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程結束」與「新的開始」 - 《星星與少年畢業的日子》

剛好和畢業有關，就直接用我之前參加其他創挑寫的文章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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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歲的今明做了一場荒唐至極的夢——

她躺在床上喘著氣，額頭浮著冷汗，嘴唇微微發抖。

夢裡，父親因為搶購半價泡菜鍋被暴走大媽撞飛，當場升天，遺像還掛在客廳牆上，香爐旁擺著他生前最愛的炸醬麵和遙控器，香煙繚繞，電視還停在昨晚的體育台重播。

「還好還好……只是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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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跳下床衝出房門，大聲哀號：

「爸爸啊啊啊啊啊啊啊！！！！你還活著啊！！！！！！」

正在客廳翻報紙的任光景被嚇得報紙都抖了一下，皺眉看著抱著自己大哭的女兒，臉都黑了，嘴角抽搐地怒吼：

「任今明！！！妳在發什麼神經！！！」

這聲怒吼讓今明的耳朵瞬間嗡嗡作響。

光景無奈扶額。

他生了三個孩子：今明、迎明、惜明，結果三姊弟沒有一個像他一樣穩重冷靜。

「你們到底可不可以像我一樣成熟一點？」他一臉憔悴地看著今明。

今明嘟著嘴，笑嘻嘻地說：「沒辦法嘛～我遺傳爺爺的性子！」

光景皺起眉頭：「那也至少像我一半也好啊，穩重點行不行？」

她歪著頭想了想，自言自語般地盤點起三姊弟的性格：今明壞心眼，迎明溫柔卻太柔弱，惜明……整天惹麻煩還毒舌得要命。

「才不要呢！」今明叉著腰笑道，「爸爸你個性無聊死了！」

「你這死丫頭——！」光景氣得差點要從沙發上跳起來。

正說著，今明突然「啊！」地一聲跳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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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可是個大日子。

黃俊赫的高中畢業典禮。

她立刻振作精神，火速洗臉、化妝、換衣服，一邊心想：

不能打扮得太招搖，今天主角是俊赫啊……但也不能太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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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準備出門時，迎明走過來，手裡拿著防曬霜，溫柔地說：

「姐姐，今天太陽很大，記得擦防曬喔。」

而坐在客廳看電視的惜明則轉過頭，露出壞笑，一句話砸了過來：

「醜死了。」

今明當場暴怒，一手撲上去鎖住惜明的脖子：

「你說什麼啊你再說一次試試看！！！！」

惜明慘叫：

「姐姐殺弟弟啦！！！！有人管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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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中，迎明注意到今明包包裡的透明袋子，好奇地問：

「這袋餅乾……是要給俊赫哥的巧克力餅乾嗎？」

今明還沒放開惜明，轉頭氣喘吁吁回一句：

「是香草口味的啦！」

迎明聽完，臉色瞬間慘白，心裡默念：

「畢業日變忌日，俊赫哥這下真是慘了……」

他低頭看了餅乾一眼，義無反顧地撕開包裝，把餅乾一口吃了，臉上浮現視死如歸的決絕。

今明驚呼：

「啊！！！我的餅乾！！！迎明你在幹嘛啊！！！你瘋了嗎！！！」

她氣得準備上前教訓迎明，但低頭一看手機，發現時間快來不及了，咬牙跺腳地衝出門。

穿過門廊，踩著清晨的陽光，任今明快步踏進俊赫所在的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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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季的陽光明亮又溫暖，校園裡到處是穿著制服拍照的學生與家長。

今明戴著鴨舌帽和太陽眼鏡，難得低調地現身現場，卻仍掩不住她明星般的氣場。

她一眼就在人群中找到俊赫，笑嘻嘻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像個孩子似的開了直播：

「哈囉大家！今天是 XX 高中的畢業典禮～我人生中最好的朋友，俊赫，今天畢業啦！大家一起幫我為他獻上祝福吧～！」

彈幕瞬間刷爆：

【恭喜俊赫畢業！！】

【哇這個男生超帥！是星星的同學嗎？】

【有沒有打算出道啊？感覺會大紅！】

【不行，我的眼睛被迷倒了！】

今明笑出聲：「才沒有啦～你們不看看我，看他幹嘛～」

彈幕立刻回應：

【沒有沒有～我們的星星最漂亮了！】

【星星我愛你～】

【主角當然是我們星星！俊赫只能當配角！】

她滿足地挑了挑眉，眼角彎著星光。

有觀眾問他們是怎麼認識的，她大笑不止：「我們啊，一見面就打了一架，然後就這樣認識了！」

彈幕瞬間炸開：

【原來是武俠式友情】

【打架打出友誼】

【這對太逗了】

俊赫無奈地笑，今明才依依不捨地說：「我要專心陪朋友啦～先關直播囉，拜拜～」說完比了個愛心，果斷關掉了直播。

手機一收，她立刻看向他：「好了好了，畢業生，我們去哪裡吃慶功宴？」

俊赫笑著點頭，但隨即語氣一轉：「妳也快了吧，準備迎接高三地獄生活？」

「喂！」今明氣得拍了他一下，「非得這麼現實地提醒我嗎？」

俊赫笑著搖頭，片刻後，他忽然神情變得嚴肅。

「今明，我問妳一件事哦……大學放假的時候，妳……願不願意跟我出去玩一次？」

今明眨了眨眼：「欸？我們不是平時就常常出門？」

「不是那種……是特別的，像是去某個景點，一整天的那種。」

她眼睛立刻亮起來：「哇！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我還可以直播！『偶像私下一天』，這主題點閱肯定爆！」

俊赫無奈地揉額角，低聲呢喃：「這傢伙到底有沒有一點戀愛感知能力……」

「你說什麼？」

「我說，到時候有話想跟妳說……所以，到那天再聽，好嗎？」

今明有些不耐：「有事就現在說嘛，幹嘛神神秘秘的？」

「耐心一點，到時候妳就知道了。」

「好啦～那等那天喔！現在我們去吃飯吧！我超餓！」

「貪吃鬼。」俊赫笑著罵了一聲，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髮絲撥到耳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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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她一邊準備高考、一邊接受經紀公司訓練與課程。

早上六點起床，晚上十點結束練舞，回家還得複習功課。

黑眼圈像定妝，疲憊讓皮膚蠟黃，連老師都忍不住搖頭嘆氣。

但她沒有被辜負——她被一所重點設有歌手與演員培訓課程的藝術學校錄取。

經紀公司為她量身打造出道曲：《Astra（星辰）》，融合電子與古典，完美展現她「星星」的形象。

MV一推出就登上熱搜，評論區全是：

【顏值犯規】

【她一笑我心臟漏跳】

【這舞步……練了幾年？】

【以後肯定不得了】

學校也發賀文：「以今明為榮。」連教授都打趣：「有明星學生，學校網站點閱都上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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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沒忘記與俊赫的約定——考完大學，一起出去玩。

那天的天氣晴朗得不像話。俊赫站在公車站旁的欄杆，心跳如鼓。雖然說是出遊，對他來說，這其實是——告白的日子。

他腦海中反覆浮現今明的模樣：

或許是一襲飄逸長裙，配上素雅平底鞋，輕盈走來；

也可能是白襯衫與牛仔褲，清新自然；

甚至能想像她髮絲輕挽，身上有淡淡香氣，嘴角含著溫柔微笑……

然而，現實卻是——

「俊赫——！！」

今明像一道風衝過來。

鴨舌帽、寬鬆帽T、短褲加跑鞋，妝容？基本裸臉。

她開朗地笑著，皮膚透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俊赫眼角抽了抽：「妳怎麼穿這樣？」

「啊？你不是說要走很多路嗎？我想說要輕便一點啊～不然腳痛怎麼玩！」

俊赫心口像被戳了一下。

對，這是他說的。

但……不是這個意思啊！！

他剛想說什麼，今明卻挽上他的手臂，笑得自然：「而且嘛，在你面前我可以放心穿什麼也沒關係呀。就算沒化妝你也不會嫌棄我對吧？」

那一瞬，俊赫的世界像被按下靜音鍵，胸口被溫柔地填滿。

「……妳真是……」他敲了敲她額頭，「也太慢熟了吧妳。」

「你又打我！」今明氣呼呼地瞪他，卻乖乖跟上。

他低頭看她側臉——光潔的額頭、帽沿下的睫毛、沒修飾卻閃亮的眼睛。

他終於明白：

她沒有打扮，是因為在他面前，她不需要假裝。

而那份信任，比任何裝扮都來得致命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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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今明，晚點逛完我們去海邊吧？」

「海邊？哇好啊！但我沒帶泳衣哦？」

「誰叫妳游泳了啊，我是說……有話想跟妳說。」

「又不說是什麼～不會是你要跟我告白吧？」

俊赫一秒臉紅，耳根發燙：「……妳等著聽吧。」

她笑得彎起眼睛：「唉唷唉唷～臉紅囉～」

「等下我要妳在海邊好好聽我說，不准再鬧了。」

「好啦好啦，等你唷～」她拉起他的手，朝陽光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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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玩了一整天。

吃烤章魚腳、在遊樂園大笑尖叫、在書店交換最愛的漫畫。

俊赫一直偷瞄她，心裡反覆練習要說的話，直到太陽緩緩墜入海平面。

海邊，晚霞金紅，像專屬舞台。

俊赫終於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她。

「今明。」

「嗯？」她正蹲著撿貝殼，笑嘻嘻地抬頭，「你該不會又要敲我頭吧？」

「不是啦。」他深吸一口氣，「我今天找妳來，是因為……我想說，我喜歡妳。從國中一見面打架開始，我就被妳吸引了。每天相處，我越來越沒辦法只當妳朋友。我等了很久，也終於有勇氣說……妳願意當我女朋友嗎？」

海風吹亂她的髮絲，夕陽照亮她的臉。今明愣住幾秒，臉「蹭」地紅了。

「你、你你你你你——！」她氣得跳起來，「為什麼不說今天要告白啦！我穿這樣！短褲、帽T、素顏欸！昨天還熬夜沒敷臉！」

「……誰會提前說要告白啊？難道我前一天傳簡訊說『明天我要告白妳記得化妝穿裙子』嗎？」

「對啊你就該說啊！！我今天一點浪漫感都沒有啊啊啊！重來一次啦！」

「哪有人重告白的啦！妳到底願不願意啦！」

她鼓著臉，紅著眼，「……願意啦。」

「蛤？我沒聽清楚。」

「就說我願意了啦！！！你耳朵壞了嗎啊啊啊——！」

俊赫愣住，接著爆笑，衝上前一把抱住她，整個人轉了兩圈：「太好了！我沒被拒絕啊啊啊啊啊！」

「放我下來啦我頭好暈！！」今明笑到停不下來。

海浪聲在腳邊輕拍，夕陽落進海中，為這段感情蓋上金色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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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誰都沒開口。

兩人手牽著手，手心都冒汗，卻沒有人想放開。

今明心想：這世界上，好像真的有比夢還溫柔的現實。

而俊赫在心裡說：她願意了，那我一定不會讓她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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