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一把剪刀 - （84）憑什麼說斷就斷

宋哲修傳了那則訊息，砸得邱楷祐眼皮一跳，整顆心都緊了。

他盯著那一串文字，久久沒有回應。

——那個一直低著頭、傳訊息會用敬語、說話總是結結巴巴的弟弟，

竟然真的鼓起勇氣，打出了這麼誠實又直白的一段話。

「哥哥能跟我試試看嗎？」

他整個人靠在椅背上，腦中空了一瞬。

不是因為厭惡，而是因為——他根本沒想過，宋哲修會開口。

這些日子來他享受這份被喜歡的感覺，享受這個人來來回回坐車來見他、聽他講話、跟他吃飯、看他笑……

他以為對方還會再等、更猶豫一點、再慢幾步。

但沒想到，這個一向小心翼翼的弟弟，竟然會選擇主動出手。

這份喜歡，原來藏得這麼深，卻在這天爆發了。

邱楷祐手指放在手機螢幕上，滑了又停下。

宋哲修還是那麼直接、那麼乾淨——

一點綁架都沒有，一點強求都沒有，而現在問題落到他手上了。

他不能再逃了——

要回應、要拒絕、要接受、還是……

他看著手機訊息，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想：

「……媽的，這下我真的得想清楚了。」

——————

宋哲修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在邱楷祐回覆的訊息上微微發顫。

「如果你這次考試能第一名，我就答應你。」

他反覆讀著這行字，胸口像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緊。班排前三已經是他拼盡全力的極限，第一名？根本是天方夜譚。

這算什麼？委婉的拒絕嗎？

他咬著下唇，眼眶發熱，卻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邱楷祐或許只是隨口一說，甚至可能覺得這要求很簡單——畢竟他總是那麼耀眼，那麼輕鬆就能成為焦點，怎麼會懂普通人的極限在哪？

「好。」

他最終只回了這一個字，然後關掉對話框，把手機扔到一旁。

從那天起，他不再每天傳早安晚安，不再追問邱楷祐的行程，不再精心準備他喜歡的甜點。他強迫自己把注意力全砸在書本上，哪怕知道第一名根本不可能，他還是賭氣般地埋頭苦讀。

而邱楷祐這邊——

起初，他沒察覺異樣，直到某天深夜滑開手機，才驚覺已經整整三天沒收到宋哲修的消息。他點開對話紀錄，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自己那句「考到第一就在一起」，而宋哲修只回了一個「好」，就再也沒了下文。

……生氣了？

他皺眉，心裡莫名煩躁。

以前那個總是用亮晶晶眼神望著他的男孩，現在連已讀都懶得給。晚餐沒人送，限動沒人按讚，甚至連他故意發的cos新造型，宋哲修都沒再出現過。

「喂，你最近在忙？」他試探性地傳了訊息。

已讀。

但沒有回覆。

邱楷祐盯著螢幕，胸口湧上一股陌生的焦慮。 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cfx5HmPU

……怎麼能這樣？

明明是他先喜歡我的，憑什麼說斷就斷？

他以為自己掌握著主導權，卻沒發現——

當宋哲修真正抽身離開時，慌亂的人，竟是他自己。 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94GBMoQd

——————

邱楷祐還沒意識到，宋哲修是真的受傷了。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ujphMaw8M

他以為自己設下那句「如果你考第一名我就答應你」，是開個小條件，是一種曖昧的試煉，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1nsC5NmJ

心裡甚至還有點輕鬆地想：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qblOdR76V

「反正你那麼拚，說不定真的做得到啊？做到了，我也可以試試看。」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HSonHNF4Q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對宋哲修來說，不是挑戰，是打擊。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8pOFRtT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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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給希望，是乾脆俐落的拒絕。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XLSBjzyp

因為宋哲修不是沒努力過。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FuprX0BU

他知道自己撐在前三名已經是燃燒極限，他不是不想為愛拚命，是知道自己這次無論怎樣都爬不上去。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CZX2q9CTR

邱楷祐那句話，在他耳裡，不是鼓勵，是「你不夠好，所以我不要你」。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jGVui2OF

於是他乾脆斷了，晚餐不送，訊息不熱，行程不提，所有曾經為了邱楷祐做的小事，一夕之間收回。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iWzfvWljL

他想：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Nw7xF1lb4

「既然不可能，那我也不要再像個傻瓜。」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NpNEb4wB

而邱楷祐這才發現——他早就習慣被喜歡了。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lQmgPCU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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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慣那種「無論我怎樣他都會等我」的安心感，現在突然沒了，他竟然覺得自己像是被遺棄的那個。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PeGmPQCl

他忽然明白：1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0wvp9opiY

自己一直沉浸在那種被需要、被仰望的溫暖裡，現在對方抽身了，他才開始感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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