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燈街：前傳 - 第二十九章：年少輕狂的國中時代（國中篇完結）

裴啟吾猛然從噩夢中驚醒，劇烈跳動的心臟讓他感到了不安與不詳的徵兆。

他看了看下鋪的林豪，他仍在安睡。

寢室裏就剩下他們兩人沒去上早自習。

裴啟吾沒有叫醒林豪，獨自離開了寢室，帶著不安與恐懼，邁向教室。

再次從二班經過的時候，孫妍希的同位，也就是那個李子良並不在教室裏，而恐懼與不安也在看見孫妍希之後減輕了不少。

孫妍希注意到了窗外的裴啟吾，她指了指自己的同桌，對著裴啟吾投去詢問的目光。

裴啟吾快速地躲開了她的眼神，很慌張地離開了他們班。

他隨便拿著一本書坐在自己最後一排的位置發著呆，突然間，年級主任的聲音打破了他們班雜亂的讀書聲。

進到他們班的不單有年級主任，還跟進來了兩個男人，一老一少。

老的看上去是個富人，年輕的似乎是對方的保鏢。

老頭聲稱自己是李子良的父親，他用冰冷而嚴厲的聲音控訴說昨天晚上他的兒子莫名遭到了毆打。

全班人都聚精會神地看著這個老頭表演。

老頭咳了咳，“醫生說我的兒子脊柱受了傷，今後可能會落下殘疾！”

那老傢伙的話讓聞聽此言的裴啟吾倒吸了一口冷氣，媽的，毀了！

接著李子良的媽媽，應該是他的媽媽，就推著脖子打了石膏坐在輪椅上的李子良進到了他們班級。

他們在講臺上說什麼，裴啟吾已經完全聽不進去了，這次絕對和上次的那事不同！

孫妍希說的沒錯，自己就不該打對方主意。

突然間，一個白色的紙團丟到了他的腳下，前桌小聲地說是蔡穎傳過來的。

打開紙團，上面赫然寫著，人是你揍的麼？

裴啟吾看了看紙團，又看了看正在偷偷打量自己的蔡穎，面露著難色，他把紙團撕碎。

他攤攤肩膀，表示了自己的無奈。

蔡穎也是歎了口氣，扶額表示無語。

“但是！”李子良的父親突然提高了聲音，“子良的同班同學說，好像是你們班的某位同學和子良有矛盾，是有這回事嗎？”

年級主任也是看人下菜碟的，也不管這話屬不屬實反正態度就是示意那人快點站起來，畢竟人老爸為了自己兒子能進這所學校給校董會投了不少錢。

就在事態越發嚴重，裴啟吾在想不能連累林豪，準備起身去自首的時候。林豪的身影卻從門外走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他懶散的聲音，吸引了全班人的聲音。

“這位同學……”李子良老爸有些不悅地看了看林豪。

“哦哦哦，李老總，他老爸可是蔡岩議員……”年級主任說道。

聽到蔡岩的名字，李子良老爸也放鬆了態勢就準備讓林豪回去自己的座位。

“發生了什麼事？”可林豪偏偏就是站在原位要問個明白。

“和你沒關係啦！就是昨天有人把李子良打成這樣就是了，快點回去吧！”年級主任說道。

林豪這時才注意到一旁坐在輪椅上的李子良，他當著人老爸的面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

“我怎麼了？”林豪懟道，他看了一眼底下的裴啟吾，給對方使了個眼神示意他安心。

“也就是說，你們現在正在找兇手咯？”林豪捂著嘴免得自己又在這種嚴肅的場合笑出來。

“是啊！”年級主任說道。

林豪點點頭，隨後走下講臺到了自己的位置，拿起自己的書包，然後走到了李子良面前。

當著他父親的面就爆粗，“我操你媽！你敢我女人，我他媽就敢廢了你！”

林豪的舉動讓裴啟吾震驚了，同時也讓蔡穎楞住了。

“什麼！”李子良父親皺了皺眉頭。

“是我幹的，他他媽仗著自己老爸是老闆就欺負我的女朋友，對人家動手動腳的，主任，這事怎麼算呢？”林豪很神氣拽著書包說道。

年級主任有些語塞，他很小心看了看李子良的爸爸。

不過林豪並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只是很不屑地瞥了他一下，隨後拍了拍對方發著抖的胸膛，丟下一句賊帥的話：有什麼話啊——跟我的議員老爸說去吧！

說罷，他就帥氣地離開了班級，離開的時候，他背對著李家人，豎起了一根中指。

最終這件事由林豪的議員父親，也就是蔡穎的親生老爸出面解決，只是裴啟吾之後再也沒見過林豪了，聽說因為行為惡劣被學校要求禁止上之後的課，只准在會考那天過來考試。

但其實這只不過是學校慣用的和稀泥手法罷了。

“你命還真好，認識這樣個哥們！”蔡穎對正在抽煙的裴啟吾說道。

“如果有機會，以後我一定會還給他這個人情的！”林豪做人不僅義氣，走前還將半條香煙塞進了裴啟吾的被子裏。

“不用啦！他打下就這樣，他的道義就是，一聲大哥，一生大哥。”蔡穎肘了肘裴啟吾，示意他給自己一根煙。

“話說，那個孫妍希真得值得你這麼去做麼？”蔡穎有些不解。

“如果換作被他揩油佔便宜的人是你，你猜林豪會怎麼做？”裴啟吾把問題拋回去。

“大概會把他給殺掉吧！”蔡穎吐出一口煙，雲淡風輕說道。

裴啟吾沒說話。

“你那時也想殺了他吧？”

裴啟吾機械性地點點頭，又或者他的大腦根本沒有下達這個點頭的指令而是身體本能地做出這個舉動。

“做人還是別太年少輕狂呀！”蔡穎像個大姐頭似得教育道。

“為什麼？”

蔡穎踩滅了煙頭，輕哼了一聲：年少輕狂的代價就是失去年少輕狂的資格……白癡！

裴啟吾又點了一支煙，蹲在地上陷入了沉思。

蔡穎看他這個鳥樣便也不鳥他，直接走人。

之後孫妍希也找上了自己，詢問了關於李子良的事情。

“人——是我揍的，我還拿他的牙刷刷過馬桶可是，罪名全被林豪那傢伙扛了……”裴啟吾握緊了拳頭，突然間的無能，席捲了他的全身。

他是個什麼東西啊！逞英雄的本錢都沒有嘛！

孫妍希握住了他的手，只是輕聲安慰著他。

在裴啟吾課上睡覺的時候，黃語桐的身影卻神奇地經過了他們的班級。

“裴啟吾啊裴啟吾，你雖然天生的爛命，但你又是這麼地天生命好啊，總會有人在你闖禍的時候出來給你擦屁股呢！”黃語桐感歎道。

之後，孫妍希的同桌被換成了一個女孩，之後每次經過她的班級，看到的都是孫妍希在努力背書的樣子。

只是自己每次經過她的班級，她班的人就會出來說閒話，於是裴啟吾只能用借書本復習的藉口去她的班級偷看她幾眼。

那條不長的，從四班通往二班的走廊，卻似乎像一條走不到盡頭的隧道困死了裴啟吾那不長不短三年的青春。

之後的裴啟吾就認真地復習了起來，原本一潭死水的人生竟也有了目標，那就是考上和孫妍希一樣的高中！

會考的最後一天，天氣陰。

但即便到了會考，林豪也都沒有選擇來考，他和蔡穎被分到了四班的考場裏頭，孫妍希則在他們班級考試。

蔡穎就坐在自己的前頭，她給自己帶來了林豪的話，就是要自己認真對待考試不要讓他的犧牲有所白費。

“其實是你一直不相信才會覺得自己的命爛罷了，可是你周圍的人可不這麼認為哦！”蔡穎也給裴啟吾打氣道。

在這樣的氛圍下，裴啟吾有驚無險考完了全部了試，在提交卷子的那一刻，天空雷雨大作。

走廊上，大雨淋澆泥土的潮濕味格外得沉重，他浸在那樣的氣味中，慢慢地走，雙手插兜地走，走過了三班，走過了二班，最後的看了一眼裏頭的那個女孩。

那天的午後，仿佛就在昨天，像放一場青春愛情電影一樣在裴啟吾腦海中晃蕩著……

“再見了我的國中時代，再見了林豪，蔡穎——最後也再見了，孫妍希！”裴啟吾抽著林豪留給自己的最後的一支香煙，任由暴雨將自己淋濕。

End。

作者言：之後就是付費章節，每章會定價1港幣，感謝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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