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幻新世界 - 151-名花帶刺，初陣交鋒

從大王子的第一軍團派任過來的副中隊長珊妮，一到來便顯露要和塔庫魯這位中隊長爭鋒的態度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RqBB3HgW

操練的第七日清晨，剛剛過了第一波風沙飄過的清涼時刻，一列懶洋洋的隊伍終於晃晃悠悠從遠方農道那頭走了進來。

塔庫魯站在靶場邊緣，手裡還握著一把剛射出去沒中的箭，眼神掃過那支隊伍——然後眉頭，直接就皺了起來。

他心裡頭明白得很。

「來了。」他喃喃道。

這批是從大王子萬斯手下調派過來的三十人。等了六天，別人操練得快脫了一層皮，這批人現在才像遲到的戲子終於肯走上舞台。

但一眼看去，就知道戲演得不怎麼樣。

跟三王子和四王子那邊調來的兵不同——那些人雖然一開始嘴硬、脾氣倔，卻個個有底子，有實力，也知道什麼叫服從與戰場生存。

而這些從萬斯手下送來的……看起來倒像是哪個小隊長一早就想丟掉的爛咖。鬍子刮得七零八落，皮甲扣子都沒好好扣，走路歪歪斜斜，像是剛從酒館後門被丟出來的一群醉鬼。

塔庫魯還沒開口呢，就有兩個女兵自顧自上前一步，語氣一副誰都欠她們的樣子：

「報告中隊長，我們倆懷孕了，不能操練。」

塔庫魯瞇起眼，連一絲波瀾都沒有，只是點了點頭。

「好。那你們等一會兒。」

他立刻派人聯絡了德克大統領。這位四王子陣營下的總管一向做事俐落，聽完情況後連句廢話都不講，直接把那兩位換下，補了兩名毫無孕事的女兵上來。

塔庫魯也知道，這件事——德克肯定會回報給四王子福斯。

而福斯那位老爺子——外表粗枝大葉，滿臉風霜的老軍人一個，但其實心思細得像針。這事八成也會落到他耳朵裡。至於福斯會不會反手一刀把這筆帳送去讓城主古柏查查大王子萬斯的黑手腳，那就不是塔庫魯能插手的了。

政治的水，比戰場泥還濁，他一向知道分寸在哪。

他只負責——帶兵打仗、活著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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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批士兵之外，還照規定送來一名副中隊長，名叫珊妮，是一位相貌出眾的女軍官，身姿挺直，眼神銳利。乍看之下，是朵艷花，但那鋒芒卻絕非溫室培育。

珊妮一到，便見一整個中隊——九十人已整裝列隊，正在太陽底下做著伏地挺身訓練，隊頭正是塔庫魯自己。

她眉頭一挑，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但看到塔庫魯一邊喝令、一邊親自趴下訓練，說的話便咽了下去。

然後塔庫魯朝她點了點頭。

「副中隊長，妳也下來吧。全體一起操練。」

珊妮的臉上浮過一絲遲疑，眼底還帶著幾分「你在開什麼玩笑」的情緒，但最後還是壓下那些話，咬牙撐起手臂，跟著做起了伏地挺身。

接著——大王子這邊調來的那批兵，開始露餡了。

第一輪伏地挺身不到五十下，有一半人趴在地上動都不動了，像是快斷氣的狗。再過十下，珊妮自己也停下來喘氣，額頭已經滴下汗水。

而塔庫魯什麼都沒說，只是站起來，拍了拍雙手。

「來，大家都記下自己的成績。」

他指了指新換上的那兩位四王子女兵。

「妳們呢？」

那兩人報出成績，一個三百七十，一個三百八十六。

珊妮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

然後他再看向其他訓練已久的老面孔。

「你，八百一十。你，九百四十……你，一千一百整。」

每報一個成績，珊妮的臉色就沉一分。最後她什麼話也沒說，站回隊列中，擦了擦臉上的汗，嘴唇動了動——像是要說點什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因為她知道：這不是她熟悉的大王子軍營，那裡可以靠嘴皮子過關。這裡，是鐵打的規矩，和血肉一樣扎實的基礎。

這裡——是塔庫魯的中隊。

這裡沒有人能光靠名字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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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初來乍到，珊妮對塔庫魯的體能訓練沒什麼話好說。

在軍旅世界裡，誰都知道——肌肉決定生死，耐力撐過勝負。她雖然咬著牙在烈陽下做著伏地挺身，臉色難看得像吞了苦藥，但也從未明言反對。

不過一旦操練進入戰技階段，她的眉頭便從沒舒展過。

她望著訓場上的隊伍：一個個弓兵手握盾牌，跟著步兵列陣衝刺；而原本的步兵則張弓搭箭，學著射擊移動靶子。這在她眼裡簡直是亂了軍紀的惡夢。

「這樣會讓每一種兵種的技藝全都稀釋！」她當著眾人的面大聲抗議，語氣裡已經不再掩飾不滿，「一個士兵若不能精熟自己擔當的角色，戰場上只會成為累贅！」

塔庫魯沒有立刻反駁。他只是慢條斯理地走上前來，擦了擦手上的箭羽，聲音低沉，卻像石頭落在水面，一語驚起無數漣漪。

「妳聽過金蝗河一役吧，副中隊長？」

珊妮微微一愣，然後點頭。

「我們當時提早兩個時辰抵達河岸，早早察覺對岸有席爾曼人正準備強渡。可我們一個弓兵都沒有，因為弓兵是在別的哨所那邊單獨守防。」他語氣平靜，像是談論一場已久遠的風沙，但那句話卻沉重如鐵。

「我們只得眼睜睜看著敵人一艘艘橫渡過來，然後等他們上岸，才拔劍迎敵。」他輕哼一聲，帶著一絲不甘與痛惜，「最後雖然全殲敵軍，但我手底下八個人，死了三個，兩個當時受了重傷，過了好一陣子才復原。」

他轉向珊妮，眼神變得銳利。

「如果當時有一支哪怕只訓過三日的弓兵小隊，我們就能將他們一半以上攔腰截斷於水中。結果？我沒能給他們這種可能。」

說到這裡，周圍一片靜默，連遠方練箭的嘈雜聲都像被風吞掉了。

「所以，」塔庫魯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要的是能打硬仗的混合小隊。近距離有盾兵，衝鋒時能擋能砍；中距離是長矛兵，能封鎖空間、牽制敵人；遠距離，有弓兵從後方支援。每個小隊要能獨立作戰、互補不足，就像一把能打三段距離的刀。」

珊妮咬著唇，仍不肯退讓。

「但這已經違反了王國軍的建制原則……這種混訓制根本不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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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她把話直接送上了軍務部門的耳朵裡——投訴到了軍務大臣。

幾天後，一名穿著深藍披風、胸前佩有銀蛇徽記的監察使騎馬而來，親自降臨了演訓場。

這監察使不是泛泛之輩，他的眼睛像鷹，說話如劍。他觀察塔庫魯的訓練整整一個早晨，最後才讓雙方在營帳內面對面說話。

塔庫魯雙手負背，站得筆直。

「我並未否認體制原則，監察大人。」他語氣冷靜，但絕不卑微。「目前尚未確定哪些士兵將列入弓兵小隊，哪些為步兵。我接手的中隊成員來自不同王子所屬，各有訓練差異。先混合練習，摸清彼此底子與適應能力，是最有效率的方式。」

他拿起一疊早就準備好的表格與訓練記錄，放到桌上。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JJlxKVp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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