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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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那八張圖紙中的一張符文圖,轉過身來,對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兩位魔法師說:
「明天就麻煩你們了。這一張儲能符文圖,越多越好。儘量畫到下午兩點,之後就可以休息,杜瓦會派人來接替你們守這邊。」
瑟莉拿過圖一看,蹙起眉頭,「這張看起來……像是一種儲能符文?」
塔庫魯點頭,「沒錯。這就是關鍵。我的這門靈能砲——涌靈之牙——和傳統的法術砲不一樣,它不需要連續供能。我把整個系統改成了儲能型。每次發射,就耗掉一個這種儲能匣裡的全部能量。做得越多,我們就能打出越多發。」
卡拉莉挑了挑眉,「可這種火力……以前不是說得紅衣法師才勉強能驅動嗎?普通魔法師根本燒不動一炮。你的這門『牙』,是誰都能開火的嗎?」
「正是這一點最重要。」塔庫魯笑了,「這年頭,要找個紅衣法師比找金子還難。聽說整個金蝗城也就城主夫人一個人是紅衣法師,那還不都藏在塔裡不下來。哪像我們,天天得跟野獸打交道,還得煮飯、巡哨、修帳篷。」
他拍了拍儲能匣,像在拍一隻即將出籠的猛獸,「這玩意兒,就是為了讓沒有法力的士兵也能開砲。哪怕是個剛當兵三天的新人,只要塞上儲能匣、對準、拉桿,砰的一聲——對面就得倒下一整排。」
瑟莉輕聲吐了口氣,「你這不是做兵器,是在造戰爭的規則啊……」
塔庫魯看著遠方瀑布落下的銀線,不置可否地一笑,「不是我要改規則,是這場仗太久沒人贏了。有人總得先動手,讓對方學會痛是怎麼一回事。」
綠光還在微微閃爍,白霧蒸騰不散。靈能砲的心臟,正在甦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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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清早,天剛亮,霧還在河邊打轉,瑟莉跟卡拉莉就又開始動筆了。經過前兩天的磨合,現在她們幾乎不用多說話,手上的筆刷和魔力就像是會跳舞一樣,筆劃流暢,符文精準。
到太陽掛到半空的時候,兩人一共又完成了十三張新的儲能符文圖,手都快抽筋了。瑟莉半躺在一邊揉手腕,嘴裡還嘀咕著說:「這根本是比對付巨魔還累的活兒……」
卡拉莉則一邊用風系魔法幫自己降溫,一邊偷瞄塔庫魯:「這傢伙又在搞什麼怪東西啊……」
只見塔庫魯正忙著把一輛原本用來載貨的大拖車,活生生改造成了一張古怪的「戰鬥椅」。他把拖車的輪子拆了兩個,剩下的轉過來固定在地上,然後架起一張金屬座椅,直接就坐在那輪子正上方。
輪軸旁邊堆著一堆由蠕蟎獸人武器改造出來的裝備零件,有長矛柄做成的傳動桿、獸皮盾當隔熱罩、甚至連獸人頭盔都被當成反應爐的外殼給焊上去——你不說,還真看不出這堆東西能幹嘛。
這些設備上,全都套用了他們這幾天所畫的符文變異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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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早在這之前,就已經把其中一張儲能圖塞進另一個鐵盒裡進行充能——不只一個,從昨天到現在,一共充好了六個能量匣。每一個充能都得花上將近四十多分鐘的時間,但他動作俐落,把時間抓得準準的。
當兩位魔法師靠近的時候,他揮了揮手,「來來來,站後面,別擋住了。」
等她們站穩,他熟練地把一個儲能匣裝進椅子下方的一個金屬插槽,啪一聲合上。
接著,他自己也坐上那張椅子,姿勢就像是在準備騎龍出發似的。只見他從背後左右各扯出一根帶著方叉的鐵桿,轉到椅子前方,鐵叉彼此正對,好像是什麼導力裝置。
然後他右手從坐椅邊拉出一根長軌桿,啪地一下扳了起來——
嗡——!
兩個鐵叉中間的空氣忽然顫動起來,一道半透明的影像就那麼浮在半空。瑟莉和卡拉莉驚訝地看著:那居然是他們自己的投石車營地!還能看到杜瓦站得筆挺,正指揮士兵除草——對,就是在河邊拔草!
「我靠,這是……監視魔法?」卡拉莉忍不住低聲嘀咕。
塔庫魯聽到了,咧嘴一笑,像個小孩剛組裝好他心愛的玩具,「比監視還猛。這東西叫『瞄準導視架』,懂不懂?不是光看,是要『轟』的!」
說完,他身體往後一靠,整張椅子居然也隨著他的姿勢往後仰了一些。前方的影像跟著拉遠,鏡頭直接滑動到了對岸柵欄附近的位置——剛好就是他們之前懷疑對方會過來搞事的那區。
「你看,要是哪天席爾曼城那群傢伙又想搞事……嘿,我這個就保證讓他們連屁股都找不到!」
兩女聽了都笑了,但心底又忍不住緊張。
塔庫魯腳一踏,踩在那被改造過的橫輪上,輪子開始轉,椅子隨著左右擺動,前方的影像也跟著鏡頭般轉動,最後停在喀爾巴茲河上的那一段泥土和石頭所填出來的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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