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55-刀未出鞘，敵已無蹤

喝退蠕蟎獸人後，號角獸人長老前來和塔庫魯對話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nYvN9bBS5

而在塔庫魯身後的九個戰陣，已在副中隊長珊妮的號令下展開。

她不像塔庫魯那般狂猛，她的指令是乾脆俐落、像剪刀那樣精準：「第三戰陣繞左！第五包右！弓兵準備補箭位，前線壓上！現在、轉——！」

九個戰陣像宮廷裡訓練千年的舞者，動作整齊劃一，宛如一套齒輪互咬的機械，圍著那四個蠕蟎獸人繞起一圈圈優雅又致命的圓舞曲。

蠕蟎獸人還沒能反應，就被從隊伍中一一扯開，各自陷入了絕望的孤立局。

長矛如林，劍光似雪，轉不過幾圈，那四個獸人和他們瘋狂掙扎的坐騎，便已成為草地上的破碎肢體與鮮紅泥沼。

珊妮一聲：「清陣！整形！」戰陣又像退場的舞者一般，乾淨俐落地退出殺圈，重新排列。

當她回頭看向主帥方向時，塔庫魯也早已處理完了自己那兩組對手。斧刃還滴著獸血，他站在屍堆之中，像一座從鮮血中升起的雕像。

他沒笑，沒喊，只是緩緩舉手示意全軍不要鬆懈。

接著，他的視線轉向了遠處的枕頭山。

珊妮也順著他的視線望去，瞳孔微縮。

——那片山頭上原本像黑雲般靜止不動的蠕蟎獸人主力，如今開始移動了。那不是幾騎，不是幾十，而是整個山坡都像活了過來。

黑色的鐵甲與獸皮在陽光下滾動著、喘息著，一整座山，像被戰意點燃的火藥桶，正在朝他們這邊滾下來。

最前頭那抹血紅，就像一團正在燃燒的怒火——獸人王，親征。

珊妮深吸一口氣，回過頭便大喊：「陣列！工程隊、補給馬車全收後方防線，戰陣列正面迎擊位置！左四往東五展開，右三斜切補位！準備下一輪弓箭覆射——！」

草原上的鐵靴聲與金屬碰撞聲再度響起，整支部隊再度進入了戰備狀態。風從遠方刮來，帶著獸人的狂嚎與野性的血腥氣。

而塔庫魯，依舊站在最前方，肩膀上斧柄橫掛，雙眼死死盯著那頭山丘上的血色火焰。

這一戰，不再是演練。這一次，是迎王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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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站在戰線最前方，獨自一人，肩上的長柄鐵斧沉沉垂落，像是一枚古老王國的誓言。他的背後，是整齊排開的九個戰陣，重甲、長矛、劍盾，士兵們都屏息凝神，等著敵人的第一波衝鋒。

風從前方吹來，吹起塔庫魯鬢角的短髮，也吹得那紅袍獸人王的披風在遠處獵獵作響。

敵騎已經逼近。

塔庫魯握了握斧柄，低聲呢喃道：「來吧，看你這獸王有幾斤幾兩。」

但下一瞬——

地動了。

不是什麼虛弱的顫抖，不是什麼風過草原的震盪，而是實打實的大地在轟鳴！每一個士兵的腳底都感受到了那不容錯認的節奏：咚——咚——咚！

像是數百個鐵匠同時在地底敲打著戰鼓，越敲越近、越來越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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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右後方！」有人驚呼，聲音幾乎被那天雷般的震響給吞沒。

所有人的目光一齊轉過去——然後，彷彿全軍都屏住了呼吸。

那是整片的大草原上都擠滿了獸人。

但不是蠕蟎獸人，而是號角獸人——從熬地薩山上被庫還逼下山來的絕壁生存高手，不受任何王統駕馭的古老部族，每一個人都身形高大，肌肉鼓脹，雙手持著鋼叉與大圓盾，披著粗重獸皮，宛如石像鬼與戰神的混合體。

這也是塔庫魯這群人會出現在大草原中央的原因，這是雙方合作中一項議定。

他們沒有吼叫，沒有亂七八糟的喧囂，只有一個動作：用鋼叉不斷地敲擊著盾牌。

鐺——鐺——鐺！

整齊、如一，彷彿整支軍團是某種遠古神靈的機械延伸。

那聲響從山後滾來，像雷霆咆哮，像天神在行軍。

他們沒有理會塔庫魯這邊，也沒朝九個戰陣靠近，而是筆直地、如洪流般，朝枕頭山那頭的獸王軍壓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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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袍獸人王顯然也察覺到了這股殺氣。原本還氣焰萬丈地走到半山腰，如今卻像踩到蛇窩的狐狸，一下子收了氣焰。

他們只不過一百騎，對上這成百上千、氣勢如洪的號角獸人大軍，那不是衝鋒，是找死。

獸人王不傻，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但手中卻早已勒緊韁繩。

下一刻，那團紅色一扭，如同火焰在風中閃爍，他一聲呼喝，「撤！」

於是——一百騎的獸人如潮水般往側翼橫移撤退，騎士們彷彿被風吹散的沙，一下子從半山腰抽身離去，遠遠地消失在枕頭山後頭。

短短數息間，還瀰漫在空氣中的血腥與殺意，竟然就這麼被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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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庫魯鬆了一口氣，但沒露出半點輕鬆的神情，只是低頭喃喃了一句：「老天啊，今天真是場怪夢。」

他轉頭望向珊妮，後者也一臉狐疑地瞪著號角獸人大軍。

「他們為什麼會幫我們？」珊妮低聲問道。

「我不知道。」塔庫魯說，「不過我想既然雙方適合作，那麼在我們已經展現出戰力以後，號角獸人自然也應該要有所表示才對……」

九個戰陣依舊保持著備戰姿態，但從緊繃的箭弦與冷汗裡，終於鬆了點氣。

今日未戰而退敵，這是好運，也可能是更大的局的開端。

塔庫魯眯著眼，看著那鋼叉擊盾聲仍在如戰鼓一般震盪的大軍，眉頭皺起，心裡知道——這場仗，還遠遠沒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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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如山般沉默的號角獸人大軍尚未散去，但其中的五個已經從陣中走出，腳步穩健，步伐緩慢卻充滿壓迫感，彷彿每踏一步，地面就要低頭致敬。

珊妮眼尖，一見他們移動，立刻下令：「變陣！後方五陣護住輜重和工程車隊，其餘跟我，列陣中隊長身後！」

她聲音一落，四個戰陣如同水流自石縫間順勢而出，迅速在塔庫魯背後拉開，長槍林立、劍盾閃光，人人臉上都寫著一個字——警戒。

而塔庫魯依舊站在最前，雙腳如樁、身形不動。他沒抽斧，也沒擺戰姿，只是靜靜地看著那五個號角獸人走近——特別是為首那一位。

那是一位長老，眉如刷白獸毛，身形高大挺拔，一對號角自頭側彎曲伸出，如兩柄黑曜石雕成的戰斧。眼神銳利卻不帶敵意，反倒有種沉穩中透出的敬意。

當他走到塔庫魯面前，低聲開口，用古老而粗礦的獸人語說道：

「山蠻人，我記得你。你曾和那個天龍國的小隊，帶著天魔王的骨骸登上我們的山。你當時的善意，我沒忘。」

塔庫魯聽懂了，微微一笑，手指輕輕摸過自己如今乾淨的下巴，半開玩笑道：

「長老好眼力啊。我當時可是頂著一大把鬍子，長得都快能編成鞭子了，比你頭上那對大角還長。身上也多了一圈肉。我變成這樣以後你都認得出我？」

長老咧嘴一笑，那是獸人特有的笑法——牙齒微露，帶點咧咧作響的氣音，但卻出奇地溫和。

「我們號角獸人從不靠眼睛認人，」他說，「人的模樣會變，但味道不會。你那股氣味，跟當年一模一樣。」

塔庫魯聞言哈哈一笑，舉起右手在自己身上聞了聞，故作嫌棄地皺眉說：「今天砍得太多，臭氣沖天，難怪你們認得我。下次我洗乾淨點，看你還認不認得出來。」

這兩人一來一往，看得後方的士兵們都有些錯愕。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此刻就像有人在繃緊的弓弦上灑了一壺熱茶。13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b0muLfz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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