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庫魯所率領的加強中隊,在哨所建造完成後,整軍步行回金蝗城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nfRHoeQhV
三個月的時間,就像山間的溪水,一下子就流過去了。
說來也怪,真正緊張刺激的日子,其實就那頭一個月。那時候,紅衣獸王還兩次親自帶兵到營地前耀武揚威,甚至連那種只會在大規模圍城戰中才會現身的攻城獸人也被派了出來,一副勢必要將這哨所連根拔起的架勢。
但很顯然,那場紅衣獸王的單挑慘敗,深深傷了獸人們的「獸」心。
從那之後,這群蠕蟎獸人就再沒敢靠近。最多就是窩在遠處的枕頭山或在地平線邊緣晃來晃去,遠遠地用望遠的目光探頭探腦,像是一群討不到糖的小鬼,站在屋外乾瞪眼。
雖說戰鬥沒再發生,塔庫魯手下的部隊依舊沒敢鬆懈,操練還是一如往常。汗水和號角聲在營地裡來回奔流,練兵場上滿是揮舞的長矛與盾牌的撞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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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除了軍務,塔庫魯也偷偷忙著一件事——他的私人工藝計畫。
沒錯,那是一把長矛。不過不是尋常的矛,而是——可摺疊、便於攜帶的長矛。
他的靈感其實來自他那遙遠家鄉——也就是他心中那個始終沒人知曉的「地球」。他回想起地球上那些登山客用的摺疊登山杖——輕巧、牢固、還能縮成一節一節裝進背包裡。於是他決定:給這個世界帶來一點來自遠方世界的巧思。
夜裡,他便在帳篷裡悄悄雕琢、焊接、調整。那台藏在他腦海深處的地球主機如同一位永不疲倦的老師,一邊提供設計圖,一邊細細講解快扣鎖定的原理。每個夜晚,火把的微光下,都能看到塔庫魯雙眼閃爍著一種發明者的狂熱。
這天傍晚,一道微風吹過營地,塵土未揚,那把奇異的新式長矛終於有了雛形。
雖說完成度還低,但整體機關已可運作。唯一的缺點,就是材料實在不怎麼樣——用的是打撿來的蠕蟎獸人盔甲拆解出來的鋼片。
這些獸人裝備嘛……說好聽是手工打造,說難聽點,簡直像是雜鍋邊料拼湊的。不同的部隊用不同的原料,顏色五花八門,樣式也亂七八糟,拆下來的板金湊在一起,就像是某個喝醉的鐵匠砍出來的作品。
塔庫魯自己也不太在意成色,只管能不能運作。成品看起來有點像——某種塗裝失敗的裝飾用武器。
旁邊的珊妮和杜瓦看得直笑,眼角都彎了起來。這讓塔庫魯心頭有點不是滋味,畢竟這可是他花了不少心血做出來的……
但當他表演那關鍵的一步——啪嗒一聲,鐵管快速延伸、鎖定,轉眼變成一把完整長矛——兩人的笑容瞬間凝固。
杜瓦最先回過神,接過長矛舞了兩下,然後皺眉道:「這會不會太輕了點?」
珊妮也接了過來擺弄幾下,問道:「這應該是中空的?如果被人橫劈一下,這鐵管會不會……咔啦一聲?」
塔庫魯點點頭,語氣坦然:「沒錯,你們說的都對。這是初版,材料全是獸人盔甲,他們的鋼鐵成分太多雜質,強度不行。我要是能弄到像樣點的鋼鐵,這問題就不會有了。等回金蝗城,我打算買點真正的好材料,做一把真正的成品出來,到時保準讓你們驚掉下巴。」
沒想到杜瓦突然說:「隊長,你不是將要被任命為哨長嗎?應該也沒機會回金蝗城吧?」
這話一出,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塔庫魯和珊妮對視了一眼,彼此都知道,這件事……遲早還是得讓杜瓦知道。
珊妮便簡單向杜瓦解釋了一下,那些權力鬥爭、政治算計、還有塔庫魯根本就是被丟來當替死鬼的內情。
杜瓦聽完之後,眉頭深鎖,沉默了一會兒。
「……隊長。」他終於開口,語氣帶著一股異常的堅決,「無論你被調去哪個單位,我都想請調跟著你走。」
塔庫魯愣了一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笑道:
「……謝了,杜瓦。這句話,我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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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零三天。
沒錯,就是這麼個詭異又準確的數字,工程隊總算把這座位於荒野邊緣、面向獸族威脅的哨所修建得漂漂亮亮。不只石牆高築,塔樓挺拔,就連地上的碎石都掃得一乾二淨,彷彿這裡從來沒經歷過漫長的塵土與營火。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0lbOROFvv
塔庫魯原以為能稍微鬆口氣——至少,這些日日夜夜沒白過。他們撐過了蠕蟎獸人最猛烈的試探,還擋住了紅衣獸王兩度進軍;而今,哨所終於完工,該是他們駐守進去,接手真正防線的時候了。
結果那天,札馬爾又來了。
這個臉上永遠寫著『嚴肅』二字的護衛長,一下馬便冷冷開口,彷彿是在讀某份已經預演過百遍的命令:
「軍機大臣認為,這座哨所地處要衝,不只要防禦蠕蟎獸人的大軍,還得維繫與號角獸人間的合作與邦誼。這職務,非化鎧等級者不可勝任。塔庫魯,你雖已是初階十級,但尚未踏入化鎧之境,故此……你不適任哨長。三日後,新任哨長將率正式防衛部隊進駐。希望你能把前面這些垃圾都清理乾淨,好讓人耳目一新。」
『垃圾』兩字說得特別重,彷彿是針對什麼似的。
珊妮站在一旁,臉色立馬變了:「報告長官,包括那些拒馬?」
札馬爾連眼皮都不動一下,冷聲答:「我說的是全部的垃圾,包括你們搭的那些木造營舍。」
珊妮氣得想再說點什麼,但塔庫魯輕輕拉了她一把,低聲說:「算了。」
他眼神堅定,看著札馬爾那張毫無人情味的臉,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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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轉眼即過。
第五天清晨,曠野上塵土滾滾,一列由銀甲騎兵護送的車隊抵達了原營地。他們開的,竟是一列粉紅色的馬車,一出現在荒地間簡直刺眼得不像話,宛如是從宮廷花園迷路闖進戰場的貴族玩具。
而這時候,塔庫魯他們原本扎營的那片地方——已是一片黑灰交錯的焦土。
兩天兩夜的大火,已經把所有的木造營房和拒馬燒得乾乾淨淨。這些拒馬可是塔庫魯親手監修過的,他不光讓工匠們按照圖紙施工,還偷偷在裡面動了不少手腳。
表面上看,那些拒馬上不過是一圈又一圈的尖刺,有些木製,有些則混雜了蠕蟎獸人的盔甲金屬——其實那些鐵刺是塔庫魯手動替換上去的。看似雜亂無章,其實每根位置、間距和高度都有精細計算。
而真正的秘密,藏在地下。
他早就在拒馬底座設置了固定鎖與反撞機構,能讓巨獸正面衝擊時被拒馬整個「咬」住,無法推移,也無法轉向突破。這些設計是來自他那早已不屬於這世界的記憶——那台藏在腦海裡的主機一點一滴教會他的東西。
但如今,所有一切,他親手拆光、燒光、埋光。
那些小巧的機關和特殊材料,全進了他的儲物空間。這可是智慧財產,他可不打算免費留給某個毛都沒長齊的軍官去誇嘴。1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X4wppC2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