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把剪刀 - （85）哥哥是答應我了？

邱楷祐握著發燙的手機，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這根本不是什麼失戀——對他來說，更像是被最親密的朋友突然絕交。

憑什麼？就因為不能交往，就要切得這麼乾淨？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胸口那股悶痛感揮之不去。其實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到底喜不喜歡宋哲修？但有一件事他很確定：他受不了對方就這樣消失。

鈴聲響到第三遍，電話終於被接起。

「喂？」宋哲修的聲音比想像中平靜，卻帶著微妙的距離感。

「你幹嘛躲我？」邱楷祐開門見山，語氣比自己預期的還要衝。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沒有呀...」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那最近怎麼突然這樣？」他追問，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訊息不回，限動不按，連我發新cos照你都——」

「因為哥哥根本不喜歡我啊！」宋哲修突然提高音量，又像是驚覺失態般壓低聲音：「...所以才用第一名當條件拒絕我，不是嗎？」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uRJunth4

邱楷祐愣住了。他從沒聽過宋哲修用這種帶著刺的聲音說話。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se1gojYo

「我哪有說不喜歡啊！」他脫口而出，隨即又心虛地補了句：「...第一名很難嗎？」

「很難啊！！根本做不到！！」宋哲修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委屈，「你知道我光是維持前三花了多少力氣嗎？你根本...根本不懂...」

邱楷祐被這突如其來的情緒爆發震住了。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接著是宋哲修努力平復情緒後的平靜語調：

「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讀書了。」

喀嚓。通話被單方面切斷的忙音在耳邊響起。

邱楷祐握著手機，心裡像被猛地掏空。

他終於明白了——

宋哲修不是在任性，不是在鬧脾氣，是受傷到極點了。

他那句「第一名我就答應你」不是溫柔的退讓，而是無意間丟出的絕望標準，像是在說：「你不夠好，不值得我冒險試試看。」

可是他根本不是這個意思啊。

「我哪有說不喜歡啊……」

那句話他說得太遲了，也說得太沒力了，讓人聽起來像推卸、像自保。

而宋哲修那句「哥哥你好好休息，我先讀書了」，語氣禮貌到不行，卻比任何一句狠話都冷，他是在幫他們的關係，蓋棺論定。

邱楷祐突然心跳得很快，他一向是個怕寂寞、怕空白的人，這幾個禮拜，吃飯有人記得，晚上有訊息，連他要扮什麼角色，都有個人真心在乎……

他忽然想問自己：

「如果這個人真的不見了……我真的沒差嗎？」

他想說「我們當朋友就好」的話，現在根本說不出口，因為他知道，那種朋友已經回不去了。

他曾經以為，感情是可以慢慢試、慢慢吊著，但他忘了，宋哲修不是一個能夠被一直試探下去的人。

他太真了。

真到讓你不敢碰，碰了，就再也無法輕易放下。

——————

邱楷祐坐在列車上，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就像他混亂的思緒——他根本沒想過「第一名」對宋哲修來說竟是這麼困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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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他的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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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站在宋哲修租屋處門前時，心跳快得像是要衝破胸膛。門開的瞬間，他看見那雙總是閃著光的眼睛如今佈滿血絲，眼下掛著明顯的黑眼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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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修...抱歉...」邱楷祐的聲音比自己想像的還要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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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修愣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門框。「哥哥這時間來...」他機械式地看了看手錶，「最後一班車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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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這個嗎？」邱楷祐突然激動地打斷他，卻又立刻彆扭地別過臉，聲音壓得低低的：「我...我沒辦法接受你這樣突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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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修的眼睛倏地睜大，像是黑夜中突然被點亮的星火。「那...哥哥是答應我了？」他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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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楷祐急忙轉移話題：「我...我今晚能先住這裡？」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這算什麼蹩腳的藉口啊！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cZFwTew9P

「真、真的嗎...」宋哲修的聲音突然抖得厲害，不是因為害羞，而是某種更深層的緊張。他側身讓出通道時，邱楷祐注意到他的指尖也在微微顫抖。3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nl3bdt5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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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在做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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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楷祐低頭看著自己沾滿雨水痕跡的球鞋，突然意識到——這或許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為了一個人這樣衝動地跨越縣市，只為說一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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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他抬頭對上宋哲修那雙既期待又害怕受傷的眼睛時，胸口那股陌生的悸動，似乎已經給出了某個他一直不敢正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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