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你以我之惡，得你之生 - 風暴之前

顧澈以為交出那支隨身碟，就算結束。

但他低估了這座城市對「沉默」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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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調查組的人找到他，態度看似平和，卻話裡話外都帶著試探：「這些資料從哪來的？來源可信嗎？」

顧澈只回了一句：「來源你們比我清楚。」

對方不再追問，留下幾張聯絡方式，轉身離開。他知道，這代表事情還沒完，也不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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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他回到西灣半山的公寓，打算把所有關於沈陌的東西徹底收拾，卻在書架最底層，發現一張從未看過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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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照片顯然被人故意藏起來。照片裡是七年前的興民街臨時據點，門口站著一個模糊的身影，穿著風衣、側臉被拍得不甚清晰。

他第一眼就認出——那是沈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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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更詭異的是，照片下方被人寫了四個字：

「現場重現」

像是誰要提醒他：沈陌的消失，或許根本不是真正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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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顧澈把照片帶到調查組，對方只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這張從哪來的？」

「你們不是查得很清楚嗎？」他冷淡回應。

調查員沉默幾秒，終於說出一句：「這幢大樓當時早就清空，裡面根本沒人留下。」

但照片偏偏擺在他手裡，清清楚楚寫著「現場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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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說不出的寒意，沿著顧澈的脊椎一路攀上後頸。

沈陌，到底留了多少東西，還沒被他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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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他坐在窗邊抽菸，看著山下萬家燈火，腦中不停迴盪那四個字。

現場重現。

如果那是沈陌的訊號，他不能再等。

因為沈陌也許還活著，也許還在等——等他做一個最後的選擇。1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39Gl2SqP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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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抬起手機，打給曾經共同辦案的老同事，只留下一句話：

「幫我查一件事，七年前興民街83號那棟樓的地下室，有沒有留下沒登記的出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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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在電話另一頭靜默很久，只說：

「如果有，那也是連警方都不能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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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苦笑，聲音低啞：

「所以我得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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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再次刮起，像是預告著一場未完的風暴。

他將煙按進菸灰缸，深吸一口氣。

七年，這債還沒結束，他也不准自己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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