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61-血斧未歇，紅袍退兵

在拒馬前的大草原地上經過一番慘烈的大戰，塔庫魯終於擊敗了頑強的紅衣獸王13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3uxbt9dt

第一擊，如兩座山脈猛烈撞擊，塔庫魯的鐵斧與紅衣獸王的黑槍正面對決，火星濺射而出，震得四周觀戰的蠕蟎獸人與人類士兵同時屏息。

第二擊，獸王猛刺，長槍如毒蛇出洞，塔庫魯向左閃身躲過，鐵斧橫斬，斧刃擦過對方的胸甲，發出撕裂鋼鐵的尖嘯聲，竟劃出一道淺淺的裂痕！

「嘿，還真不是鐵皮做的啊……」塔庫魯低語。

但紅衣獸王毫不退讓，反手便是一記重劈，長槍尾端掃中塔庫魯肩甲，「哐！」的一聲，竟將那塊堅硬的鐵肩砸出一個深凹，塔庫魯悶哼一聲，被逼退了三步，腳下泥土被踩出兩道深痕。

血，從鎧甲縫隙中滲了出來。

「來吧，你這條毛多的狗，老子還沒玩夠呢！」他咬牙吼道，雙手再度握緊長斧，一記力劈華山，狠狠朝紅衣獸王砸下！

獸王擋住了，但那巨斧砸在他肩甲上，竟然震得他微微下跪！那片鋼鐵在塔庫魯的蠻力之下，出現了一道蛛網狀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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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數十個呼吸內，他們宛若兩頭古代戰神的化身，在那片空地上殺得天昏地暗，飛沙走石。

鐵斧與長槍一次次撞擊，發出如鐘鼎撞響的巨響，每一記碰撞都伴隨著火星與鮮血飛濺。

塔庫魯的胸甲在一記橫掃中被撕出長長一道裂口，血流如注，但他咬牙頂住；紅衣獸王的臂甲則被斧刃敲裂，隨後塔庫魯轉身回斬，又在他的腿甲上留下一道深痕，獸王也痛吼出聲。

兩人皆已掛彩，全身上下都是血與泥交融的傷痕，但眼神之中，仍舊燃燒著不肯低頭的倔強火焰。

到了中段，塔庫魯的呼吸開始紊亂，體力的流失加上不斷流血讓他動作微微遲滯，而紅衣獸王似乎尚存餘力，攻勢變得越來越猛烈。

「這傢伙……力量還沒到底線啊……」塔庫魯心中暗咒，連續擋下三記攻擊後，斧刃終於被長槍勾住甩開，他胸口也被長槍狠狠撞了一記，「咚——」地一聲，整個人倒飛出去五六步，重重跪地。

「塔庫魯！」珊妮在拒馬後怒吼，但塔庫魯只是咳了口血，緩緩站起身來，笑了笑：「妳喊什麼？還沒結束呢……」

紅衣獸王見他站起，竟然也微微頷首，算是給予對手的尊敬，隨即再度舉槍向前！

塔庫魯深吸一口氣，雙手重新握緊斧柄，腳步蹬地，咬牙衝上。

血與火，鋼與骨——這場戰鬥已不只是爭勝，而是要看誰先倒下，誰才是真正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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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局已拖至第七十個呼吸。

大地已是血泥混雜、斷肢橫陳，空氣中瀰漫著鋼鐵灼燒與血液腐甜的刺鼻氣味。

塔庫魯渾身是傷，鎧甲破損處滲出斑斑鮮血，一道由左胸斜過腹部的槍傷尚未癒合，血水順著身體滴在地上，每一步都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一樣沉重。

但他依然站著，咬牙站著。

對面的紅衣獸王，雖然也還直挺挺的撐著，但那副暗銀鋼所打造的重甲，在腰側赫然裂開一道駭人的裂縫。那是先前塔庫魯全力一斧劈下去的成果——當時他像揮動雷霆一樣，狠狠將斧刃砸在獸王護腰的關節處，盔甲破裂聲如骨折。

可沒想到，那裂口邊緣的鋼片反捲入了紅衣獸王體內，深深嵌進肉裡。

他硬撐著沒叫，沒退，但這副硬氣的表現換來的是更慘烈的代價。

因為每一次他揮動黑鐵長槍，那鋼片便像惡魔的鋸刃一樣，在他體內翻攪一次——撕裂著肌肉、牽扯著內腑。

一開始他咬牙忍著，但漸漸的，他的動作開始不自然，槍勢微慢，步伐浮動。

塔庫魯不是沒發現。

他雖然呼吸粗重，體力已近極限，但眼睛卻變得越來越亮——他嗅到那種「轉折點的氣味」，戰場上老兵都懂，那是一場硬仗終於開始傾斜的時刻。

他低吼一聲，再次撩斧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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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攻勢兇悍、乾脆、甚至不顧防守，完全是跟獸王換命的打法，獸王再擋一次，痛苦地低吼，左側腰部噴出一道鮮血，那裂開的鋼片又撕裂了他更多肌肉。

塔庫魯攻得更猛了——

「鏘！」「咚！」「哐！」

三斧連擊，最後一斧帶起了火星與血霧，打得紅衣獸王單膝跪地，槍尾撐地，粗喘如牛。

他抬頭看了塔庫魯一眼，那是一種混合了驚訝、敬意、還有一絲不甘的目光。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將長槍橫橫一拍地面，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接著他站直身體，用獸人語低吼了一句，並舉起右手，做出「撤兵」的手勢。

蠕蟎獸人與殘餘的攻城獸人一見，立刻吆喝呼嘯，開始收攏隊形，抱起屍體的、拖走傷兵的，全都迅速撤出戰場。

紅衣獸王自己也是一步一跛地走回那頭巨大的斑點鬣狗旁，讓牽獸兵把牠放回身前，他一躍而上，沒再回頭。

他認輸了。

不是屈辱的敗北，而是戰士之間的體面退讓。他知道，若再戰下去，他會死在那個拿斧頭的人類手下。而他死了，他的部族就得陪葬。

所以他退了。

草原上，寂靜得只剩風聲和濃濃的血腥味。

塔庫魯站在原地，身體已經快撐不住，鮮血不斷從鎧甲裡滲出，但他依然倚著長斧不肯倒下。

他用獸人語低聲罵了一句：「去你媽的紅袍……老子贏了。」

拒馬後方的士兵們終於反應過來，先是短暫的安靜，然後如海嘯般的歡呼爆發而出。

珊妮眼眶泛紅，吼道：「他還活著！塔庫魯還活著！」

士兵們高舉長弓與盾牌，在滿地屍骨與殘陽下，慶祝這場原本註定為殉死的戰役，竟以一場「堅持到最後」的硬仗逆轉收場。

紅衣獸王撤了。

大草原上，只剩滿地獸人與斑點鬣狗的屍體，血染荒野，鐵斧仍在風中滴血。

這場仗，是塔庫魯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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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一手撐著滴血的長柄鐵斧，一手搭在杜瓦肩上，蹣跚著朝拒馬後方的臨時營寨走去。滿地的屍骸與殘兵斷刃，是剛剛那場硬仗的餘響。遠處的餘燼還在飄煙，他能聽見士兵們壓低聲音在彼此耳語：「我們贏了……他真的撐下來了。」

但塔庫魯沒忘本事。

他轉過頭，咧嘴對一旁還在整理武器的珊妮喊道：「把那些攻城獸人的家伙都撿回來！長槍也好，狼牙棒也罷，那些破重錘更別丟——打鐵的大師們看到這些材料，能笑三天三夜！」

珊妮咧嘴一笑，敬了個禮，回頭就叫人開始清理戰場，連蠕蟎獸人那幾根造型詭異的長矛也沒放過。

而這時，遠處那支始終按兵不動的號角獸人大軍依然未曾撤離，彷彿在靜候什麼。

果然，就在士兵們清理戰場之際，一名身著灰白獸皮長袍、滿臉皺紋的老獸人，在幾位高壯號角護衛的簇擁下，再度踱步而來。他的腳步不快，卻有種不容忽視的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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