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xas0Cv95L
張軍長捂住傷口,喊冤道:「大人您定是誤會了,我追隨鐵木豐元帥十來年,忠心耿耿,怎麽會是五令先派來的臥底?」
張軍長登時大腿發軟跪下,並非因傷,只因他再也不敢多想:「如果再踏第二步,身子上到底哪一部分會被剜走?」向少帥劉鈞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劉鈞趕忙出言打圓場,想化解這場同室操戈的局面,溫語道:「是啊!張軍長一直在父帥身旁鞍前馬後效忠,絕不可能會有二心。那叔這其中是不是有甚麽誤會?」
突然一股氣勁襲來,搧了劉鈞一巴掌,阿其那怒道:「小兒,無知!」劉鈞被摑掌一耳光,便不敢再為張軍長辯護,他深知阿其那是父帥的左膀右臂,地位斐然。
阿奇那第二步踏出,絕決的奪魂刃氣刀再起,從胸膛斜掠到小腹,便似有人用冰冷利刃替他把身體剖開,一瞬間血花暴湧,連旁人都忍不住吸了口冷氣,心驚肉跳。
氣勁切過的那條線,宛似在肉身上拉出一道鮮紅的拉鍊,啪地一聲開了,鮮血狂灑。
張軍長臉色蒼白,拼命運勁護心,轉身意欲奮力抵抗,但一切在這股力量前,渾似小孩的掙扎,多麽的不堪一擊。
阿其那寒意森然地道:「奇襲瘋狗毒研院內幕,只透露給你一人知情,説是旁人也知情,那是障眼法,就是為了釣出你這條大魚。」
「內鬼心態,總怕東窗事發一日,欲要掩人耳目,便找了個替死鬼揹鍋,移花接木,栽贓陷害。」
阿其那第三步落下時,盛氣凌人的威壓,張軍長甚至沒看清對方的動作,卻只覺胸骨正在「咔咔」作響,像有人正把他整個人往中間折。
又是一道傷口從胸口一路裂到腹際,皮肉翻卷,熱血沿著裂縫直流,如若一條剛被剝開的活魚,鮮紅刺眼。
這道斜裂的傷痕深到一瞧,裏頭跳動的紅色肉絲,觸目驚心。如同要把他整個人對半掀開。
望見那條從胸斜到腹的傷口,駭得眾人胸中發寒,只覺胃部一縮,欲要作嘔。這傷勢殘酷得讓人忍不住別過頭去,不敢多看,均感手段兇暴到毫無人性。
阿其那走很慢、很懶、甚至有點不耐煩,每踏一步,猶似替張軍長判一次刑:「別掙扎了,你撐不到我第五步。」
張軍長心理崩潰,加上胸膛三道創口重挫,支撐不住,轟然倒地,生死未卜。
阿其那寒光一閃,冷冷瞥了端木城一眼,不帶情緒地道:「將人救活,交予劉三嚴刑拷問,是否還有同黨?並誘下陷阱迫使劍琉璃冒險來救。」這一番發號命令,讓端木城心中老大不爽。
阿其那眼神散出不容質疑的威壓,轉身對著劉掌櫃,寒聲道:「只給你們三日時限,三日後我便要了皮當小子的命!」
劉掌櫃心中驚濤駭浪,三日之期啥事也幹不了,只能按兵不動,靜觀其變,還盼皮小子能渡過此劫。
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BojJRtUC3
當晚夜裏,皮當將收得的挑戰費,暗暗藏入密秘小金庫內。躺在床上翻來翻去,枕頭盡給壓得皺成好幾道折痕。
一門心思,想著兼職賺些外快,來錢迅猛。不用處處受到自家老頭制肘,靈藥只賣八百元,這是要存錢積攢到猴年馬月啊?
天花板冷眼旁觀,甚麼話也沒說,只將他怎麼賺外快的念頭全照得亮晶晶。
白天忙活整日,明明累得要命,可一躺上床,腦子又開始不安分猛想。
只要能多賺一點,他甚麼都願意幹。不住地盤算,一直想,汗水錢賺之不易,心中一把尺,精細丈量著小便利店創業的夢。想到這裡,心頭就發熱且脹得滿滿的。
只是熱完,疲倦也跟著席捲上來。想著想著,也不知哪一句念頭先斷掉?下一秒眼皮變得沉重無比。整個人好似給夜色輕輕蓋住,迷迷糊糊地睡去。
夢雖未實現,但這一刻,卻睡得香甜安穩。只因有值得努力的目標,就算手上沒握到甚麼,心中與孟娟合夥開店的盼頭卻給了支撐。
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WvwAZZtbf
次日傍晚,社區籃球場熱鬧得像廟會,楊雄、駱建早早便到球場等候,準備與皮當來一場龍爭虎鬥的挑戰賽。
只見一群小屁孩在籃球場上打球,芭樂屎、雞屎毛、鼻屎坨三個麻吉一組;臭藥丸、牛皮糖、破輪胎三人一隊,打著一場三對三半場鬥牛賽
五、六個小鬼頭在場上亂竄,運球像在拍蚊子,傳球像在塞橄欖球,渾然忘了要運球。
楊雄、駱建二人本來只是一旁觀戰,等待皮當,豈不料越看越投入,不知不覺情緒比場上的小鬼頭還激昂。
球一進,旁邊駱建立即拍手大叫:「好球!漂亮!」
場邊的小仙女、粉粿、愛哭鬼等六、七個小淘氣,也不甘寂寞,學著大人模樣拼命拍手加油。
一時間,球在飛,人在叫,笑聲一浪接一浪。
楊雄熱血暴走,越喊越激動,一邊跳腳一邊揮手,比場上的小鬼頭更是心潮澎湃。
只一下子功夫,楊雄便將場中打球的六個小鬼頭外號,記得一清二楚。只因綽號又土又慫,難聽到有點藝術感,好記。
兩邊小屁孩被楊雄吆喝得滿場亂竄,渾似給魔法控制住,混亂的球風、天兵的小孩、亂打一通的比賽。
場子鬧成一團,小鬼頭們被使喚到有點懵,又有點好笑,大人竟比球員更熱血。
楊雄一面喊哄,一面氣得抓頭髮:「芭樂屎帶球走步,犯規!」
「臭藥丸叫你防守擋人,不是叫你去撞人,撞人犯規啦!」
「籃球要運球、閃人、上籃。抱著球橫衝直撞,那是橄欖球打法。你們到底在打籃球還是在玩橄欖球啊?」
鄉下野孩子玩啥玩意,全是無師自通,自我摸索,沒人教,無人點撥,但甚麼都敢。他們的童年沒玩到盡興,摸索出個所以然來,絕對賴著不走,一定要玩到天黑才甘願。
夏天汗流滿身,腳底板燙到跳來跳去,臉上意猶未盡,流露出明天還要再來的眷戀。
楊雄每次看見小鬼頭追著球亂跑,跌倒又爬起來,摔破膝蓋,卻笑著繼續搶球。 他明明滿場抱怨、滿場抓狂,可臉上卻藏不住那種給童年戳到的笑意。
鼻屎坨急得喊:「大哥哥你到底幫誰?」楊雄道:「我是你們兩隊的教練,身兼裁判,懂嗎?」
楊雄拍腿,跳腳,氣得臉紅脖子粗,喊道:「鼻屎坨投啊!球都在你手上了!你抱著它是想哄它睡是不是?」
十分鐘後,小鬼頭們累得趴在場中,渾似被大風吹折磨過一般。駱建拍著手滿意地說:「很好很好,有進步喔!」
大人太投入,小孩太認真,場面既逗且鬧。駱建瞧著也忍不住笑得東倒西歪:「蠢貨雄,你冷靜一下,他們才十歲?」楊雄扭頭望向他,眼眶濕潤:「你不懂啊!我在找回我失去的童年。」
駱建是城市長大的孩子,此時體悟到了楊雄的心境。孩童時,照表操課地練拳、上補習、寫作業,全然毫無童年可言,忽地心中一陣酸楚。
2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FHZvIwWd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