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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鎮唐風老中醫,醫術老道,手法沉穩,望聞問切之間已洞悉病因。
楊雄經過數日針灸調理,經絡通達,真元回復,內傷已在不覺間痊癒大半。
唐門中醫的斜對面,便是小李外科診所,楊春四人手臂結成麻花辮,骨骼扭曲變形,須得先打斷骨骼,方能逐一拆分開來,之後再將斷骨處重新接合,石膏固定。
四人撕心裂肺的疼痛,全靠麻醉才能緩解。李醫生真是搞不懂,小皮子何苦將人折磨成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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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鎮郊外,顏氏鳥禽農場中,一棟別墅二樓辦公室內。
顏景泰徒手抓著酥烤鳥禽,大快朵頤,山珍野禽入口,肉質鮮嫩細滑,卻又帶著一股原始的野性芬芳,齒頰間瀰漫著撲面而來的山林氣息,連細小的鳥骨都酥脆如餅,嚼碎入腹,滿口生香。
醬汁糊滿嘴邊,油跡斑斕,十指污膩不堪像抹了豬油,啃咬之間又吸又舔,食相狼吞虎嚥,粗俗貪饞,毫無形象可言。
吃得滿面通紅、汗水直流,好似活脫脫一個餓鬼轉世。
他端起一旁的紅酒,咕嚕嚕的漱了漱口,便往嶄新的地毯上吐出。又再品飲一口才將紅酒入腹。
顏景泰誇讚道:「大廚,手藝一流喔!先給你加薪,等我調回都城,你就隨我回去,讓你高升酒店的廚師長。」大廚謝道:「感恩,三少爺賞賜。」隨即躬身肅立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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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景泰一身脂粉氣裏帶著油膩,恣意將滿嘴污醬往顧芳堅挺雙峰埋首抹去,胡亂擦拭,偏偏不覺羞恥。
顧芳衣襟被他撩起,手上的油漬在布料上抹得一片狼藉,那股放肆的惡少氣焰,盡顯驕橫無禮。
站立候令的大廚跟二廚,對視一眼,眉頭微皺,大廚內心暗道:「景泰少爺,嘴角油光猶未擦淨,卻故意往女孩身上亂抹,手掌油膩在衣襟間胡亂游移,笑態猥瑣,滿是地痞流氓的粗俗與放肆。」
二廚心中鄙夷:「三公子,油嘴抹腮,手指油膩不堪,卻偏偏拿女子衣衫當抹布,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既無顧忌,也無分寸,那股紈褲子弟的輕薄玩笑,令人厭惡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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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任他動作,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手上早備好一根點燃的雪茄,遞了過去。她是眾多景泰女郎之一,只因懂得服侍,且拿捏得住顏景泰胃口,故而至今還沒被換掉。
顏景泰口中叼著雪茄,手中握著高爾夫球桿,輕輕作著室內推桿姿勢,嘴巴還不忘嘟囔道:「對了!大廚,待會再幫我燒烤兩隻鳥禽來解解饞。這野腥味令人無法抗拒,滋味真是叫我意猶未盡,欲罷不能。」
大廚面露難色道:「三少爺不能再殺了啦!野禽已瀕臨滅絕,存世不足百隻,是保育類動物,這事要是讓顏董知情,定要大發雷霆,追究問責。」
顏景泰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猛然一桿便往大廚身子砸落,又連踢了一腳。大廚重心不穩,搖晃倒地。
他不解氣,接著猛砸,大罵道:「狗東西,吃了豹子膽,敢拿我爹來壓我,我吃我家養的鳥禽,咋就不行了?剛才誇你幾句尾椎就翹起來!」
一邊咒罵,一邊猛捶,當下地板上橫躺著的大廚,早已遍體鱗傷,血肉模糊,失去了知覺。 顏景泰被父親下放到窮鄉僻壤來,心頭鬱悶,正好有人可以撒撒氣,洩洩憤。
他怒拋球桿在地,向二廚説道:「把地上的孬種,給我拖出去。」
看在眼裏的二廚,這一幕讓他神情錯愕,臉色刷白,牙關打顫,身子止不住簌簌發抖。
他不敢違抗命令,彎腰將人扶起。冷不防顏景泰卻是踹了他一腳:「我叫你拖,不是叫你扶,媽咧個混蛋,聽不懂人話嗎?」
被踹倒在地的二廚,重新站起,雙膝打顫,手腳冰冷,像是被抽去了全身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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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脫下污衣,只剩胸罩遮掩著傲人的雙峰,感覺二廚斜眼在偷瞧她,虎假虎威道:「我這身子是三少爺的,你這雜碎也敢偷瞧,信不信我戳瞎你的眼珠子?叫你把人拖出去,還愣在那幹嘛?還想看嗎?」
二廚早就嚇得六神無主,哪還有心思去偷窺她的身材?全是顧芳自作多情,自抬身價,想在顏景泰面前搏得好感。
二廚心神俱亂,雙手抓著腳踝,急速將大廚拖出辦公室離去。這時顏婷婷正巧走來,看了一眼被砸得渾身浮腫的大廚,頑劣心起,又補踢了兩腳,這才放過大廚。
隨即指了指大廚的情狀,開口問道:「哥,這是這麽一回事?」顏景泰不想多提不爽心的事,並沒回答顏婷婷問題。顧芳代答道:「顏妹妹,就是這位大廚不長眼,惹得三少爺不痛快,被顏少修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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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景泰心煩,不想聽兩女談論這個話題,張口問道:「婷婷,妳找哥有甚麽事?」
顏婷婷見三哥岔開話題,也就沒在揪著大廚事件追問。只是出聲道:「哥,你安插在楊雄身邊的暗子,傳來訊息説楊雄讓人給暴揍了,傷勢慘重。」
顏景泰驚呀:「楊雄大哥讓人給揍了?同輩中人他堪稱無敵,是招惹到像咱們李大師,這樣的宗師級人物嗎?」
顏婷婷道:「哥,甚麽楊雄大哥?還當在校就學時,自己是他身邊的小跟班嗎?有點骨氣好不好?」
顏景泰道:「傻小妹,妳懂啥?我倆是互相利用,明面上的禮數,還得裝一裝,跟楊雄合作機會才多,他是敢拼敢衝的人,早被楊家認定第三代接班人。妳叫我學大哥顏景翔,包準混不出人模狗樣來,他太陰險狡詐了。」
顏婷婷食指撐了撐下唇,思索模樣,登時張嘴道:「楊雄都成了楊氏集團的接班人,哥,你怎就不爭一爭咱們顏家接班人的位子?」
顏景泰道:「接班人?我爭得過大哥跟二姐嗎?妳太高看我了。大哥膽敢跟自家老子較勁爭搶女人,野心有多大,妳不知道嗎?再説二姐,妳怕不怕她?」
顏婷婷不假思索道:「怕!怕極了。」瞧她神情像似打骨子裏,生出來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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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氏集團掌門人顏清峰和第一公子顏景翔,父子檔鬥勁在追求一位名為湯若涵的女孩。能讓第一財閥父子檔心有所繫,魂牽夢縈的女人,可想而知,容顏絕麗到何種美艷的地步!
顏婷婷道:「將楊雄打得深受內傷的人,好像叫甚麽皮惡霸來著的,並非宗師級人物,年齡約莫與楊雄相仿。」
顏景泰咋舌不已:「同輩之流中,楊雄是我見過最頂尖的強者,這小鎮中竟還有比楊雄更強的人。」他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顏婷婷道:「聽説楊雄是強取強買人家的創傷靈藥,才讓皮惡霸給揍得半死不活。黃三哥親眼所見,説楊雄自割一刀,自砸碎掌,飲下創傷靈藥,傷勢立馬復原。」
顏景泰驚異:「這藥也太逆理了吧?」顏婷婷道:「哥就愛吹捧楊雄,我倒覺得他也沒多厲害,靈藥這麽玄乎,不搶秘方,搶藥幹嘛?有了這張秘方,咱們就可以自立門戶,不用再看阿爹他們的臉色,哥,咱們去搶秘方。」
顏景泰道:「皮惡霸身手那麽了得,妳哥我怎麽打得過他?」
顏婷婷神情平常,卻難掩眉宇間的奸計:「哥,妳忘了咱們不是還有李鵬飛大師?只要李大師鎮場子,就不信皮惡霸還能生啥妖來?」
顏景泰道:「無緣無故,便要去搶奪人家的秘方,這事傳出去顏家臉面掃地,事情會大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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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芳全程聽著,全無插話餘地,急欲在顏景泰面前有所表現,出謀劃策道:「楊雄被打得生命垂危,咱們就以替他復仇出氣的晃子,找皮惡霸茬,聽説事件導火索跟他的小情人有關,一不二不休,將她也綁了,藉以要脅皮惡霸,想必小情人會是他的軟肋。」
顏景泰伸手撫順著顧芳的長髮,露出滿意讚賞的神色。
顧芳得到信賴和好感,心頭雀喜,續道:「咱們替楊雄出氣找回場子,怕就怕當事人不領情,不到場,若是這樣會落得無端生事,強取豪奪,師出無名的窘境。」
顏婷婷道:「哥,楊雄十分的瞧不起你,他肯定不會來赴宴。」顏景泰道:「上次精密導彈襲擊的情報,就是我洩露給他的,這人情他倘若不還,那軍工上的合作可就斷了,他自己會去衡量。」
顏婷婷道:「靈藥秘方這麽重要的東西,皮惡霸決計不肯交出來的,那咱們怎麽辦?」
顏景泰思索,這倒是個難題。顧芳搶話道:「他若是不交,就拿他小情人逼迫。敢不聽從,顏少你就當眾姦淫他的愛人,沒有那個男人忍受得了,心愛女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操幹,以此威脅皮惡霸必然交出秘方。」話音未落,眼底已閃過一縷狠毒。
顏家兄妹眸光交會,又不約而同看向顧芳,真沒想到這般喪心病狂的計謀,會出自她這番美艷動人女孩之口。
顏景泰道:「妳們倆去通知楊雄,説我要宴請他。要拖他下水,絕口不能提咱們要找皮惡霸麻煩的事,他被打孬了。就説拔山達陣營要對楊家不利,我有情報要分享給他。」
顏景泰手掌摩娑紅酒杯沿,嘴角卻是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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