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庫魯的新軍,從三、四王子這邊調派過來的士兵已經到齊,雖然都是即戰力,但全都是那種骨子裡充滿著高傲與叛逆思想的頑固分子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a5AqqQjqd
塔庫魯瞇起眼:「也就是說,我得先把這些烏合之眾調教成真正的士兵?」
「正確。」德克笑起來像在看一場好戲,「大王子的兵可能要過幾天才到,畢竟他們人現在駐在農區擔任戰備。三王子與我們四王子的人這兩天就會到,你可趁這段時間,先把底子打好。至於正式哨所的開工,大約還要一個月左右。」
塔庫魯把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啪地一聲響,眼神炯炯:「那夠了。我還不信這些兵能比蠕蟎獸人更難纏。」
「這話我愛聽。」德克笑嘻嘻地站起身,拍拍他肩膀,「我相信你,塔庫魯。你打仗狠,但也夠聰明,知道怎麼領兵、怎麼做人。把這支中隊帶好,哨所建起來那天,這塊地上就有你名號的一塊石碑。」
塔庫魯眨眨眼,有些不自在地撇開頭:「我對什麼石碑沒興趣,但要是這些兵能跟著我活著回來……那也算沒白來一趟。」
他轉身一抓斧頭,單手扛起,朝門外走去,語氣帶笑,卻殺意十足:
「走吧,讓這些新兵知道,跟著我塔庫魯,就得先學會怎麼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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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大草原邊緣還浮著未散的熱霧,陽光斜照在營地,照得那片在城中臨時分配給他的訓練用營地,塔庫魯很清楚這邊是哪邊,便是經過血液塗澆過的煉獄場,二王子原先的練兵場。在二王子倒下後,殘餘為跟著叛變的部隊也被三王子帶去整編,這邊是暫時空了下來,這個月內就讓他來使用了。
而塔庫魯,這位如今眾人眼中的「特別中隊長」,早早便等在了外頭,手中轉著那柄斧頭,像是等著審問剛進山洞的野獸群。
四王子的三十人,終於來了。
「全都到齊啦,隊長!」一個傳令兵氣喘吁吁地回報。
塔庫魯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目光在那三十張臉上掃了一遍。
這些人,看起來就不像一般的新兵蛋子。有人一臉倦世,有人滿臉桀驁,有人滿眼不屑,也有幾個還沒卸下殺氣。塔庫魯在這一瞬間就知道,這不是一支正常的部隊——這是一群被金蝗城清出來、踢過來、丟給他的燙手山芋。
不過他不怕,他自己就是從最邊角的兵窟中爬上來的野狗,對這種氣味再熟悉不過了。
他眼角突然一跳,看見了熟面孔。
「皮納克?」他挑眉。
「哼,還能是誰。」皮納克雙手抱胸,嘴角撇得高,「你這邊……至少不會被薩馬那件事再來牽連到了。」
塔庫魯沒接話,只是點了點頭。皮納克是他過去的老隊友,被那場薩馬事件牽連,說到底是個悶聲受害者,戰力不差,脾氣直,值得一用。
另一個讓塔庫魯眯起眼的,是個站得筆直、眼神銳利得像劍的人。
「杜瓦。」塔庫魯低聲喃道。
這名字他不陌生——當初剛被四王子招入麾下,統領就丟他去和這個傢伙過招。那時杜瓦是四王子營裡士兵內公認的第一高手,結果還是被他給正面擊敗。從那之後,他們就沒交過手,但彼此留下的印象,顯然不輕。
「沒想到你會來。」塔庫魯開口。
杜瓦嘴角一勾,像是笑又像是嗤:「我也沒想到你會站這麼高。」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OURx898Oc
語氣不客氣,眼神卻沒有敵意。那是一種——只有彼此打過一場命的傢伙才懂的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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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塔庫魯讓每個人輪流自報家門,他不只是聽名字,更聽語氣、身段、用詞,他在觀人。他不是指揮一群士兵,他是要收服一群狼,讓這些人真正服從之前,他得先了解他們的性子。
其中一位女子讓他印象深刻。
她叫「伊娜」,報完名後眼角都沒掃一下四周任何人,連塔庫魯都不看。
他不動聲色,但一旁的副文書兵輕聲說了幾句塔庫魯便明白了——
這女兵曾在舊部隊裡被隊長侵犯過,求助無門,女兵們怕惹麻煩,全都噤聲。從那以後,她整個人變了。據說有一回,在跟席爾曼聯軍的交戰中,直接把對方一名想要調戲她的士兵從腰部以下完全剁成了肉泥。那場面血濺三丈,連黑土村的村長看到後當場吐了,三天不敢吃飯,一吃就反胃。
——這女的,不能惹。但也能戰。
塔庫魯不動聲色,只在心中冷冷點名:問題兵,但不是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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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瞇起眼睛,舉起斧頭,一聲大喝:
「全體,跟我操體能!別讓我以為你們只會嘴硬!」
於是他直接把三十人拖去訓練場,一整片裸地,還帶著草根和獸糞味。他親自示範伏地挺身,動作乾淨俐落,肌肉像鐵鑄的線條。他一句話也沒多說,開始了。
十下、五十、兩百、五百。
開始有人臉色變了,有人咬牙撐著,有人偷偷喘氣。
塔庫魯沒回頭,只是冷冷道:「一個月以後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前線中的前線,是你們拼命都可能活不下來的地方。連這點體能都撐不住的……趁早滾回去織毛衣!」
有人氣喘如牛,有人滿身大汗。
唯一一個能一路跟上的,是杜瓦。
當他們做到第一千下時,其他人早已倒地抽筋,只有塔庫魯和杜瓦還在咬著牙、互看著彼此撐著。
「夠了。」塔庫魯終於喊停,喘著氣站起來,望著身旁滿是汗水與泥土的人影。
杜瓦抹了把臉上的汗,沒說話,眼中卻閃著些許敬意。
塔庫魯則咧嘴一笑,低聲說:
「看來,這支部隊……也不是不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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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還未亮,營地外就響起了一陣整齊有力的馬蹄聲。
那聲音不像一般的軍隊行進,反倒像是一群披著盔甲的野獸,沉穩卻帶著壓迫感。塔庫魯剛從帳裡起身,一踏出營門,便看到三王子的三十人已全數抵達,站在朝露之中,背對朝陽,如同一排鐵鑄的雕像。
一開口問來歷,他就聽明白了。
這些人,全是前二王子麾下的菁英舊部。雖然沒有參與那場叛亂,但也沒誰出來反對過。對他們來說,那不是什麼叛變——而是「理想未竟的兵敗」。他們是那種把忠誠看得很複雜、把榮譽拿捏得太用力的老兵,不承認自己錯,但也不肯認為對。
塔庫魯能看得出他們眼裡那股沉靜又帶刺的傲氣。
這些人都是一實支選的精銳,但是心中還是有著二王子的影子存在著,三王子那邊覺得無法讓他們歸心,加上太過驕傲,所以乾脆通通踢了過來,他也不想要了。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AQwjAKgq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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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這邊的隊長?」一個渾身肌肉結實,年紀比塔庫魯還大的男人上前,聲音像石頭磨鐵。
塔庫魯點了點頭,沒多話。只是伸了伸手臂,像是活動筋骨似的,低聲說:
「早飯後,操體能。伏地挺身,跟得上,就留下;跟不上——就別擋道。」
老兵們相視一眼,有人輕笑,有人皺眉。還有兩三人甚至直接在嘴角露出不屑。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ZeO4gC4a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